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军睡不睡觉暂时不去管他,回过头来还说吕长山他们。吕长山带着剩下的几个游击队员保护着十几个解救出来的妇女一路狂奔,跑到了西门。
&qut;就剩这几个人啦?&qut;石春德小声地问吕长山。吕长山喘着粗气点点头:&qut;其余的人都牺牲啦!他奶奶的!这帮小鬼子,光着屁股都那么厉害!&qut;
&qut;那你带人保护着老乡们先撤,我在这儿挡挡鬼子,掩护你们!&qut;
&qut;不行!&qut;吕长山喘息均匀了,&qut;我是队长!我命令你先撤!带着妇女姐妹们撤!&qut;
&qut;再争下去谁都走不成啦!&qut;石春德压低了声音着急地喊道。
&qut;哈哈!政委,你别那么憋着小声说话,咱们都闹了这么大动静,现在还怕别人听见吗?你带人先撤!这儿还有一挺-九二式-呢?老子就玩玩这小鬼子的玩意儿,也过过洋瘾。&qut;吕长山不由分说就架上了那挺重机枪,看样子谁也劝不走了。
石春德急得一跺脚:&qut;邱黑子!你和杨子带着妇女们先出城!&qut;眼看着邱黑子瞪起眼珠子,赶紧补充道,&qut;先去城外的柏树坟设防等待!准备接应我们出城!这他妈的这还算纪律部队吗?一打起仗来都瞪眼珠子,谁也不听指挥,成什么样子了?&qut;
&qut;呵呵,政委!你兄弟要是死在了你怀里,你还愿意撤下去吗?&qut;吕长山忙里偷闲地吧嗒着旱烟将了石春德一军。
看着邱黑子等人出了城门,消失在夜色。吕长山叹了口气,眼睛盯着离城门越来越近的鬼子问道:&qut;政委,有手榴弹吗?&qut;
&qut;这不有箱呢!&qut;石春德给机枪顶上了一个弹匣,回答道。&qut;好!&qut;吕长山搬过来一箱放在自己脚底下,然后吩咐剩下的人:&qut;都分分,都分分。一会儿可别都扔完喽,给我剩几颗,他妈的这么好的机枪咱搬不走也不能留给小鬼子啦!&qut;话音未落,&qut;叭勾&qut;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带着灼热的温度擦着耳朵飞了过去。
&qut;操你娘,够准的!&qut;吕长山一把抄起机枪,&qut;同志们!开火!&qut;其实根本就不用喊那么大声,现在城门楼子上包括他队长和政委在内也不过六个人。不过手头的武器还不错,一重两轻挺机枪,而且小鬼子还在城门楼上的工事里储存了不少的弹药。这让过惯了穷日子、使惯了土枪长矛的游击队员可过了一把大款的瘾。
机枪你就可劲儿地搂吧,大半夜的甭有啥顾忌,城门楼子底下大街上没别人,除了鬼子就是伪军。手榴弹有劲儿你也扔,炸不到人也能听个响儿呢,这响声要连贯起来也够吓人的,这就叫威慑。忙里偷闲你再得空放两枪手枪,这家伙打近距离偷袭的小鬼子特别得劲儿。
吕长山这几个人手脚并用地一折腾,伊藤少男大佐扛不了——这是来了多少人啊?怎么反抗如此激烈呢?
&qut;石川太郎!山炮队立刻出发!给我全歼城头的抗日分子!&qut;
&qut;来吧!兔崽子们!珲人铺百姓的鲜血不能白流!我要你们十倍百倍地偿还!&qut;城楼上的吕长山几近疯狂,手榴弹一手两个,左右开弓地扔,机枪打起来也是左右摇摆着扫射。而平时弱的政委石春德一点儿也不比吕长山逊色,抱着一挺歪把子一边跑动一边射击,间投出一两颗手榴弹。居高临下的地形给了他们极大的安全掩护,已经打退鬼子两次进攻了,六个人只牺牲了一个,两个人负轻伤。
&qut;长山,&qut;石春德抱着机枪跑过来,&qut;鬼子开始往后退了,可能要耍什么花样。我们趁机溜了吧?&qut;
&qut;这他妈正打得过瘾呢,一会儿再说!&qut;吕长山正拾掇着弹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
&qut;吕长山同志!&qut;石春德真急了,&qut;你首先是个党员,又是指挥员!你怎么能只顾自己打仗痛快而不顾其他同志的生命呢?&qut;
&qut;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珲人铺的乡亲!&qut;吕长山也咆哮起来,&qut;几百条鲜活的生命就那么完啦!我他妈的却做了缩头乌龟!我心里有愧啊!政委!&qut;
&qut;不对!长山同志,当时的情况不同,二十几个人面对近千敌人,无异于飞蛾投火!而且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你还为抗日事业保存了火种!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要再不撤退,你可能真的要犯错误了!&qut;
&qut;好吧!&qut;吕长山也平静下来,&qut;同志们,带上能拿走的武器,撤!&q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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