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在家里待不了几天清闲,这不又开始在军营里忙碌起来了,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苏月漓倒也是非常习惯这么忙碌的陆泽了。
其实有些时候,苏月漓倒是挺钦慕这般认真的陆泽。
“主子,顾陵带了家书过来。”
此刻,苏月漓正在院子里喝着茶,青儿在一边伺候着,红袖带着顾陵来到了苏月漓面前。
“可有说什么?”苏月漓一边从顾陵的手中接过家书,一边问道。
顾陵恭恭敬敬地将那苏府来的信使的话告诉苏月漓,“那来人说是不日苏家二小姐将会登门来看望主子。”
“苏家二小姐?”苏月漓显得有些惊讶,不过惊讶之后倒也是平静了许多,“自我出嫁,父亲膝下也没个小辈的人在。想来是将苏曼萤接回来了。”
红袖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悠着,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二小姐自小就随着姨娘住在奉天,从未来过北平,老爷和小姐也甚少到奉天去看望她们。为何这次这二小姐竟然主动登门来看望主子,莫不是安了什么心不成?”
对于红袖如此猜测,苏月漓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但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自顾自地将家书拆起来看。
“你也知道,我和苏曼萤自小不在一处,两个人也生疏。可到底我已经出嫁了,这苏家也就只有苏曼萤这么一个小辈的,若是想要在北平的女眷家眷之中混一混,如今也只得指望指望苏曼萤了。这苏曼萤若是想要踏入北平这个名媛圈子,自然是要先找个突破口。作为姐姐,我就是她的这个突破口。”
看完家书,苏月漓瞬间也就明白了,苏曼萤为何要登门了。
“那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红袖还是有些不大明白。
“我与苏曼萤从未有过接触,虽然是名义上的姐妹,可实际上比陌生人还陌生。不过她这个举动多半也是有父亲的意思,既然是家人,总归也是不能说好与不好,虽然我出嫁了,可到底娘家也是家,该维护该帮衬的我始终都会去做。”
虽然自己出嫁了,倒是苏月漓终归还是更加喜欢自己的那个家,自己的父母总归是谁也代替不了的。但是苏老爷能在这个北平里面有自己的地位也是使了不少手段,而苏曼萤的出现也是必须的,这些苏月漓都非常了解。
顾陵看着苏月漓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他知道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既然主子可以应付得了,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等等。”苏月漓想到了前几日王府王歌然的事情,这些日子也没去看望楚月,再加上过些天苏曼萤又要过来,自然是没有空闲时间了。
苏月漓决定让顾陵代替自己去一趟楚月那里,“顾陵,你去一趟楚月那里,去问问楚月,可曾认识王府大小姐王歌然。”
顾陵领命便去了,苏月漓又吩咐红袖去打听打听看看这苏家二小姐喜欢什么,到时候过来了还是必须要做些准备的。吩咐完了红袖这些事情之后,苏月漓也是颇有些感慨,毕竟是两姐妹,还真的对对方就真的什么都不了解。
晚上陆泽比较晚回来,独自在院子里吃饭。已经吃过饭的苏月漓在一边陪着陆泽,看着陆泽吃饭,看着看着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陆泽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苏月漓,“我吃饭有这么好笑吗?”
苏月漓急忙摆手,“平常不好笑,可是今日特别好笑。”
此刻,月光倾泻而下,陆泽拿着碗筷的手停在半空中,故意眯着眼睛看着苏月漓,那模样倒是有些甜腻地给苏月漓下警告。
苏月漓则是故意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抬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有什么好笑的,怎么不说来听听?”陆泽继续询问苏月漓。
苏月漓收起了自己的笑容,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可不敢说少帅什么话,若是说不好,被拉出去挨罚了可就遭罪了。”
“我怎么舍得罚夫人呢?”说这句话的陆泽应是将脸伸长,恨不得伸到苏月漓的面前,嘴角含笑,眼神暧昧。
苏月漓伸出手将陆泽的脸推回去,嘴上小声地嘟囔着,“少帅可是越来越不注意了。”
陆泽显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注意什么,你可是我夫人,这是我院子,我要注意什么。此刻这院子只有你和我,难道这没有屋顶没有墙壁的,夫人就是跟我说句话也都害羞了?”
苏月漓娇嗔地白了陆泽一眼,为了不让陆泽找到话柄取笑她,苏月漓便说起刚刚笑陆泽的原因当借口推脱,“我只是想要提醒少帅,好好的一个贵公子,吃饭的时候倒是没点形象了。”
陆泽显得一副很疑惑的样子,“形象?夫人可是第一个说我吃饭没有形象的人。”
苏月漓继续说道:“平日里倒是没有,今日可就一点形象都没有了,倒像是一个狼吞虎咽的饿虎一般,看着似乎连那碗都要吞进去。”
听到苏月漓这般形容自己,陆泽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还非常开心。
苏月漓急忙制止陆泽,“这可是在吃着饭呢,怎的笑得这么大声,可不要噎到了。”
陆泽倒是不在意,“夫人放心,不会噎到。只不过夫人今日这般形容为夫可太贴切了。我果真这般吃相?”
苏月漓倒是毫不客气,直接点头,“不错,便是这个吃相。不过我也是今日见着少帅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万分抱歉,让夫人见笑了,只不过可不要嫌弃我啊。”陆泽一副讨好的模样惹得苏月漓眉眼之间带着笑意。
陆泽急忙解释:“为了不让夫人觉得我平日里是一个不讲究的人,我还是必须解释解释。为夫我啊在军营里忙得都还没有吃晚饭,终于忙完了便想着赶紧回家见见夫人,生怕夫人睡着了,不能与夫人说话。心里有事倒是不觉饿了,刚刚饭菜端上来可真的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倒是唐突夫人,看见为夫这幅饿狼模样。”
苏月漓笑道:“罢了罢了,既是夫妻,无论你是个什么讲究不讲究的人,我还能退婚不成?”
陆泽听到苏月漓的话,心里头但觉一阵蜜上涌,嘴角也不由自主扬起,“夫人好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