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适的喜欢自然皆大欢喜。
就算不合适,黯然收场顶多让付出的人伤心一段时间也就放下了。
可谁又能想到,王蕊一的喜欢,竟然是这样可怕!
袁聪被抓后,扛不住程清风铁血手腕,终于招出王蕊一。等程清风赶到王蕊一在内地的住址,人却早已经出了关。
以程清风对工作的执着,他是肯定不会放弃捉拿王蕊一归案的。
可这件事往大了说,王蕊一是王家人,而王家是港市的大家族,港市和京市,这已经不再是一个女人为了喜欢的男人发生的事故了。
就在大家都束手无策,港市突然传来关于王蕊一的消息。
二十多年来,神秘到了极点的王家唯一的千金小姐,在沙尖咀公然与几个同样富二代的同伴疯狂赛车,因状况太激烈车子失控冲向了行人,又被她强行扭转方向,于是堪堪撞上了天桥。
性能再优越的豪车,又怎么能跟石头做的天桥相比?
驾驶室深深凹了进去,赶来的救护车的随车医生,当场判定王蕊一双腿坏死,如果不立即做截肢手术,那么整个人的生命便再挽回不了了。
曲向晚有点被吓到了,雷景深犹豫了一下,脑海里则想起来那个从周老夫人生日后,就再没
听到消息的男人。
果然,据消息传来还不到半天,邀功的电话已经进来了。
“亓…亓先生?”
亓白沉似乎心情很好,两句开场白以后,才慢慢问起了曲向晚有没有听到新闻。
曲向晚已经听雷景深浅略的分析过,人还处于震惊当中,闻言更是瑟瑟发抖,“听到了。”
“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考虑清楚没有?”亓白沉顿了顿,声音含笑问曲向晚。
曲向晚怔了。
她记忆没了,只能凭着直觉选择相信一个人。
而亓白沉的靠近,让她真的很不安。
“小丫头,或许我还能再告诉你更多一点。”
“嗯?”
“最近你没见过周老夫人了吧?”亓白沉说。
曲向晚微微颤抖,却完全不能否认他说的话,只能让他继续说下去。
“如果周老夫人真是你的亲人,你出了事,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你,她会安心?”
“小丫头,或许你恢复记忆会更好,方便你更清醒的做出选择。”
亓白沉最终没有要求她立刻做出选择,但却让曲向晚对恢复记忆这个念头更加深刻了一些。
趁着雷景深没在家,她终于给那次见面后就没有再联系过的言询理打了一个电话。
“你说你想试试?”电话里言询理的声音有一刹那的惊讶。
曲向晚看着玻璃窗倒映着的自己的身影,看着里面的人狠狠一点头,仿佛有着上战场的决心,“对,我想试试!”
她不能这么一直逃避下去,逃避不是办法!
言询理静默了几秒,回答她:“你的决定,告诉雷景深了吗?”
“没有。”
“曲小姐,你所做出的决定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更跟爱你的人息息相关,我不会劝阻你改变这个选择,但你应该征求一下爱你的人意见,你说服他,我帮你。”
最近这段时间,真的发生太多事了。
雷景深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曲向晚犹豫着,终于将自己的决定认认真真的说给了他听。
雷景深先是有一刹那的震惊和诧异,迟疑了几秒,很快又扭头回来,看向曲向晚,“为什么?”
那个夏小姐的话,还有亓白沉每一次正中靶心的话,都让她对恢复记忆更多了坚决。
但曲向晚没有提夏秋和亓白沉,只告诉雷景深,她也可以为了现在的开心轻松,一辈子都不要去恢复记忆,可她真不想一辈子都活在忐忑和怀疑当中。
失忆后的她,就是没有自我的她,每时每刻出现的人,发生的事,她都会一遍又一遍的想,
即便得出了结果,还是忍不住去想另外的可能。
这段时间,其实她从来没有完全放下过,永远在不停地猜测,不停地怀疑。
“小晚!”
曲向晚都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怎么那么容易就想流泪。
但她吸吸鼻子,又将泪意吞了回去,只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雷景深,“每个人生下来都会有自己的人生,就算是坏的,因为我有你,有哥哥,有唐悦,我都应该努力让我的人生变好,我活着才会有方向,我不想再像这段时间这样,毫无方向感了。”
不是这样活着不快乐,只是,因为身上还背着使命,就算失去了记忆,依旧活得不会轻松。
雷景深最终沉默了。
曲向晚站起身,走到雷景深面前,主动弯腰捧住他的脸,轻轻吻上他的嘴唇。
男人皱眉,她没有由着他推开他,又加深了那个吻,吻得雷景深反客为主,狠狠夺去了她的呼吸,吻得她浑身都没了力气被放开。
“我不反对。”
雷景深呼吸有些不平,紧紧将小兔子扣在自己怀里,“但,咱们做个约定!”
当雷景深拿出白纸和签字笔放在曲向晚面前,曲向晚才真真正正的呆了。
雷景深所谓的做个约定,居然是要她写保证,保证恢复记忆后坚决不能提离开他的话,就算暂时离开也不成!
“这个不行!”曲向晚隐隐有种自己会被自己亲手卖了的感觉,坚决不同意写这样一份保证,“要是你原本是我的仇人,难不成我还要跟仇人白头偕老啊?”
“小晚!”
对上雷景深沉沉的眼神,曲向晚想心软也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免得被感染,“我不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你现在根本就是在欺负人嘛!哪有你这样的?”
“我发誓我不是你的仇人。”男人只好软下态度,开始谆谆善诱。
曲向晚更傲娇的扁嘴,“就算你不是我的仇人,如果你以前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对不起我的事,我恢复了记忆肯定是要跟你算账的,你别想就这么蒙混过关!”
雷景深沉了脸,“那就不要恢复记忆了,现在这样挺好。”
“雷景深!”
“我更喜欢你不恢复记忆的样子,可爱多了。”男人振振有词。
曲向晚想哭。
在灯光下默了默,曲向晚默默走上前,刚想故技重施,就被雷景深用手挡在身前,“美人计也不管用了,吃干抹净保证还是要写的。”
“雷景深我不喜欢你了!”
“你都喜欢我十多年了,就算是习惯也改不掉了。”
她喜欢他十多年了?!
曲向晚有点被这么一句话给吓到了,所以,她一开始对他的熟悉,都来自于他们早已经相处了十多年吗?
最终,还是雷景深先软下态度,“我不想我们的感情因为外界因素受到干扰,我们会成为夫妻,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你想要做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做,你不能把我排除在外,明白吗?”
曲向晚还在犹豫。
雷景深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干脆的开口:“未来的雷太太,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别的男人再优秀,能够给你的再多,相信雷先生,雷先生能够做到的,一定会比那人多得多,而且,我的爱不是一时,我要一世。”
“雷景深…”
“也许恢复记忆后,你会发现你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面对,这份保证也是我对你的一个承诺,随时欢迎兑现执行。”
曲向晚差点融化在了雷景深的承诺和温心里面了。
稀里糊涂,保证写了,两个成年人,还专心致志的按上了双双的指纹。
雷景深收起了那份保证,放在卧室床头柜里。
这一夜,雷景深是她出院后前所未有的热烈,而她,也陷入了极致的感官感受中。
跟言询理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雷景深带着曲向晚过去的时候,心理治疗中心还有另外一个医生。
雷景深看见他有一瞬间的惊讶,而后两个男人兄弟般拥抱打招呼。
“这是我在读博时候的师兄,美利坚催眠学上最年轻的教授。”言询理介绍。
曲向晚有点心绪不宁,但还是乖巧的跟宋宇森打了招呼。
“那咱们开始吧。”
曲向晚很怕,怕如果恢复记忆后一切比她预料的还要坏,她应该怎么接受。
同时,又害怕如果催眠并不能让她恢复记忆,愿望落空。
但宋宇森和言询理也是真的厉害,她坐在舒适的大班椅上没两分钟,他们轻松地与她聊天的过程,已经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在她眼前慢慢晃动。
曲向晚听着言询理说话,脑袋循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眼,越来越轻,越来越放空。
那双长着两排长长卷卷,如同小扇子的睫毛,最终轻颤了两下,紧紧闭上。
刘然电话过来的时候,雷景深正在心理治疗中心的大门外亲自等着曲向晚从里面出来。
接到电话,他眉宇有一刹那的紧拧,“赵玫离婚的事传出去了?”
“老板,现在所有媒体都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连什么时候开庭网上都被人穿疯了,赵玫的经纪公司快炸了,她电话不敢开机,刚刚她的经纪人找了别人的手机打给我,直说要我们负全部责任!”
雷景深眉心略紧,“消息是从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