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月漓瞪大了眼睛,猛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为什么这件事情不告诉我?”
翠莲咽了咽口水,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着“当时我也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看清楚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也未曾将这件事放在了心上。回来的时候主子让我去帮红袖姐姐一起把备好的生辰礼物收起来,我一忙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话说到了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带上了哭腔。陆大帅听着这解释自然是不甚满意,将手中的拳头越握越紧“你可看清了那与厨房里面交易的两个人是谁?”
尽管已经感到了很愤怒,但陆大帅仍然强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只目光灼灼的盯着跪在面前的仆人。
翠莲确实是想不起来之前看到的人究竟长什么样了,只是隐约记得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倒是颇为显眼。在和小厮交易的厨房里的人,手腕上有一个烫红了的疤。
抖着身子将自己知道的信息说了出来,苏月漓皱了皱眉头,随后让身边的顾陵去按照翠莲的描述,把今天在帅府当中穿过深蓝色衣服的人,和厨房里手腕上有红疤的人找出来。
找那手腕上有痕迹的厨子倒是费了番功夫,寻找那小厮倒是只做了一个过场,就这样被关押起来的人抓了出来。
“今日在帅府当中穿过深蓝色衣服的人,除了负责运送了采购货物的车夫之外,就只有他了。”
顾陵揪着这小厮,就朝着陆大帅的方向推了一把,这人两腿一软,当即就跪倒在了地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院子当差?”
苏月漓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陆大帅,发现并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时,也只好站出来询问着。
尽管已经惧怕到了极点,但是这人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苏月漓又问了两遍,发现仍然问不出东西来的时候,皱起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坐在一旁的陆大帅忽然站起身来,一脚就踹在了这个小厮的肩膀上,只听到了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后这人发出了惨烈的尖叫。
饶是一手策划了今天的事情,猛的见到这个场景时,苏月漓还是往后退了一步,头轻轻的扭向了一边。
“说话!”
陆大帅的耐心早已用尽,他向来都看好了自己这个儿子,所以一直对陆泽也很上心。
否则就不会再陆泽年少有成的时候,便将整个帅府的权利全部交付给了他。
尽管陆大帅已经很久没有在管过府里面的事情,然而极为深重,自然也不敢有人轻慢了他身边的人。
眼下竟然在陆大帅的眼皮子底下有人要对陆泽投毒,自然是在挑衅了这帅府当中主人的权威。
“给我打,打到他愿意开口说话为止,若是晕过去了,用冷水浇醒继续。”
撂下这一句话,身边身强力壮的几个家丁立刻就将这小厮抓了起来,拖到了院子外面去,血腥的场面是不能让主子见到的,不过隔绝得了画面,却隔绝不断声音。
重新坐回了位置上。陆大帅一言不发,只盯着这个被带过来,手腕上有红疤的厨子。
厨子本来就是被三姨太一早安插在了帅府里面的人,对三姨太和陆奇两人自然是忠心不二,眼下见到了这样的场景,是心里难免惶恐,虽然有动摇,但是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的名字。”
这厨子听到问话以后,老实的回答说“奴才名叫林三。”
“听你的口音,倒不像是本地人吧?”
问话的是苏月漓,而并非陆大帅。
林三点点头“是,早年间因为家乡发生了饥荒,所以跟着家人逃难来了北平城,碰巧遇到了帅府里正在买卖奴才,所以侥幸被买了进来。”
“谁让你们在饭菜里面投毒的,老老实实的交代,也许还能够从轻发落,相信刚才那个人的样子你也应该看到了吧?如果不想被别人打的血肉模糊的话,最好是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林三虽然老实的回答了问题,但是在低下头去的时候,顾陵分明是瞧见了这人眼中闪过的不屑,不知道是在看不起了谁。
也许是笃定了主子会把自己捞出来,所以现在这林三才有恃无恐的吧。
不用再继续提醒下去,顾陵毫不客气的一脚就踹在了林三腿弯的地方,将他摁倒在了地上“主子在问你话,你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低下头去做什么小动作!”
陆大帅当然也察觉到了林三的心思不在这里,像是在等什么人来似的,看到人被按倒在了地上的时候,虽然气愤,但心里已经没有了想要再继续审问这个厨子的心思。
“我已经没有耐心再审问下去了,既然你不愿意说出是谁指使你的,那也就不必再问下去了,将他拖下去,乱棍打死,然后扔到乱葬岗。”
说完这句话,陆大帅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予了林三,这厨子再听到了这一番话的时候,那原本脸上不屑的神情终于是变了。
脸上的血色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全部退的干净,林三一下就朝着陆大帅跪了下去,拼命的想要求饶,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比林三动作更快的是一直守在了周围的家。丁,迅速的扑上前,将人摁倒之后用手帕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出任何一句话来。
坐在一旁的五姨太一直没有说话,眼见着人被拖出去了之后,才像是安抚似的靠在了陆大帅的怀里去,柔声的说“这人也不知道是在高傲些什么,莫非是在等着他的主子来救他?不过是一个无所谓的奴才罢了。大帅莫要气坏了身子。”
话是这么说着,五姨太又低声劝慰了很久,哄得陆大帅心花怒放了之后,周围的人才被从低气压当中解救了出来,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是苏月漓第一次直面的见识到了五姨太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