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强劲的手臂将她箍住,言语铿锵:“本人陆云琛,军人出身,不懂浪漫,不会花言巧语,无不良嗜好,无前女友,无恋爱经验,你嫁还是不嫁?”
陆云琛自我介绍的几点,刚好和懂浪漫会哄人的陆子谦彻底相反。
白小蝶刚失恋,正在气头上,也没多想,只一个念头:陆子谦是种马坏男人的话,陆云琛应该反之。
况且她还要利用他,做她的略渣必备利器!
她咬咬牙,心一横,点头果断一个字:“嫁!”
陆云琛睇她一眼,小丫头的爽快他喜欢。
白小蝶赶忙坐正身子。他沉默了,她紧张得手指把裤腿都揉皱了。
偷眼瞧端坐如钟的陆云琛,他的头很方正,干净清爽的平头,侧脸刚毅,阳光威严,古铜色的皮肤,更让他男人味爆棚,就是瞅着有点害怕,没法想象,和这样严肃古板的老干部,婚后生活会是什么情况。
跑了半天,他们拿着一堆签字盖章的材料,进了民政局大院。
挺拔如山的陆云琛疾步如风,娇小玲珑的白小蝶小碎步奋力追上,强烈的反差萌,吸引了不少目光,回头率高得不行。
“陆叔叔,您慢点走,行不!”进了民政的门,他走得更快,白小蝶在他身后,喘吁吁喊他。
陆云琛猛地住脚,回头盯着她。
白小蝶差点撞在他铁板一样的胸膛,她站住脚,上气不接下气:“报告大叔,您走太快,我跟不上。”
陆云琛伸出宽厚粗粝的大手,牵住她的雪白绵软的小手,一黑一白,画风有趣。
工作人员对陆云琛格外尊敬,陆总长陆总短的招呼着,一个个不太置信地偷看白小蝶。
也是,他们两个,年龄悬殊,身高悬殊,肤色悬殊,太没夫妻相了。
有一个大胆的女人贼兮兮笑着问:“陆总,您在哪拐的小女生呢?”
陆云琛严肃地“咳咳”一声,吓得她吐吐舌头,不敢吭声了。
红本本非常顺利办了下来,白小蝶偷眼看陆云琛,为自己的草率略感后怕,她小声支吾:“陆……叔叔……”
陆云琛看着这个傻乎乎的丫头,一转眼成了自己老婆,却在心头窃喜,觉得——人生突然那么圆满。他这么多年婚事蹉跎又蹉跎,不就是为了找她,为了等她吗?
“立正!”他猛地喝道。
白小蝶吓得小身板一震,挺胸收腹,立正站好。她是文艺兵出身,对军中口令有条件反射。
陆云琛伸手,抬起她秀气小巧的下巴,盯着她瞧了一分钟,严肃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迷之微笑。
面瘫大叔竟然会笑?
“向后转!”
白小蝶向后转,屁股对着他,有点惴惴不安,第六感觉,身后好像有双色眯眯的眼睛!
陆云琛不露声色,看着小丫头的细腰翘屁屁,在心里偷笑,丫头片子身材好像……不错……
这些年不见,小丫头长开了。
“走吧,妮子。”他牵着她的小手,微微笑了笑,声音低沉醇厚。
白小蝶偷偷看他,面容严肃,眼神深邃刚正,毫无猥琐之态,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就这样闪电般成了一个陌生人的老婆,白小蝶看着他威严宽阔的后背,犹如做梦。
陆云琛的母亲沈冰宜过来见证他们领证,看着儿子和儿媳从民政局出来,笑逐颜开。
“妈!”陆云琛快步过去,向她引见白小蝶。
“太好了,太好了,快上车吧,咱们回家。”沈冰宜亲昵地挽着白小蝶的胳膊。
白小蝶偷眼看她,婆婆端庄优雅,眉目清秀,估摸着五十开外的年纪了,看上去却恍如三十多的样子,保养极好。
上车后,白小蝶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对陆云琛说:“那个……我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陆云琛语气比之前温和很多。
白小蝶:“我必须隐婚。”。
“为何?”刚刚温和的语气转瞬又冷沉。
白小蝶仰头看着他,一口气把话说完:“我是表演系毕业的,现在是实习期,将来还得找影视公司签约,已婚的话,可能没那么好发展。”
陆云琛的眉心锁得更紧,说道:“结婚后你在家相夫教子,不必抛头露面了。”
白小蝶虽然畏惧他,但他这种大男子主义说法,她一万个不认同,甩开他的手说:“那可不行!现在又不是旧社会,女人当自强,我才不同意在家相夫教子!”
小丫头挺有个性,陆云琛盯了她几秒,念在她和自己新婚,又比自己小差不多一个年轮的份上,折中说:“那你去我公司,我会给你展露才华的天地。”
白小蝶摇头,很果断地说:“不,我只喜欢表演!”
她还蹬鼻子上眼了!陆云琛无论在军中,还是在商界,谁敢和他说半个不字?
他那张黝黑冷峻的脸,登时结冰了。
白小蝶倔强地和他对视,表演是她最爱,是她励志毕生为之奋斗的事业,就算现在他摸出枪把她毙了,她也不退步。
“你若是不愿意,那赶紧让司机掉头!”她挺直背。
“掉头做什么?”陆云琛凶巴巴问。
“回去离婚。”
“……”
一直沉默的沈冰宜嗔一眼陆云琛,笑眯眯说:“云琛,媳妇不是你的兵,也不是你的手下,你凶她做什么?她要哪样便哪样,你应该无条件支持。”
陆云琛:“妈!”
“对!”白小蝶有婆婆撑腰,顿时觉得腰杆子硬气很多,她挽住沈冰宜的胳膊。
沈冰宜笑笑,柔声说,“小蝶,你不要怕他,一切有妈给你做主。”
“谢谢妈。”白小蝶咧嘴笑笑,朝陆云琛做了个鬼脸,婆婆给足了她面子,真的很不错。
陆云琛绷着脸,他觉得回去应该和母亲谈谈,他振夫纲的时候,她不能来拆台!
演艺事业,说白了就是进娱乐圈,那是个鱼龙混杂满地鸡毛的大染缸,他向来不屑,所以自己的老婆,怎么能让她进那个圈子!
“妈,我最喜欢表演,您帮我和云琛说说好话。”丫头搂着母亲胳膊,又娇又嗲。
陆云琛在心里“靠”,声音能嗲出水,娇得人发酥,小骗子竟敢说她不会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