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琛肯定,白小蝶就算重新把自己加为好友,也收不到这些消息了。
所以,他想和她说一些话,和她倾诉一番。
她听不到没关系,因为若是能听到,这些话他感觉他根本说不出口。
“白小蝶,那天你叫我亲爱的,还亲了我,我以为你是真心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有点像掉入蜜缸的蚂蚁,甜得找不着东南西北。”
“但是,一转背,你就和你的闺蜜说,那些都是假的,你知道吗?我当时心里真的很难受,被你欺骗,或者被你利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喜欢我,你对我的亲昵,都只是哄着我,答应你的请求。”
“你是有多拽?我本想威胁一下你,以后不允许你打着我的名头做你的保护伞了,结果我的话还没说,你直接把我这把保护伞砸了!”
“姑奶奶,你利用我吧,我陆云琛乐意,行了不?”
陆云琛一口气发了好多条消息,然后丢掉手机,麻利的洗漱,换衣服。今天还有几单大生意要谈,他得用最快的速度,把状态找回来。
一大男人,变得这么磨磨唧唧的,他很烦自己。但做正事的时候,他便不含糊了。
不过这样好似对着树洞倾诉一番,他心里好受了很多。
白小蝶这晚倒是睡得很好,到底投入不深,生一下气,并没有挠心挠肺的难受。
一早起来,她和杨晓玲忙着梳洗打扮,杨晓玲还在吐槽:“该死的陆叔叔,真是把我的肺都差点气炸了。”
“你气什么?我都没气了。”白小蝶好笑的说。
杨晓玲瞪她一眼:“想要讨好你,竟然不知道我的重要性。”
她哼了一声,噘嘴说,“之前还觉得他情商挺高,拿银行卡孝敬我。”
“他讨好我干嘛?他除了霸道的想要制约我的一切,什么时候有过讨好的心思?”白小蝶撇撇嘴。
杨晓玲拧着眉头:“好像也是,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给他说一句好话了,让他知道,得罪闺蜜的下场。”
“行行行,咱们不说他了,咱们赶紧去邹姐那边吧,看她吩咐我们做什么。”白小蝶挽着她胳膊,往房间外走。
另外两个合租的女孩,羡慕的说:“你们真好,都已经找到事了,我们今天还得去试镜,或者去混混群演,混个盒饭和房租钱。”
白小蝶回头安慰她们:“一定会好起来的,幸运!”
“幸运!”
两人路上买了两个大肉包,一边吃一边赶去邹姐那边。
这段时间,鸿翔有两个组在影视城,一个是《倾城之恋》,还有一个是《新神雕》。
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到齐了,邹姐的助理何丽喊杨晓玲签了就业合同,然后让她和白小蝶跟随《新神雕》剧组,去青龙崖拍外景。
《新神雕》是季运导演,白小蝶一路盘算,怎样应付这个家伙的刁难。
她现在没有具体的角色,当初季运承诺给的陆无双,也因为她的“不听话”,而另外给了一个叫霍琴琴的演员,据说是带资进组的,靠山挺大。
所以她今天去,基本就是做些打杂的事情,或者做一做替身。
这是一部武打戏,她自然是做一个比较危险的替身,不过这倒是无所谓,她从前做过很多次了,虽然也有受过些小伤,但没出过大问题。
原本上车的时候,她和杨晓玲想挤上普通工作人员的那辆,但因为人数太多,便上了另一辆车。
这一车都是戏里的配角,男男女女的,不过都还算和气,没有人作妖。
演陆无双的女孩没有上来,白小蝶看着她和主角们上车了。
杨晓玲也是个自来熟,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给白小蝶结人缘。
她在车里自我介绍,热情地告诉大家,她是新来的化妆师,一会儿会替大家化妆。
剧组有几位高级化妆师,也有高档的化妆品,但那都是给主角配的,第一女主小龙女,更是自备御用化妆师,她代言的专用品牌化妆品。而他们这些小角色,平时都是自备化妆品,化妆也都得排队,想要多得到一点照顾,甚至还得偷偷的意思意思。
所以杨晓玲的到来,让大家很开心,一个个举手,先在她这里报备。
白小蝶拿本子帮杨晓玲记下来,笑着说:“我们家晓玲技术很好,化妆盘发都精通,而且动作也快,保证把大家化得美美的。”
“太好了!谢谢晓玲!”
“谢谢小蝶,谢谢晓玲!”
车里氛围很好,白小蝶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如果这个圈子,每个人都是这样热情又不设防,大家和睦相处,那该多好。
青龙崖到了。一车人开开心心下来,大家七手八脚的,当工作人员支起遮阳棚。
男女主先进了棚,享受最尊贵的服务。“陆无双”虽然是小角色,但她是有钱的主,待遇也不差,一直和主角们走在一起。
她的小助理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目光朝白小蝶瞅过来,嘴巴不屑地撇撇。
白小蝶假装没有看见,忙着给杨晓玲打下手。
她估摸着,“陆无双”一定是在想,自己怎么能和她比。
季运过来了,他双手抱胸,盯着白小蝶干活。
“季导,您这会得闲啊,盯着我们。”杨晓玲瞅他一眼。
季运更近地盯着白小蝶,煞有介事地说:“导演这一行,有时候就像伯乐,我不能错失民间的任何一匹千里马。”
白小蝶抬眼,淡淡的说:“让您很失望,我不是什么千里马,我只是一匹冥顽不灵的蠢驴。”
“你这自我批评还不错,说你是蠢驴,你还真的是蠢驴。”季运站直身子,高高在上的看着白小蝶。
这里有一位客串的老艺术家,为白小蝶打抱不平:“季导,小蝶可不蠢,我看她很有灵气,试镜的片子我也看过,还是我力荐她的,你这么说她,是不是有些私怨呀?”
季运敢拿捏新人,但对老艺术家还是不敢无礼,他讪讪地说:“哪有什么私怨,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倔了,想压压年轻人的脾气。”
“是吗?是她不懂规则吧?”老艺术家冷笑暗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