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景深的脸色顿时一沉:“你怎么过来了?”
夏秋似乎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滑稽的僵在了脸上,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雷景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过度。
只是他不准备改变。
毕竟很快曲向晚就要过来了,要是被她发现自己和夏秋两个人同处一室。
那可真的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有嘴说不清的那种。
“我……”夏秋没想到雷景深看见她的出现居然是这样的反应,顿时有些慌乱了起来:“我只是听说你受伤了,就想来看看你。”
“不用了,你回去吧。”
雷景深摆摆手,一副你快走的模样。
夏秋愣在了原地。
她想过太多再见到雷景深时雷景深的反应,有因为颜长歌而指责他,或者怀疑她,她甚至都想好了在怎样的情况下,自己会做出怎样的反映来,才能让对方将所有的疑虑都打消。
她唯独没想过,雷景深居然话都不想和他说一句,就直接让她走。
难道是……
彻底的宣判他死刑了么?
不,不可能的。
颜长歌怎么可能会出卖她呢?
是的,夏秋已经意识到了颜长歌出事了,这么多天来,她一直都在寻找颜长歌的消息,只是,颜长歌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的消失了。
她怀疑很可能是曲向晚的那位哥哥做的事情。
因为颜长歌曾经和她说过,曲向晚的哥哥是周氏的总裁,但是雷景深上次的电话,又证明着,他是知道颜长歌绑架曲向晚的事情的。
所以这些天来,夏秋一直都不敢在雷景深的面前出现,生怕颜长歌说了些有的没的。
只是她没想到,雷景深居然出车祸了。
这下子立刻坐不住了,连忙跑过来了,却没想到,看见的确实这样的反应。
“阿深,你在说什么啊,你出车祸了,我怎么能离开呢?”夏秋镇定的抿了抿唇,仿佛没有听见之前雷景深的话一样,自顾自的将饭菜放在了桌上。
雷景深看着夏秋,有些头疼。
“你走吧,我暂时不想看见你。”
尤其是曲向晚跟他说的,关于夏秋和颜长歌之间的事情,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到底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
夏秋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此刻再怎么想要假装没听见,也显得格外的徒劳无功了。
“阿深,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雷景深不想说太多。
“是不是长歌乱说了什么,我真的和长歌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只是……我只是和他说我不喜欢曲向晚而已,但是我真的没有让长歌去做什么啊。”
夏秋有些口不择言的说道。
雷景深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目光锐利的看向夏秋的眼睛。
“你觉得长歌会和我说什么关于你的事情?”
他的心底隐隐约约的有一种猜想,而那种猜想却不是他想要看见的。
夏秋的脸色骤然一白。
难道说,颜长歌其实什么都没和雷景深说过么?
那她刚刚说的额那些话岂不是……
“没有,我只是很久没见到长歌了……”夏秋看着雷景深,笑的格外的牵强。
“夏秋,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了,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想警告你一句,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身边了,否则的话,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雷景深看着夏秋那张苍白却姣好的脸。
“不管你和小晚被绑架的事情有没有关系,此刻我都默认你参与了,你走吧。”
“不——”
夏秋想也不想的尖叫一声:“你不能这么对我。”
雷景深微微蹙着眉,似乎有些不想理会她。
夏秋不敢置信的看着雷景深,她没想到,颜长歌什么都没说,最后居然被她自己给毁了。
“夏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不可能,就算没有小晚,这辈子也不可能是你。”
雷景深以前没想过,夏秋会成为自己追回曲向晚这条路上最大的拦路石。
夏秋此刻却只觉得自己的浑身都冷透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绝情的男人,纵使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意思,可亲耳听见这样绝情的话却还是第一次。
“是不是曲向晚!”夏秋再也忍不住的猩红着一双眼睛瞪着雷景深。
可在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睛的时候,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生:“为什么,为什么除了她就不能是我?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
雷景深回答的斩钉截铁。
夏秋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嚎:“雷景深,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会恨你的。”
雷景深沉默不语。
夏秋捂住胸口,转身快速的飞奔了出去。
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让夏秋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要被撕成两半一样。
她狼狈的靠在墙上,眼泪簌簌的流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曲向晚。
曲向晚已经结过一次婚了,已经脏了,为什么雷景深另可要那个脏掉的女人都不愿意要她呢?
想到这里,夏秋忍不住的抵着墙壁蹲下去。
“你没事吧。”
清脆的嗓音中带着迟疑的在旁边响起。
夏秋的哭声扎然而止,她诧异的抬头,就看见一只纤细的手,抓着几张纸巾递到自己的眼前,女人的声音清雅又好听,就仿佛一股清泉涌来。
“小姐,你没事吧,再哭会哭坏嗓子的。”
只是,若是这个女人不是曲向晚该多好。
夏秋猛地站起来,怒视着曲向晚,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来看我的笑话的?”
“夏……夏秋?”曲向晚也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蹲在这里哭泣的是夏秋,她只是进来的时候看见蹲在那里哭的女人,仿佛看见了好几年前的自己,当初的自己蹲在医院里痛苦,也是一位大姐给了自己一张纸巾,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也想要帮助这个女人。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居然是夏秋。
夏秋在哭……
为什么呢?
“你是不是很得意?阿深不理我了是不是你说了什么,曲向晚,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既然已经结婚了,已经嫁人了,就不要和阿深勾勾搭搭,难道你害的阿深还不够惨么?”
曲向晚越听脸色越难看。
原本想要送出去的纸巾再也送不出去了,狠狠的收了回来。
“夏秋,你和雷景深之间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从来没有在雷景深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曲向晚想到之前被绑架的事,眼里也带上几丝愤怒:“倒是你,让颜长歌来绑架我,夏秋,你的胆子可真大,你真的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么?”
夏秋愣了一下。
随即仿佛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嗤笑一声。
“曲向晚,你说是我你有证据么?”
曲向晚抿唇,就是因为没证据所以才没有对夏秋下手。
“哈哈哈哈,你什么都没有……你除了比我多了阿深相处了几年,你还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地方,曲向晚,我真的好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啊……“
“不凭什么,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就算没有曲向晚,我也不可能喜欢上你。”
雷景深捂住肋骨有些蹒跚的从病房区走了出来,他快步走到曲向晚的身边,满脸的关怀:“小晚,你没事吧。”
曲向晚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一步:“我没事。”
“你们非要这么欺人太甚么?”
夏秋痛恨无比的额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抱歉。”雷景深将曲向晚轻轻的抱在怀里,目光落在夏秋的身上:“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助的。”
“曲向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夏秋扔下一句狠话就哭哭啼啼的走了。
在雷景深面前,她似乎还下意识的保持着自己的形象。
曲向晚回过头来,有些意外的看着雷景深,她没想到,雷景深在面对夏秋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态度。
“很意外?”雷景深没有看她,而是淡淡的反问道:“她对我的感情我早就知道了,但是因为她的父亲是我的老师,我一直都不愿意撕破脸皮,我已经对她尽量的冷淡了。”
“很显然,她并没有这样的意识。”曲向晚略有些讥诮的说道。
雷景深抿唇:“我是人,不是神。”
他带着曲向晚往花园的方向走:“我能保证的只有我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而无法控制她是怎么想的,她执迷不悟,我没有义务去帮她改正。”
这句话说的有些冷心冷肺的。
但是曲向晚却知道,这是雷景深的习惯。
就好像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是,那时候又很多男生和她告白。
雷景深从未曾找那些男生说些什么,曲向晚有些难过的问道:“难道你都不会吃醋的么?”
那时候的雷景深也是这样说的:“小晚,我只能保证我对你的忠诚,至于其他人,我想,以我对你的好,你应该会选择我才对。”
强大的自信,带着几分冷清。
雷景深还是以前的雷景深,只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雷景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