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陆泽出战之后,帅府之中倒是平静得很。只不过有些时候三姨太因着大帅离世,府中长辈就属自己最大,常常会耍耍威风。只要不是太过分,苏月漓也就随着三姨太,她也不想要惹出什么麻烦来。毕竟现在的帅府各方面的关系还是非常微妙的。
陆泉气冲冲地到了苏月漓的房中,此刻的苏月漓正在查账。
“大嫂,我实在是受不了我娘了。”陆泉语气显得愤怒而又无奈。
苏月漓内心知晓,嘴上还是随口一问,“怎么了?”
陆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还不都是因着我的婚事!之前父亲在的时候,还能够由着我,现如今我娘简直将我当成摇钱树。都连续带着我去参加那些世家公子的酒会。”
在一旁伺候着的红袖听见了,嘟着嘴巴,不解地说道:“这挺好的呀,小姐你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是个母亲都会担心自己女儿的。”
“话虽如此说,可也不是这般着急啊。”陆泉还是气愤难平,“父亲才刚刚离世不久,再加上此番大哥远在南方打仗,我哪里有这个心思?也不知道我娘究竟是怎么想的。”
苏月漓看着陆泉一副生气的样子,少不得还是需要安慰上几句,“三姨太也是担心你,她这人的脾气就是着急了些,你也是知道的。你就当作是去认识朋友了,反正多认识几个朋友也是不错的。”
陆泉一副嫌弃的样子,“都是些花花公子,有什么可交的。”
正当苏月漓要说话的时候,伺候三姨太的丫头来报,“小姐,三姨太有事找您。”
陆泉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我这不是才刚刚从她那里出来嘛?怎么又叫我过去!”
那丫头说道:“三姨太说还有一位公子没有给您介绍,是明天您…”
“别再说了!”陆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丫头的话,“告诉我娘,我明天不去就是不去,也别想着还给我安排什么相亲酒会之类的,父亲丧期未过,大哥还在前线,于情于理,我都没有这个心思。她不在乎别人说三道四,我还在乎呢。”
丫头被陆泉这么一说,倒是愣在了原地,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月漓看着这两个人的模样,有心想要帮帮陆泉,但是想着三姨太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也罢了。
“你还不去回她!”陆泉对着丫头大喊。虽然觉得为难,但那丫头也被陆泉这番气势给吓到了,急忙行礼告退。
“怎么像是吃了炸弹?”苏月漓故意取笑陆泉。
但是陆泉却笑不出来。将手中的账本合上,并且交代红袖送到帐房去,苏月漓就拉着陆泉,“咱们出去走走,可不要闷在这儿,可是会闷坏的。”
陆泉点点头,脸色依然不好看,但是至少没有之前那一番愤怒的样子。
两个人才刚刚从苏月漓的房中出来,不想拐弯的时候,陆泉和陆奇撞了一个正着。
“哎呀!”陆泉和陆奇都措手不及。
因着这一撞,有几张纸从陆奇的身上掉下来。苏月漓只顾着上前将陆泉扶好,“陆泉,你没事吧?
”
陆奇倒是显得有些慌张,都顾不上陆泉,急忙蹲下来将地上的那些纸全部都捡起来。
苏月漓的目光落到了陆奇的身上,陆奇急忙将那些纸胡乱塞到自己的衣服里面。
“二哥你要去哪里,怎么这么着急?”陆泉因着刚刚三姨太的事情还有些余怒未消,此刻撞到了陆奇更是显得有些愤怒。
陆奇急忙陪笑着,“我就是出去找朋友去。”
陆奇皱着眉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就算找朋友也不需要这般着急啊,走路也不认真看。”陆奇似乎懒得和陆泉说话,而是随口回应,“知道了,我下次会小心些。”言罢,不等陆泉反应,陆泉便快步走了。
苏月漓看着陆奇那个样子,不知道为何,心里总觉得奇怪。刚刚落下的那些纸张到底是什么?为何陆奇这么紧张,似乎不愿意让自己和陆泉看见。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奇怪!”陆泉抱怨着。
“五姨太。”走廊尽头,陆奇微微行礼,过后又是匆匆忙忙的脚步。
五姨太知道点头,便朝着苏月漓和陆泉走来。失去了大帅,这段时间的五姨太整日都闭门不见客,消瘦了许多。虽然每日也都是精心打扮,可似乎再也没有了从前那般的容光焕发。
“五姨太。”到底是长辈,苏月漓和陆泉还是必须要给五姨太行礼。
五姨太因着陆泽迟迟找不出杀害大帅凶手的事情,对苏月漓也是完全不待见。因此在看到苏月漓的
时候,下巴都是高傲地抬着。
“陆泽出战去了,想来若是想要去大牢里面只能找你了。”五姨太直入主题。
苏月漓疑惑,“不知道五姨太为何要去牢中?”
五姨太冷哼一声,“原本想着,若是陆泽没有出战,那大帅的事情自然还是要调查下去。可现如今,陆泽出战去了,大帅的事情也不能总是拖着,不如接着这个机会,就让我来调查这件事。”
苏月漓知晓,五姨太对于大帅离世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多次因为这件事和陆泽起冲突。但是苏月漓也知道,在这个帅府之中,哪怕是一直自诩对大帅情深的五姨太都有可能是杀害大帅的人,所以苏月漓又怎么可能会让五姨太只身前往牢房之中接触那些伺候大帅的人。
于是,苏月漓直接拒绝五姨太,“五姨太,到底那牢房是在军营之中。我虽然是陆泽的夫人,可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并不是我一个女眷可以打破的。当初陆泽出战之前就已经交代了,和大帅有关的那些人,除非有他的允许,没有一个人可以靠近。”
“那他若是在外面出什么事情呢?”五姨太已经不管不顾了,开始口无遮拦。
五姨太的话令苏月漓愤怒,“五姨太,请自重。您在帅府这么多年,应当知晓,军营的事情,帅府的女眷根本就不能插手,我又有什么资格带您牢房呢?”
五姨太恨得牙痒痒的 ,“那陆泽就没有留下令牌或者任何的书信?”
苏月漓忍着内心的愤怒,第一次狠狠地对五姨太,说道:“没有!这些事情除了陆泽,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特权。”
言罢,苏月漓直接走开,完全不想去理会五姨太。而五姨太也是受了一肚子的气。陆泉也是愤愤地说道:“五姨太太过分了,怎么能说那样的话。”
可到底五姨太是长辈,又因着大帅的关系,苏月漓再怎么样也只能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