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逸致一把抓住她手腕,抬手朝她脸上扇过去。
“住手!”闷雷一样的断喝,在门口响起,陆云琛的大手,已经扣住白逸致的手腕,将他的手一反一带,白逸致被推得踉跄几步,跌坐地上。
沈冰宜快步过来,搂住瑟瑟发抖的白小蝶,拿掉她手里的水果刀,丢在地上。
他们两人久等不见白小蝶回来,一起来了白家,却不料看到这样的场面!
“妈——他们欺负我,打我,还要把我送给楼上的畜生糟蹋……”白小蝶在沈冰宜怀里大哭。
陆云琛心疼看一眼嘴角流血,衣衫凌乱的小蝶,猛地揪住白逸致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推到墙上,掐住他的脖子,杀气逼人。
白逸致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颤声:“陆总,别……别……”
“小叔叔!”陆子谦看着他惊呆了,战战兢兢问,“您怎么来了?”
陆云琛冷厉的目光射向他,吓得他打了个哆嗦,赶紧跟随医生护士们,逃之夭夭。
陆云琛单手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冷声吩咐:“老赵,我在临江路白家,出了点事情,你让人过来处理一下。”
他轻描淡写吩咐江城的公安局长来处理,白逸致吓得下跪!
女儿什么时候勾上了这样的大人物啊!
陆云琛从母亲怀里抱起白小蝶,大步往外走。
妥妥的公主抱,娇小的白小蝶在他怀里,犹如孩子。
沈冰宜冷冷睇着白逸致,白逸致跪在地上,扯着比哭还难看的脸赔笑。
“沈女士!”他战战兢兢颔首。
眼前这位娇小的女人,他可不敢小窥,江城最大的跨国电子电气公司集团董事长,常年游走于商界与政界,弹一个小手指,就足以把他们白家灭得万劫不复。
沈冰宜冷哼一声,淡淡说:“白小蝶是我干女儿,谁敢动我沈冰宜的干女儿……呵呵,不妨试试!”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落地有声,无形中冷厉的气场,一点不亚于儿子陆云琛。
身姿笔直,优雅转身,她不慌不忙出去。
白逸致软榻在地上,看着叶倩云,懊悔着急捶胸:“完了完了!我们家摊上大事了!”
他吩咐叶倩云:“你赶紧去医院,让他们两个赶紧分手!让陆子谦去和小蝶赔礼道歉,求她原谅!”
“那哪能啊?婉莹都怀孕了呢!”叶倩云惊叫。
“做掉!”白逸致断喝。
“这……”
一小时后,医院。
白小蝶躺在病床,唇色苍白,令人心疼。
陆云琛满脸凝重,在听医生说片子的情况。
好在只是软组织受伤,还没有伤及骨头和内脏,陆云琛吁了口气。
白小蝶偷眼瞅陌生老公,看上去他对自己还挺上心的。
“小蝶,妈买了百合粥,让云琛喂给你吃,妈先去公司忙了。”沈冰宜提着保温桶进来,搁下粥后,叮嘱几句儿子,急匆匆走了。
陆云琛看着母亲背影,与一早大不相同,毫无孱弱之态,不太置信,这是一位癌症晚期患者。
“妈没病,她骗你的。”白小蝶淡定地说。沈冰宜刚刚已经偷偷告诉她一切了。
“嗯?!”果然!陆云琛虎下脸。
白小蝶睇他一眼,笑了笑说,“陆叔叔,你若是不乐意,那就离婚吧,我随你。”
陆云琛看着脸肿成猪八戒似的丫头,刚刚经历暴风骤雨,一会便能笑嘻嘻的,这种开朗的性格,倒也合他的意。
不过这么漫不经心的,张口闭口离婚,让他很不爽。
“算了,办手续也麻烦,不就找个女人吗?找谁不是找。”他淡淡说。
这是什么话?真够打击人的!
白小蝶不觉皱眉,恼火地睇着他,什么叫找谁不是找?他就看不到她白小蝶与众不同的优点吗?
比如肤白貌美,比如身材苗条,比如开朗活泼……
就算看不到,那也不该这么直白说出来呀!说句好听的话哄哄新婚老婆,就那么难吗?
比如“你这么好看,我就娶定你了”,或者“不离婚,我喜欢你”多好听啊!
直男癌,鉴定完毕!难怪三十一找不到老婆!
陆云琛把粥喂到她嘴边了,她叮了一小口,摇头说:“我不爱吃百合。”
陆云琛皱眉:“挑食!”
“我就挑食!”白小蝶嘟嘴,她是真不爱吃百合,闻不得那味儿。
“……”
白小蝶抱住他手臂,摇晃着说:“陆叔叔,我好痛,好饿,我不要吃百合粥,要吃瘦肉粥。”
“……”谁特么说她不会撒娇,滚出来,老子保证不打死他!
“等着,我一会买回来!”
他闷着脸,转身出去了。
白小蝶手背捂眼,嘻嘻偷笑,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和男人撒娇,原来效果这么好。
从前和陆子谦,她就会一个劲地对他好,从来没使用过,这个女人与生俱来的必杀技能。
陆云琛乘坐电梯到二楼,陆子谦正守在妇产科外边,等白婉莹流产手术。
“陆子谦!”
小叔叔闷雷一样的吼声,吓得他一个激灵,笔直站好,“在!”
陆云琛走到他面前,黑沉着脸,紧紧盯着他。
陆子谦低着头,高他一个头的小叔叔,冷冽的眼神,带着强烈的杀气,让他只觉两股颤颤。
“写一个万言检讨,明天交上来!”陆云琛闷吼。
“万言检讨……是,我写,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写一万言,十万言都成!”陆子谦以为小叔叔来促成他和白小蝶和好,赶忙点头。
白小蝶现在是沈冰宜的干女儿,比白婉莹不知道强多少倍,他向来见风使舵,这个弯还是会转。
陆云琛眸子微眯,盯他一秒,沉声下令:“鉴于你情节的严重性,罚你一千个上下蹲!”
陆子谦惊叫:“一千个……”
迎着小叔叔杀气腾腾的目光,他鸡啄米般点头:“是,一千个,我晚上蹲,录下视频发给您。”
“现在蹲!就在这里!”陆云琛指着走廊,厉声命令,“预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