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宇怎么都没有想过叶尘竟然会这么不顾情面,直接了当的就说出了这些话来,让邰宇一时之间有些下不来台。
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硬,没有人说话,不过邰宇终究是以一个心思转的,很快的人在听到了叶尘这样说的时候,脑海当中已经飞过了无数种想法。
索性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邰宇看上去似乎是在闲聊,然而言语当中却在打探着信息。
叶尘也不是吃素的,谈笑间轻而易举的就回答了邰宇的问题,苏月漓角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而坐在一旁打量了病房情况的任林,这个时候在看着陆泽一动不动的样子时,忍不住又将目光转向了正在给陆泽擦拭着手臂的苏月漓角。
苏月漓角长相极漂亮,低头给陆泽擦拭着身子的时候,细碎的头发垂落在了脸颊旁。
白皙的皮肤和头发衬映起来的时候,任林看着苏月漓角的样子,竟一时之间有些移不开眼。
苏月漓角弯着眉眼,嘴角微微地笑着,在给陆泽擦拭的时候,整个人的眼里都只容下了陆泽一人。
然而,任林这样不加掩饰的目光还是让苏月漓角有所察觉,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这人端着杯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苏月漓角皱起了眉头来,咳嗽了一声。
苏月漓角咳嗽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来的时候,实在是显得有些突兀,自然也就吸引了邰宇和叶尘两人的注意。
叶尘扭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了任林的眼神,当下就站起身来,走到了苏月漓角的身边。
突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出现了一个陌生的身影,任林一下子就回过神来,这时才恍惚惊觉自己一直在盯着别人看。
“咳……抱歉……”
有些尴尬的用手遮掩了一下自己,任林道歉。
苏月漓角和陆泽在之前讨论起今天要接待两人的事情时,曾经说起过,能让这两人尽早的离开是最好。当下皱起眉头来说“两位先生如果是来看望了阿泽,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也感谢两位一直都对他挂念着,但是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病房里阿泽需要休息,不方便有太多的人长时间的进行打扰。”
苏月漓角说起这些话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邰宇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回想起之前任林一直盯着别人看的时候,也不好继续在这里做多的停留。
“陆夫人,这一次是在下失礼了,实在不好意思。”
站起身来的时候,任林还是朝着苏月漓角到了歉,既然苏月漓角对这人并没有任何好感,只是冷着脸色,让叶尘把人送出了病房。
直到把人完全送出去之后,苏月漓角才松了口气,陆泽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不爽的看着门口。
“早知道他是这个样子的,我刚才就应该翻身起来,挖了他的眼睛。”
早在之前苏月漓角察觉到任林一直在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陆泽用力握紧的双手,安抚性地把手放到了陆泽的手心里拍了拍。陆泽这才按捺住了心中的怒火,没有在当时就站起身来。
“行了,我们这也算是阴差阳错的达成了当时商议的结果。”
苏月漓角转身安慰着陆泽。“再说了,他只是看看,我又不会少了块肉。”
陆泽仍然不高兴“看着他一副人模狗样的样子,我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他。”
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陆泽才不甘心的把人搂到了怀里来,用力的抱着。
把人送出去的叶尘再次折返回到病房的时候,正巧看到了陆泽和苏月漓角搂在一起的样子,咳嗽了一声,尴尬的转了过去。
陆泽没有想要松手的意思,苏月漓角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动弹不了的时候,也只好软下了身子来,放心的靠在了陆泽的身上。
“已经将人送了出去,并且派人跟着了。”
陆泽点点头说“今天有从他的卫兵那里打听到什么消息吗?”
叶尘摇了摇头“只听说这一次之所以会到北平城里来追击青儿,是因为南洋统领的吩咐,原本邰宇是极力的劝阻了任林,不让他接下了这个任务的,可是似乎效果不大,而在任林身边的亲兵,也对任林这一次的举动有所抱怨。”
陆泽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苏月漓角有些奇怪的看着陆泽,陆泽解释着说“南洋向来和我们北平陆家不对盘,如果贸然的来到了北平城里,无异于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敌方的手中,这一次的任务之所以只带了这几个亲兵来,想必也是有那南洋军阀统领的授意在其中去,被选中的人自然不愿意来北平成立,万一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可怎么办?”
“而且这一次邰宇可是劝阻过了任林,任林不顾劝阻才执意接下了任务的这件事情,想必任林身边的亲兵也是有所了解,自然心中对任林会有所不满。”
陆泽说着,站在一旁的叶尘也跟着一起解释。
苏月漓角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任林似乎有些愚忠。”
苏月漓角忽然蹦出了这一句话,反而是让陆泽和叶尘有些惊讶。
“夫人得出这样的结论何以见得?”
苏月漓角躺在陆泽的怀中说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明摆着很有可能会送命的任务,可是任林竟然不顾身边人的劝阻,还是把它接了下来,若不是愚忠,想必也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会对那南洋统领言听计从吧。”
陆泽了然的点了点头,笑着俯下身去亲了苏月漓角的额头“不愧是夫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一点反倒是我们疏忽了。”
“你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我想任林虽然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进取之心,却能安安稳稳的在少帅的位置上呆了这么多年,没有功也没有过,按道理来说那统领手底下的人不可能没有怨言。”
叶尘点了点头“当时确实没有考虑到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因为邰宇的存在,反倒是疏忽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