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铁匡门的另一方，柯小甜陡然发现，他们心中所有的担心，都应该换成相信才行。
他相信她，把东西交给了她，她必然也得相信他……
随即出了会面室，直接找了舒卫国。
“我们谈谈。”外边的办公室里柯小甜看着那个沉着的中年人，从廖云琛那里得到方案后，心下的定论之快。
此人琢磨过多，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廖云琛相信他也不无道理，确实为人正直，心底有某种坚守。
舒卫国抬眼，似乎也在主动等她开口一样，随后点了头，“回去再说。”
同样的方式，柯小甜从这边的监狱回到了市区，在国防院门口下了车。
舒卫国主动的请她去茶馆里喝了茶，想要交谈的意思明显，会面室那里都是相关的一些人，话通常不太好开口。
柯小甜猜测，这人怕是一早就猜到了，她在见完廖云琛之后，会有另外的打算，所以才把话留到现在吧。
如果会面室门口她是破罐子破摔的说了那些话，那么接下来要谈的，就得按照廖云琛的思路来了。
一壶毛尖被服务员端上来，舒卫国接手，帮她展了杯子倒了一杯，“你说咱们有得商量，我想了想，那就来商量商量。”
很好，竟是他主动开口了。
看着杯中的清茶填满，柯小甜话也不拐弯，“廖云琛以前是否当过兵，我不管。充其量我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若是一个小老百姓犯了罪，按照正常的程序，你们可以抓起来，但我们也可以上诉。”
“然后呢？”
“这个案件涉及到什么，我觉得还是由司法部门公开审理会比较好一点。”柯小甜说。
从廖云琛说要上诉，上法庭之后，舒卫国也猜到她会这样说。
可想他之前说过的，这件事若是公开，可能背后的那些人都会潜藏下去，廖云琛这边也很有可能就被顶罪了，这两口子想打算怎样？
柯小甜抬过一眼，继续说道：“十多年前的事轮到今天，讨的是说法，不是让你们来下套的。你要的东西，我可以交出来，但这个东西只能在上诉之后的法庭上提交。”
明的暗的，都想要廖云琛十多年前藏下来的东西，唯一保护这东西最好的方法，就是公开，但可能也是最危险的办法。
舒卫国闻话，当即压了眉宇，“不可能的，你要知道那个东西是敌国准备研制新型核武器的东西。当时我们好不容易抢了敌国的这个密钥本，原定的计划，就是为了解开这个东西。可最后……”
“您不用告诉我这些，云琛都已经对我说了。”柯小甜将其打断。
“舒所长，时代在往前走，科技发展是咱们想象不到的迅速，那个东西我也知道重要，可这是七十年代研究出来的，现在是九十年代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有更厉害，迫害性更强大的东西被研制出来了。”
她所幸是知道这个时代的变化，知道日后的各种科研，一定是比他们嘴里这个密钥，更让人叹为观止的。
舒卫国承认，未来的社会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十多年前研制的东西，在现在来看已经落后太多，这是事实。只是……
“弟妹，那个东西涉及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人……”
“您也不用跟我讲什么家国大道理，涉及了什么的。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对我没用。”
“那个东西，我家男人藏了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拿它当一个护身符。现在东西在我手上，要毁掉，也就是一把火的事，可我男人需要靠着对这个东西的坚守，防着有朝一日，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来用此把自己这一身被你们扣下的罪，洗净而已。”
“舒所长，你们要是找你们内部的卧底，既然也知道当年那个事件的另有其人，那廖云琛不该是以一个嫌疑人的身份，被你们关押，他该是一个证人，或者是当事人出现在法庭上。这样，你们这个棋子，这个饵，才用对了位置。”
柯小甜一字一字的给他将这些抠出来，她现在没有什么畏惧了，反正话也说了这么多，就看这个人怎么听。毕竟赌的几率通常都是一半一半。
舒卫国没想到自己在她最后的这番话上，完完全全的听进去了。嫌疑人成证人……
可他们原本的打算，也就是借此揪出当年的叛徒和一些卧底蛀虫，按照与首长计划好的方案，把鱼给钓出来。
但现在听来……应该说眼观全局来看，这个女人似乎帮他们把一件难以解决的事，以简单明了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一直以来，他们好像都思考错了，方式也错了。
柯小甜对视他一双有神的目光，没去猜测这人的心里琢磨什么，但她的步子一定是要这样走的。
“你们在铤而走险。”许久，舒卫国说了这一句。
“是啊，难道还有康庄大道走了不成？”
“那你知不知道，上诉失败，或者廖云琛的罪名定下来，那会是死刑？”
“那就得看舒所长这边怎么辩护，怎么用他这个饵把你们想要找的卧底，找出来。”
廖云琛是棋子，棋子要有棋子该在的位置，即便她心里担心那个人，但该走的路不就得这样走下去？
“你得把东西上交出来。”没一会儿，舒卫国再次提出要求。
他算得上是理智清楚的一个人，重要的东西到底还是要在自己的手上才安全，才能保证无关人员的安全。
“上诉之后，我会给您，但我还是希望，您亲自在法庭上公开。因为人心难测，我也并没有那么信任你。”
舒卫国听罢笑了，廖云琛到底是交代了她一些话。他们两口子，一个就难搞定，两人在一起的合谋，似乎更难处理。
但也说实话，他从心底里觉得可以按照这个方式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