正在这时,杨静打来电话,告诉申筱文她已经把阳阳接回来了,让她不必着急。
小红听到了申筱文和杨静的电话说:“你看你儿子都回家了,那我们可以一起去吃火锅了吧?”
申筱文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下班后只得跟小红一起坐上了张波的车。
张波开车带她们来到一家火锅店,刚开始吃没多大会儿,小红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地走了。申筱文吃得心不在焉,一心只想着赶紧回家陪儿子。
“你不会也要走吧?”张波问申筱文。
“我……我陪你吃完再走。”申筱文想走,可看张波怎么也算是她的老板,员工都放了老板的鸽子,扔下老板一个人吃火锅,实在是过意不去。
张波笑了起来,说:“那就好,总不能我请你们吃饭,吃到一半你们都跑了。”
张波这个人话不是特别多,成熟稳重,说话的时候总是微笑着,待员工还是不错的。员工们都对他这个老板也很满意,因为他谦和的性格,女员工经常在背后开她玩笑。
张波说:“我听李广录说,你刚从美国回来不久?”
申筱文答:“上个月回来的。”
张波又问:“你以前在美国是做什么工作的?”
申筱文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在美国自己经营了一家农场,后来……后来发生了一场大火,所有的东西都烧毁了。”
张波有些惊讶地说:“那真是损失惨重,唉,不过人没事最好,一切都可以从新开始。”
申筱文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张波看着申筱文,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拿起筷子给她加了几片羊肉,说:“多吃些,最近辛苦了。”
“谢谢老板。”申筱文说:“快过年了,买东西的人会增多,只要生意兴隆,员工辛苦一些也是应该的。”
张波问:“听说你有个儿子?”
申筱文答:“是啊,儿子跟我一起回来的。”
“孩子的爸爸做什么工作,还在美国吗?”张波说完,抱歉地笑了,说:“我是不是问得太多了,在美国这叫隐私吧。”
申筱文回国后发现,国内的同胞们对个人的隐私问题婚姻状况非常关心,张波也不是第一个问她这个问题的。
“我……我离婚了,现在自己带孩子。”申筱文不想别人继续追问,索性扯谎说自己离婚了。如果让别人知道她是一个未婚妈妈,肯定比离婚来得更震撼。
申筱文的回答,好像早就在张波的意料之中了。
他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
申筱文说:“没关系,已经离婚很多年了,无所谓了。”
张波看向申筱文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温柔,说:“我也离婚两年了,刚开始吧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也怕亲人朋友问这件事。现在吧,也没什么感觉了,整天忙着赚钱,哪有心情想那些事,一个人过也都习惯了。”
申筱文有些同情地看着张波,突然发现这个成熟男人的内心也有伤感柔软的一面。
张波说:“你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来点什么?”
申筱文说:“不用了,我吃饱了咱们走吧。”
张波说:“好,你家里还有儿子,着急回家。”
申筱文笑着说说:“是啊,一天没见儿子了,还挺想他的。”
张波说:“你是个好妈妈。”
两人走出火锅店,张波说:“我送你吧。”
申筱文说:“不用了,前面就是公交车,我坐三站就到了,很方便的。再见。”
“那好,再见,路上小心。”张波望着申筱文离开的背影,眼底多了一抹倾慕之情。
申筱文回到家里,阳阳已经睡着了。她走到床前,低头在儿子额头上温柔地亲了下。
“你晚上干啥去了?”杨静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好奇地问。
申筱文说:“张波请吃饭?”
杨静眼睛一亮,凑过来八卦地问:“张波跟你两个人吗?”
申筱文赶紧否认说:“当然不是啦,还有我同事小红,我们两个加班走晚了。张波就说最近太忙了,请我们吃火锅,也算是老板犒劳员工吧。谁知道,吃到一半小红有急事走了。我和张波吃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报告完毕,满意吗?”
杨静笑眯眯地问:“你俩就没发生点什么?”
申筱文觉着好笑,说:“我跟他能发生什么事儿?你这问题真奇怪。”
杨静说:“小文,你有没有想过给阳阳找个爸爸?”
申筱文顿了下,说:“遇不到合适的,还不如自己过呢。四年前,我答应骆晨一起撒谎,就是为了阳阳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我错了。我不该欺骗骆晨的父母,欺骗她们的感情。”
杨静说:“她们都把你和阳阳赶出来了,你还为骆家的人说话,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申筱文漫不经心地说:“我现在挺好的,有你有儿子有工作,我挺知足了,真的。其他的事,我现在不想考虑。”
杨静提醒道:“小文,苏易枫,骆晨注定不是你的有缘人。既然如此,你还是要趁年轻,阳阳年纪也小,抓紧时间找个靠谱的男人结婚吧。你下半辈子总不能自己带着儿子过下去吧?”
申筱文喝了口水,笑着说:“为什么不能啊?现在社会上很多单亲妈妈都很独立,不靠男人过得也很好啊。”
杨静呵呵了两声,说:“你以为她们不想找个男人一起分担生活的艰辛,只是找不到合适的而已,也是没办法。所以,我劝你,如果遇到合适的男人,不要错过。我听李广录说,那个张波离婚两年了,经济条件还不错,你可以考虑考虑。”
申筱文欲哭无泪,说:“张波是我老板,我对他没什么歹念,我只想好好赚钱。”
杨静说:“赚钱找男人两不误嘛,反正我也会帮你留意的。如果我看见合适的男人,就介绍给你啊。”
申筱文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说:“好吧好吧,都听你的,你现在都成媒婆了。”
杨静长叹一声,失望地说:“我要是媒婆,早把自己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