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玲睡着了,白小蝶却还没有睡意。她翻来覆去,想想陆云琛明天会不会来接自己。
翻了一会,她感觉要小解,悄悄从炕上起来。
厕所还在院子后面,是另外砌的小屋,她打开后门,小心翼翼摸黑走过去。
柳春秀家的狗又叫起来了,白小蝶以为那狗是听这边的动静,瞎吠一番。
灯在厕所里面,她进去后伸手去摸开关。
围墙那边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她一下子紧张了,不知道是不是柳春秀家来了贼!
“布谷!布谷!”
白小蝶皱眉,这丫还学鸟叫!
她有点好奇,不知道这人是踩点的,还是来和柳春秀约会的。
怀着看热闹的心,她没开灯,悄悄溜到围墙下,听那边的动静。
柳春秀那边的后门轻轻打开了,随后传来柳春秀的声音:“大强!怎么才来?看到她了吗?”
白小蝶惊诧,赶忙侧耳倾听。
男声:“春秀,你逗我玩是吧?我在水塘那边等了很久,根本没等到她!”
柳春秀很诧异:“不可能呀,我看着她出去的!这会该走了几里地了吧!”
“我真的没看到她,所以才悄悄的过来了,这大半夜的,冻得要命,再等下去,没把她弄死,我已经冻死了。”
“咦,奇怪了……”
白小蝶听着,浑身起鸡皮疙瘩了。
她心里明白了,柳春秀怂恿自己夜晚逃离,然后找人守在水塘,假装水鬼吓唬自己。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深更半夜,不把她吓死,也足够把她吓得神经错乱了!或者更恶毒一点,是这个大强直接把自己拖下水,溺死完事!
“我回去了,冷死老子了!”
“回去吧!”
那人走后,白小蝶冷笑,轮到自己吓唬她了,她重重地咳嗽一声。
“啊!”柳春秀果然吓得尖叫。
“柳春秀,好哇!你竟然想弄死我我已经把你说的话录音了我要去派出所报案!”白小蝶在围墙的这一边恐吓她。
柳春秀慌了,赶忙打开小门过来。
“小蝶!没有!我没有要弄死你!我们说的不是你!”她还狡辩。
白小蝶斜睨着她:“不是我是谁?今晚上除了我,难不成还有别人半夜经过水塘?”
“我们只是开玩笑,我其实是担心你,想让他送你一下。”柳春秀前言不搭后语的狡辩。
两人的争吵,惊动了柳家的人,那边柳春秀的母亲,这边春玲和干娘,都开了灯出来了。
“你们俩大半夜的在吵啥呢?”干娘问。
“春秀,你和云琛媳妇吵啥呢?”春秀娘也问。
白小蝶看这么多人,也不会将自己灭口了,指着柳春秀说:“她想谋杀我,可惜谋杀未遂!我现在要去告她!”
“啥意思?”
“就是,啥意思啊?”
干娘面容严肃,喝问:“小蝶,春秀,你们到底在吵什么?仔细说来我听听!”
柳春秀反指着白小蝶:“她诬陷我!明明是她偷了我的手机和钱,今晚想逃走,自己害怕出村子,回头又还咬我一口,说我要害她!”
“不是,是你说借钱和手机给我,让我离开这里,却伙同什么大强,躲在水塘里,想溺死我!”白小蝶反驳。
柳春秀忽然看到,自己的手机在柳春玲手里,这说明白小蝶没有工具录音,刚刚说已经录音,完全是吓唬自己!
她一下子嚣张了,指着白小蝶冷笑:“信口雌黄,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白小蝶也看到了柳春玲手里的手机,心里可郁闷了,看样子唬不住柳春秀了!
不料柳春玲说:“证据就在这个手机里,小蝶没有录音,但是我录了。”
“春玲!你!”柳春秀气坏了。
“春玲,你可别乱说!”春秀娘着急了。
干娘沉着脸说:“春玲,你打开录音,我来听听!”
白小蝶没想到事情有转机,赶忙跑到刘春玲身边。
柳春玲打开录音,把刚才柳春秀和大强说的话,原原本本放了出来。
春秀娘吓坏了,赶紧拉着春玲的手说:“春玲,你快把录音删了,你可是春秀的姐姐,你不能和他去坐牢,她还没嫁人,这脸丢不起啊!”
“哼!”白小蝶冷哼。
“春玲,删了吧,家丑不可外传!”干娘狠狠瞪了一眼柳春秀。
白小蝶郁闷地嚷嚷:“怎么能说删了就删了!你们包庇柳春秀!”
春玲笑了笑说:“妈,我可以删了,但是明天,您得让我送小蝶离开。”
“你还和我说条件了!”她娘一下子怒了。
“算是我给小蝶求个情吧,她不会安心待在这里的,迟早会弄出事来,妈,你还是让她走吧。”柳春玲笑笑。
“大嫂,让小蝶走吧,或者你打个电话,让云琛来接她,这样真会闹出事来,到时出了人命,咱们柳家就完了!”春秀妈快哭了。
干娘什么也没说,拉住白小蝶的手,转身往屋里走,柳春玲赶紧跟上。
“柳春玲!把手机还给我!”柳春秀过来追。
柳春玲没有理睬她,进屋后直接把门关了。
“柳春玲!你为了做好人,连我都出卖,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柳春秀拍门。
柳春玲看着白小蝶,无奈的说;“小蝶,完了,我把妹妹都开罪了。”
白小蝶赶紧说:“春玲,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干娘狠狠瞪了她一眼,这个老太太,平时看着陆云琛的时候,慈祥得不得了,但现在这样子,却真的很凶,吓得白小蝶话都不敢说了。
“让你悔改,你就这样给我悔改的?”
“干娘,求您放过我吧,我改不了的!你们把我囚在这里,我真的会给你们闹出人命来!”白小蝶开始耍无赖。
柳春玲叹了口气说:“妈,你和云琛哥真是的,有什么意见相左的地方,应该好好协商解决,怎么能用这样的方式处理呢?”
“这是就是!应该好好协商嘛,这样太野蛮啦!”白小蝶鸡啄米一样点头。
干娘“哼”了一声,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坐下,沉吟不语。
白小蝶求她:“干娘,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不让我和陆云琛分开,仅仅是不想他刚结婚又离婚,把婚姻当儿戏,影响他的前程和名声,没关系,我们先形婚,再过个一年半载,以性格不合,把婚离了,这不就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