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厚钱一听,果然是怒了。先不说鸡蛋的事,单单这老婆子要去廖哑巴家这事就让他来气。
“死婆娘,你这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呢!去廖家做什么了,那女的回来了了不起啊!你要是敢去,我今天就打断你的腿!”
“都说已经赶出去了,就算她被梁家那贱丫头给害的,大伙谁没看着她光着身子跟男人抱在一起啊!”
话出口,三女的一下子怔住了,老爷子吃早饭的时候喝了点酒,这会儿是酒劲上来,暴脾气也跟着上来了,说话都不遮掩了。
金玉娥是不肯的,管他怎么说她反正是非去不可,老头子不要这个闺女,这样的话也能说出来,她不可能不要这闺女。
手里继续捡着鸡蛋往袋子里放着,没理会发酒疯的人。柯厚钱见说不听,拉起来上来就一巴掌给打了过去。
两个媳妇在边上见着吓得忙拦了拦,老爷子一打起来可是没完没了的,何况这鸡蛋都打在地上了,多浪费啊!
“爸!爸!您消消气,说句公道话,妈去看看小甜也是应该的。尽管小甜那事洗不清白了,但好歹您也知道她是被陷害的不是么?所以用不着生气。”
唐艳转口就把话这么说了,姜美琴看着,这女的分明就是个人精来着,刚刚那话明明可不是这样说的。
然而老爷子在撒酒疯的气头上,话谁说都不管用,“你给我闭嘴!让开!我还不信我教训不了着婆娘!”
金玉娥呕着气在边上委屈的抹了一把眼泪,“你这是连一个亲闺女都比不上一个媳妇了呢!小甜和你有多大仇!她上辈子欠了你,还是怎么你了。”
都说了多少遍了,这村里现在谁不知道她家小甜是被梁家那闺女给害的,要是别家,早就上门去给闺女道歉了,也就这个死老头,死个倔脾气,自己不去还不许别人去了!
“行,你今儿还跟我犟了是吧!”
柯厚钱这边说着看着就要上手了,唐艳忙着又拉了一把,“爸!您别了……”
姜美琴也顺着把婆婆这边给拉了出来,“妈,爸这是喝了酒,您又不是不知道,跟他对着来做什么?等他睡了,咱们再去不就成了。”
金玉娥哪能不知道自家老头子的德行,但她心里就是这么怄气啊!这一辈子的,哪次不都是忍忍吞吞的过来的,现在不就是想去看看闺女!
心里想着就难受,以前是真没得选择,就跟了这么一个人,生了三个儿子还不够,还得生,最后生了个闺女出来,哪晓得还不乐意了,这以后脾气也是看着她就来了。
她这辈子也是欠了谁啊!
现在闺女也没得选择的就被这么给人家了,这日子要是过得像她这样,那得多心寒。
金玉娥委屈,长长叹了气,也没和老头子对着犟什么了。
柯厚钱闹了一下,酒劲上来就开始晕乎起来,也见婆娘这边没出声了,自己个撒手回了房间,但嘴里也是没饶人。
“你们把你妈好好给看着,别给她又要去看那死丫头的。”
“行行,您别气了,妈这不是没去呢。”唐艳连连附和,心想这公公又喝酒又爆脾气的也是不怕脑溢血。
金玉娥在一边看都懒得看这人,等着他去房间,没一会儿的功夫,听着鼾声起来了,这才又开始收拾了东西。
唐艳也不是公公的跟班什么的,也没必要事事都顺着老爷子,婆婆这边要去,她还能拦这不成?
“妈,您这要去的话,就赶紧去了回来,免得爸醒来,又说一些屁话的。”
“我知道,你爸听你的,醒了你这边先拦拦。”金玉娥交代了一声。
屋里两个媳妇,要说当家的还真是老三媳妇,老二这媳妇好是好,但心里计较的那点事,谁还不清楚?
不过小甜这事,她没参和的这点,她还是觉得舒服的。
于是拿好了东西,也就和姜美琴两人去了河汇村。
……
柯小甜这会正拿着医院的怀孕证明单,去了村委,一下子就拍在了陈吉安的办公桌上。
上次非揪她假怀孕的事,弄的她家的田没分成,这会儿实实在在的一张证明给了过来。
“您看看,我家这田还能分不?”
陈吉安委实被这个女人吓了一跳,拿着证明单瞧了瞧,还真是怀孕了。但看罢之后,也就放了下来。
“咱们这村里的户籍资料都已经提交上去了,你这也迟了啊!”
“您再补写一份申请上去不就行了?”
“这……”陈吉安有些犹豫。
柯小甜当即自己搬了个凳子给坐在了对面,“村长,您不会是成心的针对我家的吧。”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们家一直都是咱们村这边的重点扶持对象,只是最近有开发商过来建厂,怕是分田的事得缓一缓,听说是直接拨款下来。”陈吉安说。
闻话,柯小甜心里一动,开发商下来建厂那可是好事啊,带动经济发展,不是眨眼的功夫么?
“我说村长,这好事下来了,您这脸色怎么还耷拉着呢?”瞧着陈吉安一脸愁眉不展的模样,是不知道开发商下来的意义么?
“这要真的是好事,我的脸还能这样么?你说建个纺织厂,制衣厂的,哪都无所谓。偏偏来的是废料燃烧厂,那可不是污染环境嘛!还怎么能种田!”
陈吉安在知道上头下了这个消息过来后,脸色就没好过,上头还要让他压着这个事,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和村民开口说。
现在也是憋的难受了,才把这消息说了出来。
听这话,柯小甜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个废料燃烧厂?政府的脑子秀逗了?这东西能在这里建设么?
“赔款多少钱?”话直接问了过去。
陈吉安一脸没辙,“这赔款多少钱的,咱也不能了为了一个废料燃烧厂,弄的没田种啊!”
“那就抗议啊。先联名上书提议,不行就抗议。”柯小甜说,这是脑中最直观的反应。
可想这种事这种毁家园的事,怎么能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