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兴见两人都不吭声的容貌,这才继续道:“尚有今天要不是遇到黑丫,你们也没措施把那么大一只狍子运下山来,以后做事,切记不行冒失,凡事要三思而行。你们俩可记着了?”
秦怡然和书哥儿赶忙颔首允许,秦怡然这会儿想想也禁不住以为自己那时被喜悦冲昏头脑,压根就没有思量到这些效果,或是想到了也被她下意识的忽略了。
这种事以后照旧要以清静为上,书哥儿再是少年迈成究竟照旧个十明年的孩子,自己可是活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就算一时被这贫困的生活所迫,也不应该失了寻常心才是,凡事照旧应该要权衡利弊后再做。
赵振兴看着两个孩子乖乖应承的容貌,也不再多说这事,而是跟秦怡然道:“大丫,你今天是怎么想到要对着张管家说那番话的?”
秦怡然心里有些微微的打鼓,该来的照旧要来。她装着有些畏惧的样子微微低着头,缩着肩,酝酿了一番才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这些话也不是我自己想到的,就是前些天躺在床上昏睡的候,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模糊到了个希奇的地方,内里有许多好吃的工具,尚有许多几何新奇的玩意儿。内里的人穿得也很希奇,他们说的许多话我都听不明确,可是以为好有学问的样子.....那两天昏昏沉沉的,也一直睁不开眼来,那时候我脑子似乎特别好使,那些话虽听不明确,可是大部门都是记进脑子里了......”
她把前世的生活换一个模棱两可的方式讲出来,有些话说得似是而非一些,并不太担忧会被赵振兴揭穿。什么样的假话最容易让人相信,那就是九分真一分假,只要守住这一分假,其余的的照着事实说就会更容易让人相信。
她透过前额垂下的刘海,偷偷瞄了瞄众人的神色,赵振兴微微皱着眉,李氏却是微微张大了嘴,显得有些受惊。书哥儿照旧没有什么心情,只是微微握紧了秦怡然的手,两个小的尚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见此,她又清了清嗓子道:“今天去张府的路上我就想着能不能从那些人说的话内里学上那么几句,把这只狍子卖上个好价钱。到了张府的时候,我见那张管事很是和气,就壮了壮胆子,想了那番说辞,幸亏张管家肯资助。”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见了张老汉人后,我见她对我和哥哥又很是慈眉善目的,想着我们也是一份善心,是一心希望她老人家能平平安安,长寿百岁的,也就鼓足勇气跟老汉人说了事情的经由。虽说稍微夸大了些,但我们的心意是好的,想必那张老汉人也是明确,这才让我们今天讨了这个好。”
她说完后,照旧一片寂静,谁也没再启齿,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秦怡然徐徐也有些忐忑的时候,赵振兴举拳到嘴边咳了咳,见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他才对着秦怡然道:“预计这是菩萨给你托梦,这事以后就不要跟任何人提了。有可能是你招逢此难,菩萨有意指点你,这可是你的机缘,你要好生感念。过几天中秋节的庙会,让你娘带着你去庙里好好的给菩萨上柱香去。”
李氏听了有些欲言又止,赵振兴对她使了下眼色,又对着几个孩子道:“你们几个今天都累了一整天了,明早还要早起去你们姥爷家,赶忙洗洗早些睡了。”
秦怡然和书哥儿两个打了热水带着两小的各自回房洗漱去了,这边李氏却是有些忐忑的看着丈夫,赵振兴紧皱着眉,沉吟了片晌才到:“先看看,如果大丫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人变得聪慧些,我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老话不都是说浩劫不死必有后福吗?我看大丫说不定就是得了这样的机缘。”
李氏张了张嘴,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形容她心田的那种直觉,从那天大丫清醒后到灶房吃早饭,她就以为那里有些差池劲儿,偏偏找不到原因,只以为她似乎比受伤前要知理些。
赵振兴未尝不知妻子心中的疑虑,这事确实有些说不通的地方,可是大丫又确实是他们的大丫,这事只能现在捂住了,待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如果这变故只是让大丫变得聪慧机敏些,那就每年去庙里给菩萨多烧几炷香,权当上天的恩赐了。
那些有钱人家还去点那什么长明灯,等手头上宽裕些给这孩子也去点上一盏。至于此外原因.......赵振兴本能的不愿往下想,这是自己的孩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个事实,虽然这些想法无需让李氏知道,省得她随着担忧。
想到这里,他拍拍李氏的手“不早了,洗洗赶忙睡了,明天还要起早呢。”
见李氏照旧有些愣神,他笑着握住她的手道:“不要担忧,万事有我呢。”
李氏抬起头,看到他眼中的宽慰,点颔首,有些欠盛情思的抚了抚鬓角的发:“是我想左了,再如何那也是我们的大丫,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去吊水来,赶忙洗了睡,明早你还要赶车呢。”
赵振兴点颔首,伉俪二人自是洗漱睡下后不提。
第二天寅初,赵振兴和李氏就起了床,赵振兴给骡子又喂了点草料,李氏则是进了灶房洗米煮了一锅的黍米粥,又把外面一口锅添了小火,把昨晚剩下的哈饼一个个围着锅排了一圈,她用小火一点点的炕热,这样既不会糊了又能加热变脆。
待两口锅内里基本都妥当了,李氏拍拍身上的灰,进了东屋,把昨晚就从炕柜里拿出来的出门衣裳里拣了二丫的一套,端了油灯去了东厢房。
东厢房里,李氏就着朦胧的灯光,看着两个女儿头挨着头正睡得香甜,她禁不住微笑起来,她把油灯放在一旁的炕柜上,把二丫的衣服整理好,搓了搓有些微凉的手,这才伸手隔着被子轻轻的拍了拍二丫,一边轻声的唤:“二丫,二丫,醒醒了,咱们今天要去姥姥家了。”
一边已是把二丫轻轻地从被子内里抱坐了起来,她让二丫靠坐在她的身上,双手快速的把外衫给二丫穿上了,她把二丫抱伏在自己的胸前,快速的给她把外面的裤子也穿好了,她把小丫头翻过身一看,见她还在呼呼大睡。不由莞尔,那里秦怡然被这窸窸窣窣有些弄醒了,还在睡意朦胧的时候,想到昨晚李氏她们说的今天要去姥爷家,也没有睁开眼,就含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娘。”
李氏摸摸她的头,笑着道:“外面还早着呢,再睡一会儿。”
秦怡然轻轻“嗯”一声,也就不再吭声。李氏看着她睡得沉,帮她掖了掖被角,一手抱着二丫一手拿着油灯出了东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