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甚至有点想要摔笔。
傅寒伸手挡了挡,饶有兴趣的看着曲向晚:“这么说,昨天晚上到香榭丽只是巧合?”
“当然。”
曲向晚梗着脖子,有些倔强的回答。
“是这样的,昨天长歌工作室报案,并提供了证据,您将设计师颜长歌的作品外泄。”傅寒手指抵着下颚,将控诉曲向晚的人直接说了出来。
曲向晚果然皱紧了眉头:“我为什么要泄露设计师的作品?”
“谁知道,或许你缺钱也说不定。”
“缺钱?”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冷然的声音,里面还带着浓浓的嘲弄。
高大的身影从外面一步一步十分的坚定的走了进来,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主观意识的缺钱也成为了控告人的理由。”
雷景深走到傅寒的面前,淡漠的伸出手:“你好,我是曲向晚小姐的律师雷景深,关于曲向晚小姐的事情将由我来接手。”
雷景深?
傅寒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蹙了起来。
哪怕此刻还在雷景深的面前,傅寒都毫不犹豫的露出自己真实的情绪。
他是知道雷景深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曲向晚居然能请到雷景深来辩护。
“能告诉一下关于这个案件的情况么?我相信,我的当事人会将所有的事情全权的交由我来处理。”
说着,雷景深回头看了一眼坐在审讯椅上面的曲向晚。
看着她呆呆愣愣的表情,苍白的脸色,雷景深深邃的眼底染上心疼。
“好吧,你跟我来。”
傅寒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作为警察,其实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律师,毕竟有的律师没有什么正义感,他们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漏洞而狠狠的撕扯,然后将他们做的一切的结论全部推翻。
说真的,他都很郁闷为什么这些律师不来做警察,明明拥有那么强大的查案能力。
雷景深很快的从傅寒那边了解到了所有的情况。
颜长歌工作室控告曲向晚盗窃商业机密,甚至还给他看了工作室提供的监控资料。
雷景深先以情绪不稳定,ptsd后遗症为理由将曲向晚保释出来,保外就医。
唐悦紧张无比的在家里等待着,心烦意乱的她第一次毫无预兆的从网络上消失,只为了等待曲向晚的动向,等曲向晚被雷景深从警察局送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的时候。
曲向晚的情况明显的很严重。
雷景深抱着她将她送进了房间里,然后对唐悦交代了一声:“她的情况不太好,医院那边开了镇定,如果半夜出现情况,就给她注射。”
唐悦的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
“好,我会注意她的。”
“谢谢。”
雷景深松了口气。
“有什么好道谢的,是我该谢谢你猜对,这件事情本来就和你无关。”唐悦避开雷景深的眼神,目光柔和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曲向晚。
“关于早上……”今天一整天,唐悦说的那句是是而非的话都让雷景深十分的在意。
“我什么都没说,雷景深,你也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悦的反应依旧让雷景深很在意。
她嘴上说着不知道,可是行为举止却仿佛在告诉他,去查吧。
可是雷景深仔细的看看唐悦的眼睛,却发现,她是真的诚惶诚恐,十分的抗拒这个问题。
“既然这样的话,我先走了。”
雷景深这会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不可能留下来照顾曲向晚,他看了眼唐悦:“好好照顾小晚。”
“嗯嗯,我知道了。”
唐悦恨不得雷景深现在立刻消失,而不是叽叽歪歪站在这里。
雷景深这会儿确实很着急,所以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出门了,但是却也将这个疑惑给留在了心底,等待着事情过后好好的查探一下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他现在开始为当初不去查曲向晚的过去而感觉到后悔。
等走出唐悦的公寓,雷景深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颜长歌。
“阿深,给我打电话有事?”电话那头很快传来颜长歌带着笑意的声音,很显然,他这会儿的心情很好。
可这样的好心情却让雷景深更加的愤怒,他脑海里出现的是一脸苍白的曲向晚。
“阿深?”
许久的不言语让颜长歌有些意外的喊道。
“是你向警察局报案曲向晚盗窃你的商业机密?”雷景深的声音很冷,冷的几乎没什么情绪,这在之前颜长歌的记忆中几乎是没有的。
颜长歌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对雷景深和曲向晚之间的关系知道的并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情况也是夏秋每次愤怒的时候突口而出的话。
他知道,曲向晚是雷景深的前女友,而且现在已经结婚了,只是那个前女友对雷景深似乎贼心不死,一直在纠缠。
他的笑容僵硬了起来。
“喂,阿深,有必要这么严肃么?她盗窃了我的创意,就在她派了照片的第二天,我的创意出现在了另一个设计师的桌面,我这是在维护我的权益。”
雷景深听着颜长歌这番漏洞百出的话。
最后嗤笑一声:“长歌,我不想和你说太多威胁的话,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阿深。”
颜长歌蹙眉:“只是一个前女友而已。”
“你特么还知道她是我前女友?”雷景深猛地暴怒了起来。
他宛如一只被激怒了的雄狮,被触之逆鳞的时候张开了自己的所有的毛发,只为了让对方知道自己是认真的。
“你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管你为了谁来做这些事情,在我插手之前,最好将这件事情处理了,如果你不处理,我插手了就不是什么所谓的误会能解决的了。”
颜长歌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
“阿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我现在很清醒。”
“所以你就要为了一个结了婚的前女友对自己的好友下手?”他不敢置信的拔高了声线。
雷景深能听见那边的嘈杂因为他尖锐的声音而突然消失。
很显然,颜长歌周围的人都已经意识到了颜长歌的不对劲了。
“如果你认为的话。”
“这简直太荒谬了。”颜长歌觉得雷景深疯了,居然为了一个已经结婚的前女友对自己的兄弟下黑手:“你难道忘记当初那个女人给了你多大的伤害么?还是说,你对她还余情未了?”
这次雷景深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在脑海里沉思了片刻。
数秒后,依旧是同样冷淡的音调:“如果你认为的话。”
颜长歌不停的重复着‘你疯了’三个字。
雷景深却已经不打算和他啰嗦太多了,他低沉的声音有些冷厉的尖锐:“你最好在明早之前将这个案子给解决了,假设那个监控上面能够清晰的将那些纸上的线条给重复出来的话,你就能发现那些只是一些毫无用处的线条而已。”雷景深的语速又快又冷:“或许你觉得曲向晚愚蠢的根本注意不到那些文件的线条是什么,但是,我会作为曲向晚的辩护律师出场。”
“雷景深。”颜长歌也愤怒了,而且是剧烈的愤怒:“你难道不知道小秋喜欢你?”
“那又如何。”雷景深挑眉。
夏秋喜欢他的事情早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又感觉了。
但是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他难道还要一个个去回应么?
“曲向晚已经结婚了。”颜长歌简直快被气笑了,那又如何?多么令人厌恶和愤怒的字眼。
“那又怎么样?”
雷景深知道颜长歌想要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却不想为她解答任何的疑问:“如果你喜欢夏秋的话可以去追,但是我不喜欢,也不希望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
颜长歌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没想到雷景深居然如此的敏锐,一瞬间就察觉出来他对夏秋的感情。
明明他隐藏的那么好。
“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了么?”雷景深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的开口。
颜长歌‘啪’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雷景深看着手中嘟嘟嘟响着忙音的手机,不由得眉心锁紧,颜长歌为什么会突然的对付起了曲向晚,这件事需要好好的查查了。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意,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意。
若说颜长歌是为他打抱不平而对曲向晚做出这样的事的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为了夏秋倒还是可能的,但是男女感情真的值得颜长歌付出这么多么?到底颜长歌还做了些什么呢?
这么想着,原本准备回家的雷景深则是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
今天一天他都在为曲向晚的事情奔波,这会儿回到事务所,好些人都已经出门了。
小刘看见雷景深从门外走进来的身影,顿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他连忙迎上去:“雷律,周少来了好一会儿了”
“嗯。”雷景深应了一声。
眼底却有些诧异。
他快步的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自己位置上施施然翻看着文件的英俊男人:“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个小破地方来?”
“阿深,别和我开玩笑了,我算是什么大忙人。”
周默宁笑了笑,英俊的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和煦:“不过就是批改一些文件而已,又不像你还要出门去跑现场什么的。”
说着,周默宁就站了起来,坐在了沙发上。
雷景深倒了两杯水,递给周默宁一杯:“做律师的就是这样。”
“我真是搞不懂了,凭你的能力,去个公司做个执行总裁绰绰有余,何必捆在这个小地方呢?”
“做律师挺好的。”
“可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雷景深不置可否。
他做律师的原因是因为当初父亲和爷爷死之前那绝望的眼神,那时候他只恨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后来就想着做律师帮助和父亲和爷爷很相认的老百姓打官司。
可是没想到,事情还没做,很多事情就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没那么多的压力。”
周默宁有些哀怨的瞥了他一眼:“我还以为这一次有机会说服你去帮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