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没有回应苏月漓,而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老爷和南方商人代表,陆泽很想要知道,究竟他们有说有笑,到底在说些什么。
苏月漓见陆泽并没有理会自己,只当陆泽还在故意生气和自己开玩笑。
于是,苏月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陆泽的衣袖,“可莫要再生气了,我跟你赔不是。”
但是苏月漓的拉扯和话都没有将陆泽的视线和注意力拉回来。毕竟当看见苏老爷和南方商业代表说话的时候,陆泽的脑海之中回想的自然是刘永给自己的那些证据。
苏月漓见陆泽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也深知陆泽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刚刚也不过就是和自己开玩笑。
于是,苏月漓顺着陆泽的目光看过去,却见苏老爷和那些商人在谈话,而陆泽则是眉头紧锁地盯着。
“怎么了嘛?那些人是何人?”
对于苏月漓此番话,陆泽也终于回过神来。对着苏月漓露出和以往一般的温柔笑容,“没什么,只不过那些是南方的人。我没想到岳父大人竟然会认识南方的人。”
对此,苏月漓倒是不以为意,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父亲在南方也是有一些生意的,虽然不如北方。况且都是生意人,自然也就互相认识了。这经济和政治军事都不沾边,各自发展,父亲对此
倒也很少有所顾及。”
苏月漓最后的一句话其实就是想要告诉陆泽,自己父亲也并没有什么政治上的立场,不过是出于经济方面的考量而已。
陆泽当然不会在苏月漓的面前说些什么,而是淡淡地对着苏月漓说道:“这我自然是明白的,若非如此,岳父大人又怎么会将你嫁与我?”
苏月漓听到陆泽如此说,倒也放松了。
陆泽道:“我去洗手间。”
苏月漓点头,目视着陆泽的身影离开。
可实际上陆泽又怎么会是真的去洗手间呢?他和苏月漓说话的时候看见苏老爷和那些南方代表又换了个地方说话了,于是想要跟上去。可奈何,陆泽也算得上是一个大目标,跟着跟着难免会被一些闲人给缠着。
等到陆泽想要跟上去听听苏老爷和南方人的话时候,两方已经聊天结束了。陆泽蹙眉,可惜什么都没有听见。
但是陆泽又在自我怀疑:我此番行为又是为何?岳父大人他…不过就是和南方人说些话,正如月漓所说,生意人四面八方的人都认识,我是否太过敏感了?
正当陆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时候,南方人倒是起身前往厕所。陆泽也紧随其后,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知一些秘密。
当那南方人从厕所出来的时候,陆泽走了进去,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了过来。
就在陆泽叹气的时候,眼尖的他看见了地板上掉落了一张纸。
陆泽走过去,将纸条捡起来。当看见那些字迹的时候,陆泽吓了一大跳,毕竟那字迹和刘永给自己的苏老爷的那些书信的字迹一模一样,陆泽可以断定,这乃是苏老爷的亲笔信。
再看内容,竟然是苏老爷写给崔晨安的事情。若是生意上的事情倒也还好,可竟然是北平城里面包括自己的状况,苏老爷都在信中写得一清二楚。
陆泽感觉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原本对于刘永所呈现给自己的那些书信,陆泽还是不大敢相信。而如今,自己亲眼所见,甚至于亲手找到了证据。陆泽还是不敢置信,可这个现实又让陆泽不得不相信。
等到陆泽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没有了,甚至于带着一点点的戾气。
陆奇是第一个看见陆泽的,觉得陆泽似乎有些不对劲,关心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可是又哪里不舒服?”
陆泽抬头看陆奇,那狠厉的眼神并没有收起,倒是让陆奇吓了一大跳,一瞬间低着头不敢说话。
陆泽也发现了,收回自己的目光,随意撇下一句,“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帮我去跟你大嫂说一声,我先走了。等会儿你要回家,也送你大嫂一起。”
言罢,也不等陆奇回话,陆泽已经快速离开了舞会。望着陆泽离开的身影,陆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陆泽一出舞会,便立即让司机开车到一个巷子里头,那个巷子非常地深。而后陆泽便独自一人走入那个巷子,司机则是在巷子口等着。
陆泽的脚步显得非常地沉重,又很快,此刻他迫切地需要得到答案。
陆泽的脚步停在一户普通人家的门口时候,此时正好有人从里面开门。而那个人正是刘永。
当看见陆泽就站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刘永有些惊讶,“少帅?”
“进去说。”
刘永急忙将陆泽请进自己的屋里头,“少帅为何在今日前来?我觉得若非非常重要的事情,少帅都不会过来。”
陆泽点头,“不错,所以我今日前来,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跟你求证。”
刘永看着陆泽这么严肃的模样不由得整个人也显得严肃,“不知道少帅有什么吩咐?”
陆泽从口袋中拿出了那张纸条,并且从另外的口袋拿出了当时刘永交给自己的苏老爷写给崔晨安的其中一封信,说道:“你把这两张对比一下。”
刘永结果了陆泽递上来的纸条,认认真真地核对过。
“这两个的笔迹乃是同一人。”刘永抬起头看着陆泽,“少帅,这纸条是哪里来的?”
陆泽说道:“我刚刚参加了商业舞会,在舞会上苏老爷和南方人交谈甚欢,我觉得蹊跷,就跟了过
去,发现了这张纸条。从南方人的身上掉下来的。”
“少帅,不如在下去将那南方人擒拿住,问清楚?”刘永当然知道,若是杀害大帅的是一个普通人,陆泽早就已经下手了。可是偏偏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苏老爷,陆泽又怎么忍心呢?
所以两个人这才暗中一直在搜查证据,一再地确认,但是结果却还是如此。
“不用了,不要打草惊蛇。”陆泽沉思了一会儿才做出的决定。
刘永身为一个下人也不能随便干涉陆泽的决定,“少帅,别忘了,您和五姨太之间的打赌。无论如何,这件事总要一个结果,而且必须要尽快。有太多太多的证据都指向苏老爷,就算您顾念着夫人,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