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个人分别坐在了桌子的四个方向,面对着面,大家脸上都带着笑容。
苏月漓偷偷地看向陆泉,却见坐在郑凌面前的陆泉低着头,一副害羞的模样。由此,苏月漓可以断定,陆泉对郑凌真的有几分好感。若非如此,也不是这般表情了。
这郑凌…苏月漓又将目光移到了此刻正在和吴昊冉聊天说些晚到理由的话。之前见面的时候,苏月漓倒是没有认真地打量过郑凌,此番见这个郑凌,年纪轻轻的,和陆泉也是相当。样貌也生得不错,就是不知道这品行如何,可否像陆泽所说的那般满肚子的花花肠子。
苏月漓想着,为了陆泉自己也豁出去了。
“郑凌公子,实在抱歉。原本该是你和吴老板有约,我和陆泉在此想着和吴老板也有过几面之缘,便一同饮茶,把你也拉过来了。”苏月漓解释着。
郑凌摇摇头,“不打紧,不打紧,能够陪着陆夫人和陆小姐饮茶乃是我的荣幸。”说着,郑凌还哈哈大笑着。
陆泉听到郑凌的这番话,依旧害羞得不行,实在不敢抬起头来看郑凌。
苏月漓又继续问道:“对了,听少帅说起,郑凌公子家乃是布庄生意?”
“是啊,就是祖上的一些生意。”郑凌随口回答。
苏月漓点头,“那郑公子应当也在接管家中的生意吧?”
郑凌愣了一下,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问起这些。毕竟郑凌自己是一个纨绔子弟,而且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纨绔子弟。对于家族的声音,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能力,其一自己根本就无心管理,其二能力不足。
所以郑凌会这般玩世不恭,也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可就算心里再怎么忌讳,美人问话了,郑凌也是非常乐意回答的,“家中的生意目前都是家父在打理,我啊不过就是一个肚子里没什么墨水,脑袋中没什么生意经的小二。”
苏月漓也不想一直都围绕着郑凌,省得引起郑凌和吴昊冉怀疑。且不说自己乃是有夫之妇,就算自己仍然待字闺中,也实在没有什么理由一直问男子的背景身世。
幸而郑凌主动将话题转移到了吴昊冉身上,“昊冉兄的生意经可厉害了,我啊整日里和昊冉兄混在一起,也算得是偷偷学师。”
苏月漓也接着郑凌的话题而下,“吴老板白手起家令北平中人人钦佩。”
吴昊冉谦虚道:“不敢不敢,北平城中多少商界巨人,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茶楼而已,实在是同行们抬爱了。”
吴昊冉则是将话题转移到了陆泽身上,“少帅年幼时便已经在战场上威名赫赫,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
苏月漓微微笑着,并没有多说话。
陆泉原本一直都在看着郑凌,又自觉不能这么一直盯着人家看,便更为认真地听着苏月漓和吴昊冉
等人的话,少不得还是要插上几句,也好博得一个好印象。
于是,陆泉说道:“两位公子,经常约着一起游玩?”
郑凌和吴昊冉对视一眼,两个人心有灵犀一笑。
郑凌道:“我和昊冉兄兴趣相投,经常约着见面,一同游玩不假。”
陆泉点头,“真是羡慕你们二位的友情。”
吴昊冉则是笑道:“陆小姐过赞了。”
“难道陆小姐不经常和朋友外出吗?”郑凌反问陆泉。
此时陆泉的脸色变了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当时心里想着的是郑凌这样一个活泼好动的人,而自己则一个朋友都没有,郑凌可会嫌弃自己?
这么想着,陆泉又听着郑凌的问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郑凌。
苏月漓也瞧出一点端倪了,生怕陆泉会尴尬,只好给陆泉打圆场,“陆泉娴静,更喜欢在家中读书识字。”
郑凌和吴昊冉听到苏月漓如此说,虽然不知道真假,可既然苏月漓都这么说了,又当着陆泉的话,也不能够多说话。
郑凌少不得还是要称赞一句,“难怪陆小姐的气质与众不同,多了几分书卷味道。”
被心上人这般夸奖,陆泉的脸立即就红了,嘴角带着一抹开心的笑容,整个人仿佛又开朗了不少。
苏月漓趁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都说青年才俊博学多识,不知道二位近日可有什么趣闻抑或有
什么好玩的书推荐?”
虽然明知道这问话太过突兀,或许还有些不礼貌。可要在短时间之内了解郑凌这个人,苏月漓也只能抓住这些小小的机会了。
对于苏月漓的提问,吴昊冉一副淡定的模样,“今日也就一些外国的历史书籍而已,倒也是枯燥。”
苏月漓又将目光落在郑凌身上,郑凌原本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此番被苏月漓这么一问,吴昊冉又说了些书名来,自己在美人面前也不想输,可自己确实没有看什么书。
于是,郑凌只能尴尬地笑着,说道:“我与昊冉兄不同,昊冉兄更喜欢看书,我呢则是对一些好玩有趣的事情感兴趣。”
苏月漓继续问下去,“那郑公子近日可曾听说过什么好玩的事情?”
既然自己都挖下了一个坑,郑凌不得不将这个坑给埋下 ,“呃…”郑凌迅速地在脑海之中旋转着,想要想些近日发生的事情,可似乎并没有什么事情的样子。
可看着面前的三双好奇盯着自己的眼睛,郑凌也只能硬着头皮,“各位可曾听闻前朝容郡王?”
苏月漓和陆泉对视一眼,都摇摇头。
郑凌心想这会儿总算可以糊弄过去了,于是兴高采烈地继续往下说:“自从前朝覆灭之后,那容郡王便带着唯一的独生女儿沐雪小姐躲在江南。可听闻近日带着女儿又北上了,正住在北平城中呢。”
前朝的王爷大多都已经不在了,而这个容郡王不过尚在襁褓之中便已经承袭了祖上的爵位,因着到
了如今年纪也不过五十几岁而已。
“听闻前朝灭亡之时,这容郡王心痛异常,并且非常抵触新任的掌权人,更是和多位军阀合不来。”说着,郑凌又瞟了一眼苏月漓,确定没有什么事情之后,又继续说下去,“自从陆家帅府掌管北平之后,容亲王怒而举家迁移,而今竟然又回到了北平城,可真是一件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