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明志国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仔细定睛一看，发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孩儿。
瘦子捧腹大笑：“小兔崽子，断奶了不？没断奶就敢找爷爷打架！”
跟这几个都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相比，明志国既矮小又瘦弱，但是他举着斧子，挺直了小腰板，气势汹汹：“过来啊！有本事过来跟我打啊！”
“哎呦！”瘦子指着明志国，冲自己的几个同伴努了努嘴，“你们几个干嘛呢？还不赶紧跟这位小爷打一架！”
几个人撸胳膊挽袖子，狞笑着向明志国逼近。
明其华追在几个人身后，哭着喊：“不要打架！不要打我弟弟！”
但是那个男同学像山一样拦住了她的去路，任凭她怎样喊叫，他们几个都置若罔闻。
明其蓁也被这个架势吓着了，她站在原地，嚎啕大哭：“姐姐！哥哥！救命呀！”
“臭小子，居然敢跟我叫板！”瘦子抹了抹鼻涕，挥手下令，“揍他！”
明志国那两把斧子不是样子货，但是他也是为了壮胆才从附近人家柴火垛旁边顺过来的，平时他连劈柴都不会，拿斧子砍人更是从没有过，而且斧子的重量相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重了，他拎着两把斧子都费劲，更甭提抡起来砍人了。
几个少年很快就站成一圈，把明志国围了起来。
“臭小子！还敢拿斧子吓唬人！有本事你砍啊！往这儿砍！”说话的是个满脸都是麻子的高胖子，他伸出大拇指戳着自己胸口的位置。
面对这个身高和体重几乎是自己两倍的人，明志国像只待宰的羔羊，他被这些人围在中间，依稀还能听见姐姐明其华的哀求声和妹妹明其蓁的哭声。
明志国也顾不上胆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闭着眼睛挥舞着斧子一通乱砍，但是他还没觉得砍到什么东西，就被两个高大的男生直接捉住手臂，夺去了手中的武器。
“臭小子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瘦子没料到这个孩子这么难搞，嘬了嘬牙花子，“啧，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我还想着你是个小屁孩放你一马，没想到你还跟我来真格的！好，今天到要看看你是厉害还是我厉害，你是爷爷还是我是爷爷！”
不仅“武器”被缴，明志国还被整个团体里最弱小的一个男同学反剪双手，动也动不了。
瘦子拿过一把斧子掂量了下，嘲弄地看着明志国：“呸，小兔崽子，砍啊，继续砍啊！毛还没长全就想出来混！看爷爷不揍你个屁股开花！”
明志国红着眼，阴恻恻地看着众人，一声不吭。
“求你们了，别打我弟弟…”明其华刚冲进人群，就被两个男同学直接拽住了胳膊，她无力挣扎，只能竭尽全力哀求着，“求你们了，放了我弟弟…”
明其华越哀求，这帮人就越猖狂。
“弟弟救姐姐，姐姐给弟弟求情…”瘦子拍着手嘲讽道，“我倒要看看现在谁能救得了谁！”
正说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过来一个人，举着大木桶就往瘦子的身上泼。顿时一股恶臭飘散开来，众人不禁捂着鼻子捂着脸干呕着破口大骂。
“卧槽，什么玩意儿这么臭！”
“谁家的粪桶没倒！臭死了！”
“谁扣的屎盆子！”
几个人互相叫骂着，推搡着，场面相当混乱。
臭气熏得明志国快要昏过去了，突然有一只手拉住他，把他往人群外面拽。
明志国傻了吧唧地跟在后面跑着，只能看见岳晓棠的小辫子在风中一抛一抛地。
两个孩子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
“晓…晓棠…”明志国气儿都没旅顺，断断续续地问，“刚才…刚才是谁…”
明其华带着小妹明其蓁也跟了上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个身材瘦高的少年。
“小福哥！”明志国像看到救星似的喊了出来。
小福只比明其华大两岁多，这年不过也才十八岁，因为跟他早已经入赘别家不再来往的兄长大福和都已经嫁人的姐姐大秀小秀都相差了很大年纪，所以他跟几个堂姐弟来往比较密切。
“胆子真大！”小福抹了抹脖子上的汗，拿明志国毫无办法，“拿斧子砍人，没让他们把你砍了就好事儿！”
“小福哥，你怎么过来了？”明其华惊魂未定，警惕地看着四周。
“是晓棠叫我过来的。”小福看了看岳晓棠，“我路过学校门口看见晓棠，她跟我说志国拿了斧子要去砍人，我一听这还得了，就赶紧过去看了。”
明志国梗着脖子，咬牙切齿地说：“他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欺负人…”
小福转过明志国的肩膀，把他往家的方向推：“你先回家，天都快黑了，你们几个都不会去，小婶该着急了，你回家还得好好解释解释怎么一头一脸的臭大粪…”
明志国转回头，鼓着腮帮子生气地看着小福：“小福哥你泼的。”
“成成成，这事的确是我干的。”小福觉得自己索性救人救到底，要是不跟明志国回家解释，恐怕以后他都得记恨，“我跟你回家。”
果不其然，几个孩子带着浑身臭气回到家，发现母亲单蕙心正在四处找着他们。
最先看见他们的是夏迎秋，她在街上叫了半天没找到岳晓棠，又着急地返回单蕙心家，才发现明志国也没回家，而且就连一向懂事的明其华都迟迟未归，夏迎秋才觉得事情不妙。
“哎呦，我的祖宗喂，你们几个怎么了这是？”夏迎秋还没走到他们跟前儿，就赶紧挥手扇着风，“掉粪坑了？”
岳晓梨捏着鼻子，奶声奶气地说：“臭。”
“晓梨都知道说你们臭，我看不是臭，是臭死了！”夏迎秋凑近到明志国身前，“就是你，志国，你咋回事？”
单蕙心看到站在几个孩子身后的小福，觉得事情不会简单：“小福？你怎么跟他们在一块儿？”
小福颠了颠趴在自己后背上睡得十分香甜的明其蓁，表情复杂：“小婶儿…这事说来话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