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八点,柯小甜和周丽芳两人才完成所有安排。
这次可就真的落定,再有差池,只能做预选的备案了。当然,她不希望有差池。
“时间晚了,周姐你弄好了就先回去吧。”柯小甜看了外边的天色,又是漆黑的一片。
上午的时候,看着廖云琛那人打了手语说来接她,被她拒绝了,不知道他还来不来?
一天的事下来,她无暇顾及那么多,他的秘密她已经不敢去碰了,简简单单,安安静静的就好了,人也不需要要求那么多。
只是这么个时候,她还是希望他能来的。
正这么想着,还没离开的周丽芳指着窗口外一处路灯下的人,说道:“那不是你家哑巴么?你男人这是来接你回去了,你赶紧的下去吧。”
今儿上午可是听她说了,昨晚上他们遇到了街边的混混流氓,现在这时间可不能再晚了。
柯小甜顺着朝窗户下看了看,果然是他。见到那个人影,心中刚刚的忧郁,突然敞亮了一下。只是独支的路灯下那个人也是形单只影,太过孤独了。
但他好像也就是那样的人,就是把自己逼在一个孤独路上的人。
看了一会儿,柯小甜把手里的东西交代了一下,起了身,“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些东西就麻烦你收拾一下了。”
“没事,你赶紧回去。”
走出酒楼,柯小甜径直的走出门口,走到了的路灯下,那个人的跟前。
廖云琛见她过来,嘴下弯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下班了?”
他的态度有时候变得真的很柔和,让人不忍拒绝,柯小甜看着,不得不承认她内心很安稳见到这个人。
“回去了。”强压了一些欣喜的感觉,别的话没应,然后自顾的往前了走了去。
廖云琛跟在后头。
回到村子里的路上,白日里艳阳高照葱郁的林子和宽敞的路在白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神秘。路很清晰,但就是安静。
沉默许久,廖云琛开了口戳破了这层只剩下脚步声的静谧,喊了她。
“小甜,我……”
“我有些累了,你想说什么……以后再说吧。”柯小甜赶紧拦了他的话。
今早在派出所的时候,她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她很清楚。也很清楚这个男人开口喊她,是想要说什么了。
她很胆小的,还没有一个很好的承受力,来听到她不愿意听到的秘密。因为很怕,怕这个男人不再是眼前的这个样子。
“这样……挺好的。”想法从嘴里说了出来。
这样真的挺好,情愿这样对他有一个憧憬。
廖云琛听着,久久的又没有话开口出来。那些秘密他已然决定要告诉她了,但这么听来,她似乎不想知道了……
“……好。”良久,廖云琛应了下来。
那就这样吧,其实确实挺好的,他还不想因此连累她。
一路上,一前一后的两人,除了朝着同一方向走着,然而又不再有任何声音出来。
直到回到家门口,柯小甜想着一些事情,总有些不妥,他们的关系很不妥。
随即,转了个身将他拦停了下来。摊开一只手给伸了过去,“结婚证。”
廖云琛看着她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柯小甜继续说道:“你不是去拿结婚证了么?一人一本,给我一本。”
她已经不去纠结什么了,该摆正的心态到底是要摆正的,不然哪能分那么多心去让自己家焦头烂额的,除非这个人不想娶她了。
数秒,廖云琛才略微有些反应过来,“你……”
嘴还没张开,柯小甜盯着他衬衣胸前的口袋,上手就把结婚证给拿了过来,然后转身去敲了门。
廖云琛顿时有些哑口无语,头顶也暗了,这女人果然还是这个风格。
“你不生气了?”
“生什么气?”柯小甜反问,手里拍着门。
“你不是对我……”
耳边听着这个矫情男人的话,柯小甜猛的一个转身,抬着的一双眼,在黑暗中看了他许久……
“你妈好像把门闩给插上了。”
“……”他在说这个,这女人的思绪根本不在这里。
廖云琛的话被活活堵了回去,看罢,委实无奈的上前敲了门。
半天,结实的两块木板门被挡的严严实实,好像真的被闩上了。
“你喊一喊吧,妈应该是故意的。”廖云琛示意了一句。
柯小甜打斜了个眼,“你怎么不喊?”
“我……”他有种感觉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他这要是一喊的话,村里的人可不都知道他还会说话了。
“我不方便喊。”廖云琛说。
两秒后,柯小甜了解了,转身对着门缝扯开了嗓门。
刘兰香没睡着,耳朵也没聋,听得到门外的动静,但偏偏就是没给开门。
以往,他这个儿子顶多,最晚,七点钟就回家了。这女的来了倒好,一磨蹭还是九十点的,自己不会回来还得让人接的,以为自己多娇贵?
她就是不开门,看她能把她怎样。
刘兰香自己个这边来着气,外边的人见喊了这么久都没反应,以为是出事了。
对视一眼,两人二话没说,赶紧的跑去后院,钻了院子。
他那个老母亲身体是有问题的,这要是突然出什么问题,那可得了。
“咔咔”一声撬开后门瞬间,堂屋的灯亮了。
刘兰香拿着个蒲扇在开关边上摇着,生龙活虎的一个人,瞪着一双世仇的眼看着他们。
“哟,这不是有工作了,说是去外边住的么,怎么又回来了。”
准备好的话,就等当着她的面说了。
柯小甜不想对付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不过旁边的廖云琛倒是很快的接了话。
“是我拉她回来的。”
听到儿子维护这女人的话,刘兰香很有些不太舒服,“你怎么不跟她到外边一起住着,回来做什么?”
廖云琛这边难得将身边的这个女人给弄顺了,没想到母亲这边来脾气了。
他都没质问她老人家不给开门,话就落到了他身上。天底下也是少见这样当妈的,他这个儿子也不好当。委实有些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