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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那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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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曲向晚瞪着眼前前一刻还拖着自己手臂的男人,突然间好像断了气似的,闭眼倒地,吓得一声尖叫!

    “小丫头!”

    曲向晚整个身子都在哆嗦,被三两步跨上前的亓白沉接住了瘫软的身子抱在怀里,一颗心好像从悬崖高处狠狠坠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一抹心疼,从亓白沉惯常漠然的眼底悄然升起。

    “别怕,我救你来了。”

    曲向晚也是被吓坏了,骨头僵硬了两秒,仿佛终于找到了依靠,一双纤细布满了伤痕的手臂,就势抓住了亓白沉胸前的衬衣。

    “向晚?”

    “别怕,要真的害怕就靠着我哭一哭好不好?或者我马上找医生,找医生帮你看看。”

    亓白沉或许这辈子也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用这么柔软的嗓音来安慰一个小女孩子。

    可抱着她柔软娇小的身躯,他所有的冷漠,仿佛早已经化成了水,再也不见踪迹。

    他忍不住,抗拒不了内心深处的渴望!

    曲向晚害怕极了,即便知道她抱着的人是亓白沉,也完全扛不住心底里的惊恐和绝望。

    她太需要一个肩膀和一个怀抱。

    “小丫头?”

    曲向晚的眼泪掉得又急又快,几乎湿润了亓白沉的肩膀,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才又轻轻响起,“哭出声来吧,放心,没人会笑话你的。”

    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他们再空无一人,曲向晚憋着自己,终于,心底里的那根弦绷断了!

    亓沧澜百无聊赖的待在公寓的外间,空气里低低的哭泣声是曲向晚的,如果平常,亓沧澜一定很不能忍耐女人的哭泣,但此时此刻,他竟觉得无比舒坦。

    好不容易,他失忆的小婶婶又投入了他叔叔的怀抱!

    亓沧澜得意结束,皱眉盯着地上躺在如一头死猪似的油腻男人。

    “小少爷?”

    亓沧澜回头,指着何守业,“弄醒他。”

    一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冷水混合着冰块渣子,不到两分钟,就狠狠从何守业脑袋上方浇下去。

    “嘶!啊呀!”

    何守业从地上爬起来,稍稍清醒的脑袋一头撞入了亓沧澜的视野里。

    “何守业?”

    “谁?你是谁啊?”刚刚倒下去之前,脑袋因为麻醉迅速失去了意识,此刻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的地盘完全变了模样。

    何守业到底也不是傻子,能够那么突然的出现撂倒他的人,就算只是个小孩子那也绝对不简单。

    只是面前的面孔陌生得很,他根本没印象。

    “想知道我是谁?”亓沧澜笑眯眯的问。

    四周也没了曲向晚那个女人!

    何守业顿了顿,点头。

    亓沧澜嘴角的笑越发张扬,一双童真的眼底突然滑过一抹阴冷,“我是你大爷。”

    何守业先是一愣,醒悟过来,刚要从地上跳起来,背后一双手扣住他,将他的脑袋按住,狠狠往地上撞去。

    何守业接二连三的闷哼,亓沧澜却笑得越发开心,“真是不长眼,想对谁下手不成,偏偏想染指我小婶婶?”

    什么小婶婶不小婶婶的何守业完全没有听清楚,他脑袋被逮着撞在地上砰砰响,耳朵里如同住进了一窝苍蝇,痛得他龇牙咧嘴,最终不得不求饶。

    “让我饶过你?”

    何守业狠狠点头,“小少爷,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认了,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如果我说不呢?”亓沧澜歪着脑袋问。

    何守业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反抗了,哭丧着脸只恨自己运气太差,居然撞在了这位不知道何方神圣的小孩子手里。

    “我…我保证我再也不敢对曲小姐下手了,你们想让我干任何事我都答应你!”

    “真的?”亓沧澜突然弯下腰,笑眯眯的对上何守业的眼睛。

    何守业别无选择,只得咬着牙狠狠点头。

    “那,你去死吧!”

    嘭!

    大门撞击声传来,亓沧澜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张熟悉脸孔从倒地的门板后面跃入他的眼底,令他迅速皱起了稚嫩的眉头。

    “亓沧澜?”

    听到曲向晚失踪的消息,第一时间安排了手中的事赶来的雷景深,紧拧着眉心盯着已经捷足先登,比他快一步站在客厅里的笔挺小身板儿。

    亓沧澜挺气的。

    他小婶婶还没在叔叔怀里哭上多会儿呢,这个讨厌的男人居然这么快就嗅到味道追上来了。

    “雷总好快的速度。”

    雷景深压根儿没有跟一个小孩子寒暄开场白的习惯,皱眉将地上狼狈不堪的何守业一眼扫过

    ,他眼底丝毫没有惊讶,只眯着眼将俊脸冷了两个度,“向晚呢?”

    亓沧澜微微笑,“小婶婶被吓坏了,叔叔正在安慰她呢。”

    亓白沉也来了!

    刺激来得又快又稳,雷景深狭长的深眸眯成一条细缝,锐利得对着一个半大的少年也发出了危险的光芒。

    亓沧澜先是被雷景深微微惊讶到了,继而嘴角微微扬起,“听小婶婶说雷总最近挺忙的,要不雷总先去忙,小婶婶这边,就交给我叔叔了?”

    亓沧澜还没说完,雷景深已经紧着眉心打开了公寓曲向晚和亓白沉所在的那一间。

    “…小丫头。”

    屋内,亓白沉大手刚刚从曲向晚柔软的头发上慢慢抚过,将已经凌乱的发丝弄得平顺,突然抬头,看清楚闯进门的高大年轻的冷峻男人,眉梢不由一挑。

    这亓家的叔侄俩,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雷景深没有在亓白沉身上停顿,他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都在曲向晚身上,当看清楚曲向晚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猫咪一样缩在亓白沉怀里,还在轻轻发着抖,他的心脏好像都被震碎掉了。

    呼吸狠狠凝滞了一秒,然后丝毫没有犹豫,大步朝亓白沉走去。

    “雷先生。”

    雷景深面无表情的看了亓白沉一眼,温厚的手掌已经握住了曲向晚的肩膀,“小晚?”

    曲向晚哭累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到雷景深的声音,她开始松缓的神经又一紧,从亓白沉怀里探出脑袋。

    雷景深心脏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对上曲向晚哭红的眼睛,眼神越发柔软,“小晚,是我。”

    曲向晚看看亓白沉,又看看旁边握住她肩膀的雷景深,眼眶情不自禁又一酸。

    “抱歉我来晚了。”

    亓白沉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亓沧澜刚找了一把刀子准备玩点新鲜的。

    看见叔叔一个人出来,他放下刀子跟上去,“叔叔,小婶婶怎么样了?”

    “好多了。”

    亓白沉声音沉甸甸的,瞧着地上被亓沧澜已经折腾得不轻的何守业,那双眼睛冷下去,很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亓沧澜回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刀子,那刀面还泛着光泽,看着就很锋利。

    “他肖想叔叔的小婶婶,那我就让他这辈子也再肖想不了女人,叔叔以为如何?”

    “呵…”

    何守业一双腿吓软了,在惊慌失措的看着叔侄俩认真的表情,发现他们都是说的真的之后,何守业脚底下一阵水声,竟然是失禁了!

    曲向晚窝在雷景深怀里,将雷景深黑色的外套紧紧裹在身上,嗅着有他味道的衣服,情绪才终于真正的平息下来。

    “深哥,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靠在亓白沉肩膀上,全程拒绝交流的曲向晚,被雷景深拥着没一会儿,内心深处的那股恐惧已经逐渐消散,甚至还沙哑着嗓子小声问起雷景深来。

    雷景深眼窝深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大概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就没有休息过。

    但抱着曲向晚,深深地自责还是侵袭了他,“听到司机说亓沧澜匆匆忙忙的离开,你没有从里面出来。”

    “那,你跟亓沧澜联系了吗?所以知道我在这里?”

    “没有,何家的人从昨天半夜开始就不断地闹腾,唯有何守业不见人影,我早让人防着他,只是没料到他动作居然这么快。”

    何晴的丈夫昨晚半夜才刚刚去世,他居然这么迫不及待的找上了曲向晚!

    片刻后,雷景深扶着曲向晚从房间里出来,外面已经没了亓沧澜和亓白沉的身影,连带他们带的那些人,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开着灯,刘然等在门外,直到雷景深和曲向晚出来,他才将自己刚刚看到的一一说出来。

    何守业被亓沧澜当着众人的面给废了!

    曲向晚听到何守业的名字先是怔了怔,而后一双红肿的眼睛明显是被惊吓到了,眼珠子僵在眼眶里好半天才微微挪动了一下。

    “就算被废了,那也是他应得的惩罚!”

    雷景深轻轻拍了拍曲向晚的肩膀,他都无比后悔当初何守业对曲向晚心生不轨的时候,没有当即就废了他!

    曲向晚是被吓怕了,但她还不是圣母。

    看着刘然让人拖出来的何守业,她只皱了皱眉头,就嫌恶得扭过视线,拽了拽雷景深的衣袖,“深哥,我想先回去了。”

    雷景深亲自开车。

    车子走了一段,曲向晚才想起来看向车窗外的道路,“深哥,咱们现在是回公寓吗?”

    这条路不是回去周家的路。

    曲向晚坐在副驾上,纤细的身子仍旧裹在一件大大的黑色西装外套中,显得整个人更娇小脆弱。

    雷景深穿过信号灯红转绿的路口,又微微加速,“今晚不回去了,我陪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