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被沈冰宜怼一鼻子灰,悻悻然笑着,赶紧溜了。
沈冰宜进了陆云琛办公室,蹙眉看着他。
“妈,下班了,你还不回去呀。”陆云琛给她倒茶。
沈冰宜叹了口气,看着他说:“我真不知道,你脑回路是怎样的。”
“嗯?”陆云琛坐下,挺无辜地看着她。
沈冰宜烦恼地靠在沙发,“我准备捧她,你却封杀她,你这是一而再地和我做对呀。”
陆云琛坐下来,也是满脸烦恼。
“我在亲自为她甄选剧本,也亲自为她安排代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沈冰宜看着他。
陆云琛沉默了好一会,才把实情告诉她。
“竟然有这样的事!”沈冰宜怒了。
“我现在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目前我以毒攻毒,让白婉莹和陆子谦时刻守着她。”陆云琛苦笑。
沈冰宜沉吟良久,紧锁眉头说:“实际上现在对小蝶最危险的人,就是柳春玲。”
“她…”
“她连自己母亲都敢下手,你说她还能对别人手软?”沈冰宜冷笑。
陆云琛沉默,只觉得脊背发凉。
“你定然是念着这些年和她一起长大的情分,把这一层放一边了吧,但我却不能,我心里根本没法接受柳春玲。”沈冰宜正色说。
陆云琛点头:“我确实是念着这一层情分了…加上我醉酒犯的错误,唉,现在我也很为难…”
“你总是不能脚踏两只船,既然接受了这场婚姻,那就该还小蝶自由。”沈冰宜满脸郁闷。
陆云琛说:“我今天找那个靳芩了,但是人家直言和白小蝶分手了,但我看她,却对人家挺痴情的。”
沈冰宜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你准备做主把她嫁了?”
陆云琛无奈一笑。
沈冰宜说:“靳芩的仰慕者挺多,也许那个和柳春玲联系的人,就是其中之一。”
“我也猜到了。”陆云琛点头。
“我怀疑唐诗卉,但是目前没证据,而且那个女人,咱们也轻易拿捏不了。”沈冰宜皱眉。
“唐诗卉背景强大,对付她不像对付白婉莹。”陆云琛点头。
“你先对付好柳春玲吧,你看看你是安抚她,还是威胁她,还是安抚加威胁,总之我提醒你一句,你越关注白小蝶,柳春玲醋意越浓,白小蝶就越是危险。”
沈冰宜说着,站了起来,“你仔细考虑吧,我先走了。”
“好,谢谢妈。”陆云琛送她到门口。
他坐着沉思一会,起身回家。
进去别墅,他停好车后,抬头看着楼上。厨房有灯,却并不让他感到温暖,因为女主人不是自己心仪的。
上楼时,柳春玲已经很惊喜地出来迎接了,她带着讨好的笑,开心地说:“云琛,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随便弄的晚餐,我再去加个菜吧!”
“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行。”陆云琛淡淡的。
但柳春玲还是跑去厨房忙乎了,陆云琛坐在沙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情复杂,心里的话,也不知如何和她说。
柳春玲炒了一份孜然牛肉出来,抱歉地说:“今晚就这么将就吃点吧,其他的菜都冻着,一时半会不能解冻。”
陆云琛打小就最爱吃干娘炒的孜然牛肉,这道菜勾起他无限伤感。
“这是你最爱吃的,每次你从部队回来探亲,咱妈都要做这道菜。”柳春玲伤感地笑了笑。
陆云琛冷沉地看了她一眼,若不是她,干娘兴许已经康复。
柳春玲避开他的目光,满脸愧疚低下头,眼泪一下子流下来。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她哽咽。
“吃饭吧。”陆云琛拿起筷子,低头大口吃起来。
柳春玲拿起碗筷,低着头一边啜泣,一边扒拉饭粒,好像难以下咽。
她忽然放下碗筷,转身跑到客厅,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办,我这一辈子怎么办…”
陆云琛心里很烦闷,她哭诉她这一辈子怎么办,而他也不知道,往后余生怎么过。
“今天小李和我谈话了,让我不失本心。”柳春玲哭道。
“什么意思?”陆云琛沉沉问。
“无非是警告我,让我不要对白小蝶动歹心罢了,我知道,你们现在都提防着我。”柳春玲伤心哭泣。
陆云琛沉吟一会,淡淡说:“小李说得没错,不管是不是提防,总之你自己好自为之便是。”
柳春玲抬起泪眼看着他,“我要怎样表露心迹,你们才会相信我呢?”
“无需表露,她安好,你便安好。”陆云琛沉沉一笑。
他起身回房,把房间的门也锁上了。
柳春玲怔怔琢磨着这句话,心寒彻骨。
陆云琛这是多么明显的警告,他就是这样毫无忌讳地护着白小蝶,心里眼里压根没有她。
她现在是恨不得白小蝶死,但陆云琛的警告,让她哪里还敢动歹念。
她默默哭了很久,起身去小厅收拾餐桌。
现在陆云琛能让她留在这个家里,无非是因为那一层关系,若是他知道,那天和他发生关系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而是白小蝶,后果会怎样?
她想到这个问题就害怕,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柳春秀和小李,还有就是白小蝶自己,白小蝶目前好像躲陆云琛都来不及,绝不会自己来承认,小李还是向着自己的,也不会把这事抖露出来,唯一不安全的人,便是柳春秀了。
柳春秀现在和白小蝶的关系不好,所以暂时还不会说,但谁知道她某天和自己闹崩了,便会拿这事要挟自己。
她越想越烦,偏偏这个时候,柳春秀给她打来电话。
柳春玲想了想,现在也不敢太得罪她,于是语气很温和,“春秀,什么事?”
“姐,我谢谢你呀,你和姐夫说了好话,让我能继续留在公司。”
柳春玲笑笑:“你知道我的好就行。”
“嘿嘿,那你也要记得我的好,你若是不记得我的好…那我指不定会说出点什么…”
柳春玲心里冷笑,这丫头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记得记得,你别瞎说,这事情你说出来,你也有一半责任,小心你在江城混不下去,被赶回老家。”她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