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城中的雪终于停了,而现在成了一个冰裹的世界,不管是在瓦房之上,还是在树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
陆泽又开始过上了正常的军营生活,休息了这些天,和苏月漓的感情又回到了最初的浓郁。似乎都应该感谢这一场雪。
有人欢喜有人愁,这些天陆泽和苏月漓非常亲近,而叶静雯的脸色却一天比一天阴沉,尤其是在看到陆泽和苏月漓相敬如宾的时候,那眼神越发地显得复杂。
吊儿郎当的陆奇自从上次探病之后,虽然发现了叶静雯这么一个好玩的人,可那好玩的心思也不过是一会儿而已,陆奇再也没有出现在叶静雯的面前。
原本陆泽在家的时候,陆奇也不一定会在家,都在外面疯玩,更别说叶静雯一个小小的侍女,又怎么可能会见得到陆奇。
帅府外,陆泽前脚才刚刚跨出车,不过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便有另外的一辆车驶过,就停留在陆泽军车的身后。
陆泽回身,看见陆奇正笑意盈盈地从车上下来,“大哥”
陆泽面对陆奇,也是露出笑容,“二弟今日怎么这般早回家?”一句调侃的话,也没有其他的意思。
陆奇对此也是一笑而过,歪着头,一副调皮的样子,“大哥今日也这般早回家?”
听到陆奇的话,陆泽愣了一下,转而一笑,“看来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平日里做出了一个坏榜样,让弟弟也跟着这么晚回家。”
陆奇急忙摆手,一副抱歉的笑容,“大哥说笑了,大哥忙得是北平是军政,我呢?只会整天胡闹,哪里能够和大哥相比?大哥可就饶了我吧,这话要是传到我母亲那里,少不得我又要挨上一顿口水了。”
听到陆奇这么生动的话,陆泽不由得一笑,“三姨太也是为你好。其实你也老大不小的,是该找些正经的事情做。”
两兄弟一边说着,一边并肩往府上走。
陆奇听陆泽话,脸色一边,慌忙说道:“大哥可真的是折煞弟弟了,我这个人最是讨厌那些什么军务啊政务,叫我去做那些,还不如将我给杀了来得值当。”
陆泽只好说道:“二弟倒是要认真想想我的提议,若是在军中有什么感兴趣的职务就告诉大哥。将来二弟也是该娶妻生子的,总不该这辈子就这么混着。如今北平城中的小姐们,无不都是势利眼的,若是二弟每个什么正经事儿,可就难了。”
陆泽的话引得陆奇倒是一笑,“大哥怎地就和我母亲一个样子,天天变着法儿来催着我。”陆奇长叹一口气,伸长了手,一副陶醉的样子,“我啊,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做一个潇潇洒洒的世家子弟,有一点小爱好,有一些小风流,就满意了。”
看着陆奇这般形容自己的所谓梦想,陆泽也只得作罢,拍了拍陆奇的肩膀,“二弟若是真的有此心意,大哥也自是不会勉强。”
陆奇将手臂放下来,就站在陆泽的面前,一副严肃的样子,“大哥,说实话,从前我确实想过也有一番大作为。”
看着陆奇说话的样子,难得一次这么正经,令陆泽也跟着严肃起来。只听得陆奇又继续说道:“可自从上次我被父亲关起来面壁思过的时候,我才晓得很多事情都是靠着天分的。大哥你就是立世之才,有军人之风,是我望尘莫及的。”
陆泽听到陆奇这般一本正经地夸赞自己,虽然心中有些惊讶,却也觉得似乎哪里有说不上来的奇怪,可陆泽并没有作声。
陆奇看着陆泽,一副期待的样子,就像是一个长者对着年轻人委以重任,“大哥,人家都是兄弟互相帮忙,而我却不能够帮你什么,是弟弟不好。整个帅府,甚至于整个北平都落在大哥的身上。”
陆泽也安慰陆奇,“二弟,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正如你所说的,或许真的有天赋这一说,若是有的话,那你在很多事情上面也有天赋,只需要找到并且加以发挥,你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陆奇对着陆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兄弟二人仿佛在这一刻都将内心多年以来的隔阂全部都打破一样。
可这只是身边的侍从们所以为的,究竟在陆泽和陆奇的心中,对对方是怎样的心思,或许也就只有他们就清楚。
陆泽多疑,陆奇狡猾,这一对兄弟,对对方这十几年来的防备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得到解决。
陆奇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大哥,近日北平城连降大雪,虽然啊少了很多外出的乐趣,可这雪停了,倒是给了整个北平城的公子小姐们提供了一处好玩的地方。”
对于玩乐的东西,陆奇总是一副很在行的样子。虽然陆泽并不在意,可既然陆奇都提及了,少不得还是要问问看,“是什么?”
“我就知道大哥还不晓得。”陆奇一扬眉毛,得意洋洋的样子,仿佛要告诉陆泽一个什么新奇的秘密,“城外的河水因这次的大雪都结冰了。”
“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大雪之大,莫说城外的河水了,就是湖泊都要结冰。”陆泽笑笑。
陆奇伸出手指,一副神秘的样子,“大哥果真是在军营里待得久了,总得要学些情趣,带着嫂子啊,也不知道大哥这个模样,嫂子可还能承受。”
被陆奇这么一说,陆泽就知晓,这估计就是所谓的好玩的地方了,“莫非这河水就是你所说的好玩的地方?”
陆泽话刚落地,果真听到了陆奇爽朗一笑,“那是自然啦。这河水结冰也不过是两三天的事情,因此有人便举办了河冰舞会,让人站在结了冰的河上跳舞,你所这新奇不新奇,有趣不?”
“河冰舞会?”对于这个新出的词语,陆泽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一项娱乐。
“不错!”陆奇说得绘声绘色,“就是在河水上跳舞用餐,这两天啊,整个北平城都非常疯狂。大哥何不趁空带着嫂子去玩一玩?这结冰的日子也就这么一两天了,可是一个好机会。”
陆泽哈哈大笑,“果真这好玩的就该问二弟。”言罢,就着这个河冰舞会,陆泽又笑道:“也不知是何人家这般会做生意,想出了这样新奇的办法,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