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琛盯了她好一会儿,昨天下午只见她吃了那一点面,现在也才喝一杯红糖水,要说不饿才怪。
他知道和这个女人之间闹出来的事确实影响了不少人。母亲始终觉得,一个女人如果不够顺从她的男人,不能三从四德,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妻子,觉得她柯小甜就是这样的。
也总在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久穷家中无贤妻。古人的话或许是对的,但母亲那种三从四德的顺从的老思想,他也觉得一点都不切实际。
关键他昨天听了这个女人的‘道理’那些妇德什么的要是对她真有作用的话,就不是她柯小甜了。
“先去吃饭,有什么,等会儿我去跟妈说。”基于昨天的交谈,廖云琛温柔一句劝。
柯小甜东风吹马儿,一手翻着方案,一手端着没喝完的红糖水,细细品味。丝毫没有在意旁边的人。
见她如此,廖云琛眉眼越压越低,伸手过去就要拿走她面前的方案时,柯小甜说时迟那时快的“啪!”一掌给拍打下来。
“廖老板好好去吃饭吧,我现在没胃口,还不想吃。要吃的时候,我自己会去弄的。”这声给的颇有几分哀怨的味道。
廖云琛陡然一吓,霎时不敢乱来硬的,于是伸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自己再去弄比较麻烦。”
“自己弄的,对胃口。”柯小甜说。
这句话也就是随口说出来打发他廖云琛的,并没有多的意思。然而也准备过来劝劝的顾春芳听了之后,心里咯噔一响,当下就回头看了一桌子的菜,想着,是不是自己做的饭菜不和老板娘的胃口,所以一直没吃她做的菜?
“是不是我做的菜…不和你的胃口。”顾春芳话直接在门口问了过去。
闻声,柯小甜与廖云琛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这倒是尴尬了。
柯小甜可不是一个愿意否定别人成果的人,转瞬露了笑容,“没有,我确实不饿。”
顾春芳还是不知所措,以前在城里给人家老板家打工,带孩子买菜打扫清洁家务做饭什么的,统一都是她干,不说做的多好,都是麻利整洁,老板也没给她挑刺儿。
现在来了人家乡里,本来乡里人都是闲不住,什么事都是自己动手操劳的,这家里的这个婶子一有什么自己都做了,她在旁边也插不上手。偶尔帮着带一带孩子,但很多时候,老板娘也不需要她来带。
多部分时间她都没怎么干活,就只是陪陪这个婶子,说说话种种菜,然后上山上走一遭。难得说这家里的做饭是她在做,她也就专门给他家烧了火,把饭菜弄好就成了。哪还想着,这老板娘似乎有意见。
“那要不…你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去弄?”顾春芳请示一句。
柯小甜直接拒绝,“不用麻烦了,你们先去吃吧。”
“哦…”顾春芳如此不确定的应了一声,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脚步不知该走不该走。
柯小甜想了想,还是给了个面子,“要不留点吧。”总不能辜负别人。
“哦,好。”顾春芳这声应得干脆。
廖云琛觉得这个女人和他母亲关系一天没缓和,就一天不会和他们同桌子吃饭的。既然听她这么说了,索性也不逼着她,自己先去吃了饭再说。
刘兰香在外边,房间里的话也听得清楚,这女的自己不出来吃饭,还要一个两个的去里边求她,把自己当皇后了?还给她留?她就算吃撑了,也都不给她留,多矫情!
于是,廖云琛和顾春芳想着给屋里柯小甜留一点的时候,刘兰香这头一点不剩的全给捡的自己嘴里。
廖云琛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已经明着暗着针锋相对了。
他之前还一直以为,他们这家和别家不一样,婆媳好的像亲妈亲闺女似的,现在看来还是他多想了。回想他和他母亲闹不和的时候,还是家里的女人帮忙缓和的,如此也是风水轮流转的时候。
吃完饭,刘兰香也没再家里待着,拉着顾春芳去山里采野菊花夏菇草什么的。
顾春芳其实很为难,主要是夹在廖老板和廖老板他亲妈之间。廖老板没回来,老板娘那边一直处在一个高冷不好接近的范围,所以和廖婶这头走得近一点。
现在这么个情况,要是在和廖婶一起出去,总归是不太好。可要是不出去话,对廖婶这边的态度也不太好。
想她顾春芳不说大大小小的事都经历过,但各家的矛盾问题,她都是瞧见过的,还真没有哪一家像这样的。小两口子闹矛盾,分开了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婆媳关系简直叫惨目忍睹。
顾春芳是真没地方吐槽,要说当儿子的能早点回来,至于这样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是她一个给人家打工,也不好多开口…
廖云琛见母亲出去,看到顾春芳为难样子,叹了一口气,也让她跟着一同出去了。
出去了也好,这好让他一个个来解决…
房间里,柯小甜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餐厅那边打过来的,汇报了一周的总结已经下周的计划。另一个是陆恒打过来的,本来是想找廖云琛的,一听是她接的电话。陆恒没有那么不识趣,索性先挂了待会再找。
柯小甜刚扣上电话,廖云琛就又出现在她的旁边,高姿态的看着她,极其不违和的地方是他后边跟来了夏天这个小屁孩。
“妈妈。突(出)去玩…”小屁孩先一步开口,喊了她,并且拉上她的衣角。
廖云琛非常不悦,两眼顺势落在这个小不点的身上,问道:“去哪里玩?玩什么?”
基于昨天在倒在河里让这小孩很开心,但小孩不知道怎么表达去河里抓鱼的语言,肉嘟嘟的小手指着前边,然后嘴里说着:
“大呜(鱼),多多(哥哥)有大呜(鱼)…”
柯小甜还在理解,边上的廖云琛一句“没有鱼!不许去玩!”给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