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漓稍等片刻,王歌然也来了。两个人再见面倒也没有之前那般生疏了,彼此之间也会互相问好。
“不曾想到夫人竟然会主动邀约歌然出来踏青。”王歌然毫不掩饰地将自己内心的疑惑说出来。
苏月漓嘴角含笑,“我也是许久不曾出来了,想着偶尔出来透透气提提精神也是好的。家中也没什么能够陪的人,想着王小姐是个妙人,便邀约了王小姐,可唐突了小姐?”
“怎么会?”王歌然大大方方地说道:“这北平城中世家小姐夫人互相来往倒也是常有的。只不过一直以来,歌然都曾听闻过凤凰千金的大名,就是不曾想过竟然有一天能和夫人一同踏青。”
苏月漓不紧不慢地回答王歌然的话,“我也是觉得小姐的脾气性格和月漓应该是相投的,所以这才斗胆主动示好。”
王歌然也不掩饰,直接说出自己对苏月漓的欣赏,“说在话,初次见面,歌然也是认为夫人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好友。”
苏月漓引着王歌然在前方走着,若有若无地聊这些家常,“未出嫁之时,我经常到此地踏青,记得前方有一座寺庙,那时候香火鼎盛,不知道王小姐可否愿意陪着我前去上香?”
王歌然点点头,客客气气地回道:“自然是愿意奉陪。”
于是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寺庙的方向走,说说笑笑,一路上倒也是轻松。不过几步,两个人就来到了寺庙前。
苏月漓看着寺庙络绎不绝的人,感叹道:“这寺庙还是一如既往,几个月没来,不知道身份不一样了,心境都不同了。”
“那是自然的,夫人请吧。”
王歌然和苏月漓并肩走入大殿之中,两个人分别跪在佛像前祈福。此行的最终目的是让楚月出来验证儿时的旧友王歌然。
所以,一早苏月漓已经让青儿安排了楚月在大殿之后躲着看。
果真,楚月认认真真地端详着王歌然,那模样,那轮廓,不就是当年的好友吗?激动的楚月差点就要直接扑过去,还好青儿眼疾手快拉住了楚月,“稍后,不急。”
楚月只好依依不舍地跟着青儿离开大殿。
红袖轻轻地扯了扯苏月漓的衣裳,苏月漓就知道验证完毕了。她睁开双眼,又与王歌然完成接下来的祈福步骤,两个人并肩走出了大殿。
顾陵忽然出现在苏月漓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王歌然是一个懂礼数的大家小姐主动挪来了几步。
等到顾陵退下,苏月漓这才看向王歌然,眼眸之中似乎还有别的情愫,这一点敏感的王歌然也感觉到了。
还不等王歌然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出口,苏月漓主动提出,“王小姐,有一个朋友想要见见王小姐,她也正好在这寺庙之中,不知道王小姐可有兴趣?”
王歌然有着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就答应了苏月漓的请求。
于是在顾陵的带领之下,苏月漓和王歌然走入了寺庙的后院。几个人来到了一个房间,苏月漓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我的这个朋友就在里面等候,王小姐,请。”
不知道为何,王歌然就是非常信任苏月漓,一点犹豫都没有便推门进入。
“歌然!”少时的好友如今相见,虽然早已不负当年的容颜。但是当王歌然看见楚月的时候,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到了那些简简单单的快乐日子。
“楚月!”王歌然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早在几日前,当苏月漓告知楚月已经不在人世的时候,王歌然的内心多么崩溃,犹如一把刀子刺进自己的心中。
可想而知,当今日王歌然的面前出现挺着大肚子微笑着的楚月时候,内心多么地震惊。
“果真是你?”王歌然还是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楚月,她试探性地向前一步,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碰这位好友,“你还活着?”
楚月两眼噙满泪水,“是,我还活着。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我还活着。”
两个人相拥而泣。
楚月和王歌然都没有想到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还能见到对方。这对于她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惊喜。
“你大着肚子不要久站,快些坐下,与我说说明明身在帅府为何能够逃脱。”王歌然急忙让自己的好友坐下来。
一提起这件事,楚月到现在对于苏月漓还是非常感激,“是少夫人救了我,她偷龙转凤将我从大帅府送出来,还把我安置好,等到孩子临盆之后我就离开北平,远离这里的是非。”
王歌然听到楚月的话显得有限额惊讶,“你说是苏月漓救你的,那少帅陆泽呢?”
楚月微微一笑,“夫人和少帅是一心的,自然两个人都有份。”
“竟是如此!”王歌然一听更加惊讶了,甚至于脸上还出现了一丝不安和歉疚。
楚月看着王歌然的样子似乎有些奇怪,“歌然,你怎么了?”
王歌然看向楚月,有些叹气又有些愧疚的模样,“楚月,其实当初我就已经查出你在帅府了。正当我想办法想将你从帅府搭救出来之时,听闻你在帅府得病被陆泽和苏月漓迁出帅府到郊外的府邸,我原想着亲自过去探望你,顺道想法子救你出来。哪知道我还没去,帅府之中又传出你病死的消息。我信以为真,恨死了陆泽和苏月漓,这才……这才……”
听到王歌然说到这里,楚月已经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才如何?你可是做了什么对少帅和夫人不利的事情?”
王歌然砸吧砸吧嘴巴,越发显得过意不去,“我派人去暗杀陆泽。”
“什么!”楚月吓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起来,脸唰的就白了,“快走!”楚月拉着王歌然要出门,
比起楚月这个孕妇,王歌然的力气还是比较大的,她一下子就拉住了激动的楚月,“你先不要激动,没事,没事,什么事情都没。”
听到没事二字,楚月这才镇定下来,“你快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少帅可有事?”
王歌然眼见着楚月这般激动,急忙将事情说出来,“少帅不过就是手臂受伤了,也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想来那浅浅的伤应该已经好啦。”
楚月这才将心放下,坐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歌然,你怎会都不打听清楚就做出这种事来,可把我吓死了。我知你是为我好,可少帅和夫人乃是我和腹中孩子的救命恩人,你可莫要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