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点点头,“他就是送密函到帅府的人。”
“那他到底是敌是友?”苏月漓也为陆泽感到紧张。
对于此人的身份,陆泽当然是可以肯定的,“他自然是敌人。”
苏月漓蹙眉,为自己和陆泽此刻的险境而担忧,“那看来如今我们是腹背受敌了。你可想到要如何破解?”
陆泽坐下,喝下了一口茶,目的就是让自己能够继续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但是此刻却还是觉得身边的事情一筹莫展,“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才刚刚来到这里。实在没有任何的想法,明天我要去一趟唐家,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唐家?”苏月漓有些担忧,若是真的唐家和高璧台联合的话,那陆泽此番独自一人去唐家定然凶险万分。
陆泽点头,虽然明白苏月漓的担心,但是唐家是必须要去的,“唐家在这金陵有祖宅,里面住的不过就是一个唐家的老太爷而已,没有任何的军权实力,陪在身边的都是一些家丁。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我知你此话就是在安慰我。”苏月漓内心非常清楚,“这唐家若是真的和高璧台联手,此番在唐家的可就不是所谓的普通家丁了。”
“就算是再凶险,这一关我也必须去闯。”陆泽的内心是坚定不移的。
这一点,苏月漓也知道,她也没打算劝解陆泽,“我知道,明日你去唐家把顾陵带上吧。”
“不,顾陵留在这里陪你。”陆泽拒绝了,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妻子深陷险境。
苏月漓还想要说话,陆泽没有给苏月漓反驳的机会,“月漓,你该知晓我的。对我来说,你手无缚鸡之力,你更需要顾陵在身边守着你。况且我乃是北平陆家少帅,这么光明正大地进入唐家,他们是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放心吧。”
苏月漓知晓陆泽这人在某些方面非常固执,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陆泽便起身,眼看着苏月漓将药喝完了,又吩咐了顾陵几句,这才安心地离开将军府。
陆泽只身来到唐家,被引到唐家老太爷面前的时候,陆泽依旧保持着他的风度翩翩,只不过这一次见的是长辈,自然还是要多几分小辈的谦恭。
“陆泽见过唐老太爷。”
那唐老太爷已经让陆自己一个人在大厅等了一个时辰了这才缓缓而来,一身灰色的长袍,虽然颜色古老可那锦绣绣工可以看得出来这一身长袍之华贵。
唐老太爷对陆泽倒是一副不大待见的模样,微微点头,一句话都不说。
陆泽实为试探而来,自然还是需要笑脸相迎,“唐老太爷,晚辈近日携带妻子到金陵游玩,想着唐家和陆家乃是世交,便前往唐家拜会。因内子偶感风寒,怕病会传染只得先在高将军府上休息,还往老太爷见谅。”
那唐老太爷微微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有些防备地打量着陆泽,“陆家的小子,想当年我大寿之时,你父亲带着你来拜寿。那会儿也不过就是一个每到我腰际的小毛孩,如今倒是长成一个翩翩少年郎了。”
陆泽对于唐老太爷的话还是必须谦虚地微笑,“是老天爷抬爱了。”
“我可不敢抬爱你。”老太爷的语气似乎显得有些不满,“你这小子如今可是独当一面了,唐家和陆家在你父辈还算是有些交情,就是到了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会变如何一番场景。只不过,无论如何变迁,这金陵城对我唐家来说至关重要,我唐家依然还是要看守着这一片故土祖宅。”
对于唐老太爷的话,陆泽每一句每一字都非常认真地在听。毕竟这唐老太爷的态度也就代表着唐家如今的态度。
从前唐老太爷对两家的来往倒是非常地客气,而如今的态度显而易见了。陆泽可以感受得到,唐家的态度并不是很好,看来,此番高璧台和唐家的人勾结在一起,这一个消息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陆泽含笑,表情依然是谦恭的摸样,“老太爷说笑了,只要唐家愿意和陆家继续维持兄弟关系,陆家是非常乐意的。”
“怕只怕这一颗心究竟是不是真的。”唐老太爷的话倒是犀利,一点都不客气。
陆泽再一次表明陆家的心思,“唐老太爷,我陆泽敢在此保证,无论是陆家的任何一个人,终其一生都愿意和唐家交好。相信唐老太爷也清楚,在这乱世之中,感情有多么珍贵。”
对于陆泽的话,唐老太爷还是不以为然,冷哼一声,“但愿陆家能如少帅所说,永远都和唐家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言罢,唐老太爷便做出一副很疲倦的样子,完全不想要理会陆泽。
陆泽当然知道唐老太爷这是在下逐客令了,有眼见的陆泽主动说道:“今日忽然上门实在打扰唐老太爷了,陆泽这便告辞。等内子身体好些了,改日陆泽携内子再上门给老爷子请安。”
唐老太爷吩咐身边的人,“为少帅引路。”
陆泽从唐家出来,一路上都在细细回想着唐老太爷的态度。其实从唐老太爷的态度看得出来似乎对于陆家有些不满,甚至都不大愿意和陆泽交谈。不管高璧台究竟有没有和唐家联合打算击垮陆家独占金陵,可以肯定的是,唐家已经有和陆家决裂的心了。
唐家和陆家一向交好,甚至都签订永不互相进犯的协议。就算唐家和陆家两个家族感情破裂也就算了,但是金陵一城,自古以来便是兵家要地,甚至是经济繁荣地区,绝对不能够拱手让给对方。
陆泽想,看来这金陵一行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虽然心中愁绪万千,但是陆泽脸上却还是故作轻松的摸样,进入高府都还没来得及跟苏月漓说上句话,就被高璧台半路拦截了,两个人往军营而去。
实则,陆泽也很想要看看这军营现如今是什么模样,看看军心所向究竟是哪一方。
都已经午后过了,陆泽还没有回来,苏月漓不禁开始担心陆泽。
顾陵看着苏月漓对着那已经冷掉的午饭发呆,心下也有些担忧,“主子,你还是先吃饭吧。兴许少帅在唐家已经用餐了。”
苏月漓眉头深锁,再上风寒,整个人显得更加地瘦弱,脸色苍白,“再等等看,我就是担心少帅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