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话,舒卫国瞳中一缩,刚毅的脸上同样是冷肃的一个神情,狠狠的看着。
他就说这个人是装的哑巴,现在终于忍不住了,要承认了是吧?
“要抓你,现在就可以抓你回去。”
“所以这是要等待时机么?”廖云琛问,已然没有再怕什么了。
舒卫国陡然压了眉宇,‘司令’里边十九条人命,外加一份军事密钥,然而就这么让他逃了十六年,他巴不得把他抓回去碎尸万段。
可即便是现在确定他的身份,他也无法控制他。到底不太明白,首长究竟是在钓谁?只能服从安排。
“把东西交出来?”话没明着摆出来,但该拿回来的东西,必须得从他手里拿过来再说。
廖云琛深邃之下,故作疑问,“什么东西?”
“别装了,密钥。”
“烧了。”
随意的一个回答从他嘴里出来,舒卫国当即又按压下来的气焰。
冷风飒飒的荒木林里,廖云琛一脸轻松坦荡的看着这个追查了他一年又一年的人,委实敬佩这人的耐力。
然而他这辈子可能落入了一场悬案之中。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有证据能证明他的清白,所以,他谁都不信。
对峙间,舒卫国拧紧的瞳孔猛地又一缩,倏然,双拳一紧,上来就是一拳朝他过来。
廖云琛灵敏的一个反应,瞬时侧身躲开。
一瞬的功夫,两人就在这片荒木林了打了起来。
枯叶飘零,零度之下,不相上下的一场格斗,待两人同时锁住了各自的喉骨,这才停了下来。
“廖云琛,你逃不了多久的,东西交出来对谁都好?别怪我不客气。”舒卫国强压过来。
廖云琛抵靠在一颗树干上,嘴角轻笑了出来。以为他不想把这东西给交上去么?可交上去了之后,连同他这个人也就被交了上去。
一个人最怕有太多的牵绊牵挂,他承认他是自私的,自私的想留住现在的生活,所以他在极力的洗清自己的冤屈。
然而没有人可信的情况下,那份密钥是他唯一的护身符,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交出来。
“舒所长,您别威胁我。”
“那你也别逼我。”舒卫国狠狠的强调着。
见此,廖云琛很是无奈,“舒所长,您可能不知道,我把东西留下来,不过是想洗清我的冤屈。背了十多年的卖国贼叛徒的身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你们一个个的,就凭一己之词,冠冕堂皇的追查当年逃走的人,您说说,到底谁在逼谁啊?当年的事,究竟是你们清楚呢?还是我清楚?”话反问了出来。
廖云琛双眸里的冷意,是他藏了这些年的决然,是这些年压抑的难受与痛苦,还有那些无处申诉。
听到这些,舒卫国脸上闪动了一下。
当年的事是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唯一得知的消息,是解密所被一场大伙所侵蚀,叛徒带着秘钥逃走了。
他此前有质疑过这些,但没有能让他足够信服的理由,然而最近他也猜疑了。
首长下达的那个密函,究竟是真保护这个人,还是为了钓那些躲起来又跃跃欲试的人?
都知道,在真相没有揭开的时候,谁都不好乱动。
看着舒卫国质疑的神情,廖云琛冷冷一笑,此刻这人在想什么他很明白。
“舒所长,当年事发之后,若不是被一口咬定下来,我也不至于躲这么久。你们当我是叛徒,可有没有想过,叛徒就在你们当中?”
“可想我从叛徒手中夺回密钥,老师在危机关头为我挡下子弹。为了保护重要的文件,强行命令我出了解密所,就毁掉里边的一切。于是我放了一把火。”
“但到头来,我却背上了这个锅。您现在说我逼您?未免有点说不通吧?”
有一些话他憋了十六年了!这十六年来,从来就没有人能让他提出这么些质疑,因为不能开口。
舒卫国拧着眉,不敢妄断这个猜疑,“你别我给我狡辩!”
廖云琛好笑,什么是狡辩?他不过是实话实说。但也太清楚自己处境了,已然就没打算这些人能相信他。
“我没必要跟您狡辩,我现在也可以坦诚的交代所有,包括交出密钥。但我有一个要求,希望我家人好好的就成。他们可什么都不知道。”
这番话是真的,这也是他主动找他的目的。
既然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免不了会有更多的危险过来,他唯一害怕的就是家里的人被他连累。
可想那个傻女人还想守护他,真的是人傻,做的事也傻,刚刚她那副担心挡在他身前的模样,不知道也是让人跟着急担心的么。
可想他这样的人,能让她守护什么?
舒卫国有点猝不及防他这句话里的意思,愣了片刻,“你什么意思?所以你现在……”
廖云琛一笑,“舒所长别误会了,我现在可没有打算跟你去派出所,这大过年的时间,您好歹也让我们一家团聚,不是么?”
闻言,舒卫国也是会心的好笑了出来,“我就说你哪有那么容易妥协。”
“您起码,得给我一些时间吧。”廖云琛说。
舒卫国好笑的点着头,他现在不只是佩服他家那位媳妇,这个人也是怕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交涉过,这一次领略了。
“廖云琛啊廖云琛,面上老实巴交,你伪装的不错啊!”
“好歹在部队里上过伪装课。”廖云琛不避讳。
一句话,让舒卫国又一次见识了这人,难怪可以逃脱十多年,都没人能发现。
“好啊!那就给你时间。”说着,狠狠的,松下了僵持的手。
其实他要真的妥协下来,他这边怕是反而不好像首长那边交代吧,也算是让他下了个台阶。
反正现在他的身份确认,人也在跟前,就不信他还能跑了不成?
“谢谢。”廖云琛很客气,但深意的双眼绕有些目的,“还有一件事,我还得麻烦一下舒所长一下。”
舒卫国疑问,“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