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小甜同样也被这句话刺到疼,坐在一旁紧绷着面目,咬着呀。
这就是她讨好过的婆婆,这就是她总怕她老人家吃亏受累的婆婆!比起付美娥的倒打一耙,这个翻转似乎来得跟厉害一些。她竟然都不知道,有些人可以这么践踏她曾经的付出。
也很可笑,她这个婆婆似乎永远跟着他儿子的想法在走。她儿子现在不待见她了,这老太婆似乎对她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我困了,先去洗澡了。”柯小甜没有想要跟他们争论对峙,他们爱说就说,反正,她累了。
刘兰香瞬间就对她撇了一眼。她气她儿子,更气她柯小甜。自从这些事发生后,这个女人就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救世主似的!越看越不顺眼。
刚要看过去骂一句,廖云琛见母亲如此忍着一口气,立马将她拦了下来。他不清楚母亲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发狠的只看着母亲。
边上的顾春芳看着眼里,也忙将老太婆拉了回来。
顾春芳过来这家子也才两天,但这村里发生的事以及廖家的事,多少都听了一些。而且她家老伴也是个哑巴,所以廖老板这边的手语,她也看得懂。
廖老板的意思是不想让他妈来插手这些事,但廖婶这两天就是因为这些事,脾气急的要死,加上儿子和媳妇之间的感情问题弄得不是这个见不到人,就是那个不管家的。一个当妈的能不操心么?
可这矛盾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说解决就解决的。
“廖婶,太晚了,也别伤了和气。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我家也是这样子的,吵吵闹闹磕磕碰碰都是难免的。线麻成一坨了,哪还能一下子就全部扯清的?您就让他们先把村里这事解决了再说。”
旁观者到底都是清楚的,眼下他们两口子要解决的问题可不是自家的矛盾。外边一大堆的事等着去解决呢?照她听王家那闺女的话说,廖老板和他媳妇两人弄了这么大的产业,现在可不就是有人故意来害他们的嘛?
估摸着,这两口子的矛盾也就是从这里来的。
顾春芳猜着,刘兰香这头出奇的听了她的话,后头半句话都没说了。
也就是这两天的时间,她一个人在屋里,要不是这个顾春芳陪她说了说话,听她发了发牢骚,不然她心里憋的那些话,都不知道该往哪出。
看着面前她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还又帮他养他的儿子,带他的女儿的人,那些话就是说不上来。这就是当妈的,什么都为了自己的孩子好,什么都怕他吃亏出事。
知道儿子是大人,是有家室的。但只要她还在一天,他就是她的儿子!儿子的事有什么是当妈的不能管的?有了媳妇忘了娘,那也要看这个媳妇,是不是真的对他好的,让他把她这个娘都不要了。
心里这么一想着,眼眶一空,鼻子就泛了酸,随后一口长气叹了出来,收了话也就回了房。老家伙老了就老了,当家不是这个儿子还是谁啊!
顾春芳在后头跟着一同进了房间,帮忙收拾了一下床铺,让刘兰香先上床,她这边也收拾的准备睡了。
然而床上的夏天像是做了个噩梦一样,忽然惊醒,一下子狂哭不止。
刘兰香看着床上的孙女,这两天照顾她也是头大。白天都挺好的,就是一到半夜惊醒之后,哭闹不止。这会儿心里的怨言层层往上。
想她家这个媳妇,比起哪家的媳妇不是要享福?孩子什么时候真的由她带过?心里怨着,还是抱过来哄了哄。
堂屋里廖云琛听到声音,跟去屋里看了情况,不想孩子吵着母亲睡觉,就把孩子抱了出来。
柯小甜这头洗完澡,出来就见孩子在闹,就见廖云琛哄着,过去就从他手里接过来,直接抱回了房间。
她有没有带小孩,也不是单单靠别人嘴里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家里是个什么气氛,孩子就算无知,但孩子也会感受得到那些不好的气场。
人一旦有怨气,孩子自然都会知道。会知道奶奶不开心,会知道妈妈不高兴,然后就是她的哭闹。
柯小甜把她抱在床上逗着哄着,这样一个小可爱,她也不想每天都带着这样的情绪来面对她,于是转露笑脸,在她额前抵了个小脑袋。
就这么玩了一会,没哭也没闹了。
临睡前,这小家伙反而还逗她乐了乐,两颗门牙看着就像兔子一样,逗的人不由自主的想笑。
等她彻底安稳的睡下之后,柯小甜顺势关了灯睡了,也没管外头的人。
这里她所熟知的,似乎也只有这个陪在她怀中的小可爱…
躺下没半个小时,床动了,廖云琛在黑暗中躺在了她身后,然后安安静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极其轻小。
怀中的孩子打了个激灵,哼哼了两声,柯小甜顺势拍着她。只是背后是隔开了一条鸿沟的距离。
廖云琛没想往他身旁靠拢,她更没想过转身过去,同一张床上,躺了两个不同方向的人。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相互靠拢的人,竟然开始有了抵触…
时间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外头路边突然一阵嚎叫,柯小甜当即惊醒。然后就听见了一些话从村后头传了过来,是付美娥的声音…
“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把棚子烧了,没想要烧死人!不要带我走!我给你守夜,给你上香,给你烧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带我走,不要带我走!啊!”
付美娥被装扮张磊的那个警察吓的不轻,就算连村长和其余的警察都出现后,这女的也还是吓的倒在地上,哆嗦着,一些被刺激后的实话,一字不漏的全说了出来。
整个肖家,忽然的,全懵了。
如此大动静的吵闹,周围的邻居几乎都被吵醒,一些人也都出门看看是发生什么事了,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
柯小甜稳好夏天,翻身下床,拿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她不是去看稀奇,去看那个女人出糗的样子,就只是想让这个女人再当面说点实在的话,让大伙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