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琛走到门口,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白小蝶。
孩子在里屋哭了,白小蝶赶忙跑进房间去,陆云琛犹豫了一下,想跟进去看看孩子,终究没有造次。
看到白小蝶那么在意孩子,他也放心了。她好歹没有恨屋及乌,这已经让他很欣慰了。
他缓缓下楼,在楼梯口又遇上杨晓玲。
“你竟然敢跑我们家里来?谁给你的胆子?”杨晓玲盯着他。
陆云琛淡淡笑了笑,他老陆什么都没有,就是胆子肥。
“你们装得不辛苦吗?”他微微凝眸。
杨晓玲没好气的瞪他:“神经病!”
“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演苦情戏?是不是都不想伤害她,所以这般瞒着她?”陆云琛问。
杨晓玲气恼的说:“我拜托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好不好?”
陆云琛冷冷的盯了她一眼,大步离开。
和杨晓玲谈不出什么结果,他必须和靳芩好好聊聊。
现在小蝶还在月子里,他也不想刺激她,只能先忍忍,等她出了月子,身体康复了再说。
杨晓玲上楼后,一肚子火气,闷闷地坐下。
白小蝶抱着孩子出来了,着急问:“靳芩呢?你没有看到他吗?”
杨晓玲点头:“我看到他了,他和唐诗卉一起走了。”
“唐诗卉?”白小蝶惊讶的看着她。
“唐诗卉带他去美国了,说是有一位特别厉害的中医,也许能让靳芩的病情好转。”杨晓玲说。
白小蝶很不相信的说:“唐诗卉恨不得弄死他,怎么可能带他去见好的中医?!”
“人家是恨不得弄死你,不是弄死他。”杨晓玲纠正。
白小蝶说:“但后来也想弄死他。”
“我看唐诗卉说的还挺真诚的,现在反正是死马当活马医,无论如何去试一下吧。”杨晓玲叹了口气。
白小蝶想了想,似乎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她也烦恼的叹了一口气。
杨晓玲把孩子抱过来,让白小蝶回屋去躺着。
“你去休息好,你可别生病,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她嗔一眼白小蝶。
白小蝶乖乖躺下,抱歉地看着她。
“老陆真是搞笑,他现在一口咬定,我和靳芩有暧昧,我们一起背叛了你,还因为不想伤害你,在上演苦情戏。”杨晓玲好笑的说。
白小蝶说起他就来气,“他还真能想!难怪他今天跑这里来了,可能觉得全世界就他对我是真心,其他的人都是虚情假意!”
杨晓玲叹息:“我都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解释什么呀?随便他,爱怎么想怎么想!”白小蝶没好气说。
想想陆云琛,她就很生气。如果从一开始,他不是那么老古董,他们俩也不会闹到分手的地步,而她和靳芩,也不会有密切的交往,不会导致唐诗卉吃醋,对自己下毒手,误伤了靳芩。
所以从逻辑上来说,罪魁祸首就是陆云琛了,他现在倒好,还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坏人,全世界就他一个好人!
整整一个月,陆云琛倒是没有再来骚扰过她,白小蝶有点奇怪,但又忐忑,天知道这个人心里想些什么?又会做出什么。
靳芩一直联络不上,只有唐诗卉,会经常和杨晓玲交流几句,告诉她们靳芩的近况。
他刚到美国的时候,病情更加严重,甚至被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但是十多副中药吃下去之后,他的病情稳住了。
中西结合,让他捡回了一条命,但情绪不太好,不说话,也不想和杨晓玲白小蝶联系。
“今天已经不咳嗽了,我煲了鸡蛋,他吃了一小碗,精神好了很多,但就是不说话,情绪好像有些悲观。”
杨晓玲把唐诗卉发来的消息,念给白小蝶听。
白小蝶想了想,坚定的说:“让唐诗卉告诉我们地址,我要过去看看他。”
“我去看他吧,你现在还不能跑那么远,太劳神。”杨晓玲说。
白小蝶坚持要去,杨晓玲也无奈了,只得放下她的工作,陪同她一起去。
孩子还那么小,离不开妈妈,白小蝶决定带着孩子一起,前去美国探望靳芩。
琳琳赶紧将这个消息偷偷告诉陆云琛,陆云琛第一反应是跑来阻止,但想到白小蝶的倔强脾气,他改变主意了。
他还是偷偷跟着,偷偷保护她算了,硬碰硬,只会在她那碰一鼻子灰。
此时的靳芩,住在唐家的疗养院里,由唐诗卉亲自照顾。
她亲自给靳芩熬了药,送到他房间。
靳芩今天气色好多了,还在阳台活动了一会,只是依旧虚弱。
他坐在沙发,默默调息。老中医教了他一些调息的方法,对于中气的提升挺有作用。
“今天好点吗?”唐诗卉把药放在茶几,柔声问他。
靳芩睇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好。”唐诗卉满脸愧色。她叹了口气,小声说:“这世上可惜没有后悔药,我对于我曾经的恶毒,真的是悔恨至极。”
靳芩没说话,唐诗卉是真的悔恨,还是良心不安,他都无力去追究了,她给他介绍了这位老中医,挽救了他的生命,这也算她将功折罪吧。
唐诗卉在椅子坐下,看着他说:“我父亲说了,他联系了这边最好的医生,对你做一套系统的抗病毒治疗,让你能获得免疫功能的重建,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靳芩微微点头,但他并不开心,无论如何,他携带的病毒不能消除,他始终都不再是一个正常人。
“她们一直在问你的情况,你还是和她们联系一下吧。”唐诗卉说。
靳芩沉默一会,喑哑说:“她孩子顺利生下了,我不用再做保护她的幌子了。”
“你这样很残忍。”唐诗卉说。
“我拖累她一辈子更残忍。”靳芩冷冷说。
“她不会放弃你的。”唐诗卉叹了口气。
靳芩打开电视,最近正在热播他们演绎的“新神雕”,李莫愁出来了,靳芩盯着李莫愁,带着嘲讽说:“像李莫愁偏执恶毒的女人,世上恐怕有很多,但像她这么痴情的,又几乎没有。”
唐诗卉的脸红了,她讪讪地说:“是我错了,我正在尽最大的努力弥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