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鼻腔里有点温热,更强烈的是小腹由上及下飞快攒动的暖流。
“你,你转过去!”刚刚气得不行的声音,这会儿因为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变得十分的没底气了。
雷景深双眸灼灼的落在曲向晚刚刚沐浴后,还红润可爱的脸蛋上,继而,是光洁白皙的肩膀,再是胸口…
v领的睡衣胸口绣着精良的玫瑰花,边缘薄如蝉翼,透着里面圆润好看的形状。
曲向晚脸皮烧灼得厉害,似乎连被男人盯着的胸口都烧了起来,一双手连忙捂住了胸口,“流氓!”
“小晚。”
曲向晚提步刚要走,细嫩的肩膀皮肤就被雷景深握在了手中。
她心脏轻轻一颤,就听见了雷景深深沉又沙哑的嗓音,几乎震断了她的心弦:“我想流氓了。”
唔?
停顿了两秒,曲向晚突然明白过来雷景深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没缺
氧晕过去。
“我,那个,我想喝水!”
危险感让曲向晚拔腿想跑,一条腿还没迈出去,她纤细的腰肢已经让人扣在了粗粝的掌心里,一把拽向了男性气息浓烈的男人胸膛上。
曲向晚闷哼了一声,柔软的脸颊刚好撞在雷景深结实的肌理上,吓得她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小女人的闷哼,像极了她在他身下辗转时的轻呼。
雷景深黝黯的眼眸,颜色更深沉下去。
血脉在跳动,好像恨不得让他一口将面前的小人儿给吞了下去!
曲向晚脸靠在雷景深胸膛上,露出在睡裙外面的蝴蝶骨,刚好展露在男人已经着火的眸底。
半晌,曲向晚没有等到雷景深下一步的动作,犹豫了一下,她鼓起勇气刚刚抬头,还没看见雷景深的面目轮廓,男人的俊脸突然朝她压下来。
循着面部轮廓,雷景深找准了曲向晚柔软的嘴唇狠狠吻下去,直吻得曲向晚脑子发懵,身子发软。
“小晚,给我好不好?”
“唔…”曲向晚惊呼,刚想挣扎,就被雷景深自动认为她是答应了,更加用力的扣紧了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稳在她的后脑勺上,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曲向晚感觉自己就好像待宰的羔羊,浑身僵硬,只能任由雷景深这个屠夫随意宰割她。
她身上可怜巴巴的睡衣是什么时候被扯坏了,掉在地上,她这么大个人又是怎么被从浴室门口拐骗到了大床上,她几乎一无所知!
唯独雷景深喘着粗气沉下来那一秒,她已经软成一滩水的身子,有过刹那的凝滞。
“晚晚,你真好。”
曲向晚想说话,身下微微的刺痛让她情不自禁的仰高了脑袋,发出一声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的闷哼。
雷景深感官好像被狠狠的刺激到了,一双漆沉的眼睛在微微染上红色的基础上越发绯红,恨不得将曲向晚生生的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一个男人的欲望原来是那么可怕!
失忆后对这方面的经验完全为零的曲向晚,半夜从浴室里被雷景深捞出来,抱着枕头趴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突然有种劫后余生感。
这个男人太强悍了,她不禁有些怀疑以前的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深哥?”
浴室里的水花声还在持续,曲向晚看着雷景深半夜里突然在沙发上响起电话铃声的手机,又叫了一声。
浴室里的水花声终于停了,片刻后,电话铃声刚停下来,雷景深人就出来了,看向躺在床上连挪动一下似乎都很艰难的曲向晚,“怎么了?”
“电话!”
都半夜两点钟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雷景深皱着眉头,仍旧走过去捡起沙发上的手机。
曲向晚将自己缩进柔软的羽绒被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温和的灯光下,只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的雷景深。
雷景深回了电话过去,只是那张原本极度放松的俊脸,在接通了电话不到一分钟,俊脸便狠狠沉下去,似乎冻得周围的气氛也跟着凉了不少。
“深哥?”
“好,我马上到!”
曲向晚眯着眼,也感觉到雷景深情绪的紧绷,不由又喊了一声,“深哥,发生什么事了?”
“柯家出了点事,你乖乖睡觉,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发生什么事了?”曲向晚浑身的酸软仿佛瞬间被吓没了,自从醒来后,她还没看见雷景深这么严肃紧绷的模样,那应该是出了大事了。
雷景深摇摇头,人刚走到衣帽间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响,下意识的转过身。
曲向晚已经从床上跳下来,也许身体真的很难受,他看向她时,刚好看见一个龇牙咧嘴异常生动的小女人。
“你干什么?”
曲向晚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酸痛的腰,“你现在要去柯家吗?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两分钟后,曲向晚穿戴好,跟着雷景深匆匆出了高级公寓。
雷景深自己开车,一路上气氛都有些凝重。
曲向晚心中虽然担心柯家,但她更在意的是雷景深。
雷景深只简单跟她说过了柯家和他的关系,在曲向晚看来,柯家对于她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存在,只有雷景深,是真实鲜活的。
“铃——”
雷景深一路上的速度都很快,终于快到医院的时候再度接到了柯家的电话,于是原本已经很快的速度,又再度加快了不少。
曲向晚有些吃力的被雷景深牵着手,直到进了电梯,才微微松了口气。
柯振南估计过不去今晚了!
曲向晚有点懵,跟在雷景深身后看见了不少人等在病房门口,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脑子里还想的是雷景深刚刚给她普及的关于他和柯家关系网的由来。
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柯振南。
而她以前也跟柯振南的妻子何晴有过关系,雷景深说,她有在何晴开的咖啡店打过工,他们俩跟柯家夫妻俩分别认识,可真说得上是上帝安排好的缘分。
能够被雷景深称之为不错的关系,曲向晚真的相信自己之前一定很喜欢何晴。
因此得知何晴的丈夫快撑不过今晚了,她的目光就下意识的在人群里四处转。
“景深来了!”
曲向晚当着自己的小跟班,看着一大群人中出来了好几个迎上他们,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说着病房里面现在究竟什么情况。
当然,刚刚围在病房门口的,还有更多的人虽然也看见了雷景深出现在走廊上,却互相望着彼此,甚至还有甚者,好像雷景深得罪了他们一样,发出了并不算隐晦的冷哼。
“医生不肯下药了?”
柯景珍脸上有为难,但看着雷景深已然出现了,他忐忑不安的心情似乎又缓解了不少,“有续命的药,但也只有一时,所以我们才立马打了电话给你。”
雷景深还想说什么,刚刚紧闭着的病房门,从里面突然打开,露出一张异常疲惫憔悴的中年女人的脸。
她似乎在人群中搜索着谁,等看见雷景深,和站在他身后的曲向晚,她突然眼前一亮,沙哑的嗓音艰难的喊出来,“景深!”
雷景深简单交代了柯景珍,想想终归没有带上曲向晚,只让柯景珍看着她人,高大的身躯才快步进门。
“小晴,你也先去外面休息休息吧。”
躺在床上,几近油尽灯枯的男人此刻还有点精神,说话的声音也算完整有点力度。
仿佛已经许久没有睡觉的许晴,深深地看了丈夫一眼,终于忍不住又擦了把眼泪,然后点点头,“那你有事叫我。”
“大哥?”
名义上雷景深是柯振南的干儿子,实则,私下底见面的时候雷景深仍旧以大哥相称。
柯振南面上难得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光,看在雷景深眼中,这个向来只会在曲向晚身上露出点点柔软的男人,内心深处也莫名的钻出了点点悲哀。
人这一辈子,总有一死。
但也真的只有不得不面对死亡的时候,这两个字才会那么具体真实的展现在当事人面前。
柯振南目光浑浊的看着年轻冷峻的男人。
如果没有站在他病床前的这个男人,他恐怕早化成一捧骨灰了。
“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雷景深静默的站在病床前,目光定定的看着柯振南,“你还有事要交代?”
“你恨我吗?”柯振南轻咳了两声,然后笑着问雷景深。
雷景深薄削的唇微抿,默了几秒,才轻轻勾起嘴角,“放心,那些人翻不起大浪,我既然答应你了,余下的事情你也可以放心交给我。”
“我没有看错你。”
病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柯振南略显粗厚的喘气声轻轻响在空气里,“我明白,你接下来的路不会很好走,但好歹老爷子还在,他信服你。”
“…”
“景深,何家的人,也只有拜托你了!”
曲向晚看着病房门从里面被关上,同她一起过来的雷景深消失在那道门板之后,心跳正在一点一点的加快。
结果不到一分钟,病房门就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憔悴的妇人就从里面走出来。
“您小心!”
这位就是何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