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的地方,未知的道路,柯小甜开始感觉车里摇晃的厉害,猜测这是入山了。
没过一会儿,车辆停了停,然后听见铁门的声音拉响,车辆随即启动,转弯就驶入了一条平稳的道路。
之后,套在她头上的黑布才被揭了下来。
眼前瞬间敞亮,柯小甜第一时间环顾周围,群山环绕之下,车辆驶进的地方是一方荒凉的操场。
周围得建筑很平很矮,四周有电网,一些设备也看得出来是这个年代的风格,很简单。随处可见的拿着枪械站岗的人,也永远都是那么挺拔刚毅精神。
沿着操场边上的大道,前行的车在到达一处像是办公区的地方之后停了下来。
“到了。”舒卫国下车开了门。
柯小甜从车里出来,继续是环视一番,当真是陌生到与世隔绝的地方。
等着舒卫国吩咐了司机和后座陪同的人员后,那人才把主要的目光放在了她这边。
“跟我来。”话照样不啰嗦,随即转身就去了左侧的一方。
柯小甜目光随着,脚下的步子也跟了过去,只是走到哪,都是铁门窗的声音。
这里的声音对她来说,太刺耳了。她不喜欢,廖云琛一定也不喜欢……
跟着舒卫国拐进好几个走廊之后,才被他带领到会面室的门口,进入之前,这人又突然停下来,拦了她。
“有一些话,我得实话告你。他的罪名不好洗,也并不是我们不相信他。他交代的事件中,是有另外的叛徒,我们知道有那个人。也知道那个人蛀在队里太久了。”
“密钥你可以留着,但你想象不到当年想要密钥的人有多少?到现在为止,还有一部分人没有清除,所以想请你们配合,如果找不出那个人,顶罪的,必然是廖云琛。”舒卫国说。
为了一些利益,谁都会有想要利用的人。
柯小甜冷冷一眼,这番话的意思是不是在告诉她,无论有罪无罪,廖云琛就是他们选中的棋子,一个替死鬼?
“你是一个外人,所以我才敢把话对你说出来,只要找到那个人,说不定廖兄弟还有立功的机会。会被保释出去。”
“被保释的意思,是不是还挂着一个罪名?”柯小甜问。
舒卫国没有否认。
看他的默认,柯小甜嗤鼻笑了,“他没有罪,清白的。就算没有证据,也是无罪的。你们如果要利用他,得让他清清白白的出来。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让你们给冠上这么大的荣耀。”
瞪狠的双眼,一字一句咬的清楚明白。
她不高尚,是个俗人,国家之事没想过要操心,有多少叛徒蛀虫与她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她要的不过就是他男人回到她的身边。
“舒所长,你口中的密钥现在在我手上。你们觉得那个东西重要,那咱们就来谈谈交易,你们觉得不重要,我烧了也无所谓。反正你们也没打算让他出来。或者……谁有能耐让他出来,我就给谁。”
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她没必要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
只是这番话让舒卫国有点不太舒服,眉眼顺势压了下来,“弟妹,你这样会害了你自己的……”
“会不会害我自己我管不了那么多。你们内部找卧底用我老公当诱饵。高明。按照做生意的条款,既然我知道还有别人要想要我手上的东西,那必然是价高者得。咱们有得商量,您说是不是?”这是在逼她。
听在耳边的话,句句是条件,舒卫国觉得自己被反逼了过来,倒是被她掌握了主权,又是小瞧了廖云琛的这个媳妇。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硬来,第一是觉得他与他们之间有交情。第二,首长这边一直在拖沓这件事,他觉得迟早会出问题。
毕竟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让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彻彻底底解决。
这个女人要真的为了廖云琛做了什么事出来,说不定会当一个催化剂,能加快首长的动作,不然谁都不知道要耗多久。
确实,有得商量必然是有得商量。
心下微微一番琢磨,沉了之后,没想在此多说什么,随后替她打开了会面室的门。
“你们好好聊,有空我们在谈。”说完,退了出去。
柯小甜厉眼看罢那个人,大概才了解这个人的城府究竟有多深,眼底的深意谋略与顾虑,根本不是她能瞧得见的。
谁告诉过她穿越过来的人,就一定会比按部就班的人厉害?人的智慧永远是不均衡的,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看着会面室的门被关上,柯小甜目光才回到这间简陋的房间。
思绪换回眼前,简单的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各自放在一边,角落里站着看守的人。
此刻她绷沉着一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神情的脸,坐到了其中一把椅子上等着。估算着两分钟……一分钟……
听着前边开门的声音,柯小甜抬头望去,铁栏门后廖云琛一身灰色囚服被人带了过来。
她没见过廖云琛这个样子,眼前的这一幕是陌生的,陌生的到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样子,甚至开始模糊了,直到湿热的眼眶里边落出滚烫的水珠子。
“云琛……”
廖云琛靠近,坐到他的对面,一双眼睛追随。看着这个女人红红的眼睛,他很想伸手去给她把眼泪抹掉,可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拷的牢实。
心里无论有多么想训一训这个傻女人,总能在看到她委屈担心的模样后,泛起一丝心疼,他怎么会把这个女人牵扯进来?
“傻瓜,不是你说要等一个星期之后,我不回去,你才来找我的么?这么快过来做什么?”
柯小甜摆着头,“我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