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个糖人,像四阿哥是不是?
桃夭在房门口探出一个脑壳来问这话的时候,佟佳习梨正唬着脸想要让桃夭快些脱离。
幸亏桃夭说完以后连忙就转身跑开了。否则,就该瞧见佟佳习梨面红耳赤的容貌了。
“像吗?”
佟佳习梨傻傻地笑了笑,伸手就去触摸糖人的脑壳。
触手之感自然是来自于糖果的粘粘,不外佟佳习梨却恍若未闻。
“是挺像的。”
佟佳习梨将手伸了回来,轻轻地将手伸到唇边,就触遇到了那一层薄薄的糖。
甜甜的味道,就似乎她和胤禛相处时候的感受。
胤禛虽然沉稳不喜多言。但他实在,是一个心田火热的人。
只要小小的家伙在你的身边,就能够让人以为十分地清静。
正月以后,随着朝廷的开印,前朝后宫忙碌起来的同时,佟佳习梨纵然是身在府中,也多了许多要去学习的工具。
晨起学习琴棋书画,午后则是要学习治理庶务与宫中规则。
佟国维那儿对自己这个近亲的长孙女极为看重,眼下少不得也是要造就一番的。
幸亏佟佳习梨从前就将这些工具学得不差。依附着影象,如今倒也以为算是如鱼得水。
午后,天边再次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佟府紫兰苑的后花园凉亭中,一个女子却端坐在亭中凝思抚琴。
凉亭四周原是水池。如今因为冬日的缘故,凝聚成了冰面。冰雪厚厚地笼罩了一层,似乎将这个凉亭困绕了起来。
凉亭四四方方,四周都用了薄薄的轻纱帐围绕起来,阻隔了外面的风雪。
琴声袅袅,似乎为这一方雪中的天地都增添了几分色彩。
亭中的炭炉边上,桃夭正坐在一个圆圆的蒲团上头,轻轻地摇曳着扇子在煮茶。
茶水此时正在悄然沸腾着,淡淡的香气也正往外溢散。
佟佳习梨悄悄抚琴,正凝思感受着那琴中的世界,欲到达忘我之境。
一曲终了,桃夭眼前正烹饪着的那一壶茶也恰好能喝了。
“格格弹的琴真好听。”
桃夭拿起布包裹着茶壶柄,就在玉茶杯里冲了一杯茶给佟佳习梨。
佟佳习梨笑着将手笼罩在琴弦上,说道:“奏琴考究天人合一,我的火候比起姑姑来,照旧差了一些。”
那一年,樱花树下的一场琴,在佟佳习梨的印象中是影象弥新。
“仆众听说,皇贵妃三岁识琴,六岁就能够谱曲。”桃夭道:“这样的天赋,想来是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的。”
皇贵妃学琴,虽然是因为康熙爷自幼喜琴的缘故。但皇贵妃在奏琴上面的天赋,着实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是啊。”佟佳习梨笑着体现赞同,想起那一年树下,自己与胤禛初遇时候的场景。
虽然只是原身的影象。但或许是因为从前深深镌刻的缘故,如今的他对那年树下的相遇也是总有几分纪念。
“对了,格格。”
说话之际,桃夭突然道:“那日格格让仆众出去买的糖纸,仆众已经买好啦。”
“糖纸种类繁多,仆众挑了一种有您最喜欢的白玉兰名堂的糖纸回来。”
佟佳习梨点颔首,便思忖着该要找个时机着手做些糖果了。
“将琴收起来,先回去歇着吧。”
佟佳习梨喝了一口茶暖暖身子,就起身撩开轻纱帐,踩着石梯走了出去。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脚踩在雪地面上也是松松软软的感受。一路走过,便留下了两行深浅纷歧的脚印。
脚印还来不及在这雪地上多停留一会儿,就又再次被雪花给笼罩住了。
紫兰苑外,采薇正提着一个篮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格格,宫里头送了工具过来。”采薇到了炭盆边上烘了烘去了冷气,才走到刚刚回屋的佟佳习梨身边。
佟佳习梨眼前一亮,脚步不由地就快了几分。
“送了什么过来?”
佟佳习梨走到桃夭的身边,就目不转睛地看着桃夭手上提着的谁人篮子。
“仆众也不知道。”桃夭说着,这就把篮子放在桌上,轻轻地打开了。
是一盒胭脂。
胭脂盒子是纯正的红色,上头一朵大大的牡丹娇艳欲滴。显然,这是皇贵妃从宫里头送出来的工具。
而胭脂的旁边…
却悄悄地立着一只千纸鹤。
那只千纸鹤做工显得有些粗拙。从纸面上层层叠叠的印记可以看得出,这一只千纸鹤是折叠了许多次才有的如今的容貌。
显然折纸之人并不擅长此道。但却为了这千纸鹤,破费了不少的心思。
“哎呀,这胭脂看起来真漂亮。”
桃夭此时也凑近了,就赞不停口道:“光是看这上头的牡丹呀,仆众就知道一定是好工具。”
佟佳习梨点颔首没有否认,将里头的胭脂轻轻拿了出来,掀开了盖子。
红色的胭脂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甜而不腻。
颜色娇俏可人,正是适合她这个年岁的。
“将胭脂放在梳妆台前吧。”佟佳习梨将胭脂递给桃夭,就道:“姑姑的工具,可别铺张了才好。”
“是。”桃夭喜滋滋地接过,便转身放进了梳妆台前的妆奁里头。
这时,佟佳习梨才从篮子里头将那一个小小的千纸鹤给取了出来。
纸鹤小小一枚,也并无任何的名堂。但…佟佳习梨却能够感受到这折纸之人的心思。
“咦?怎么尚有一只纸鹤?”
桃夭这时候回转过来,才瞧见这纸鹤。
佟佳习梨不语,只伸手轻轻地摩挲着这纸鹤的脑壳和尾巴。
“呀,不会是四阿哥折了放在这胭脂盒子里头送过来的吧?”
桃夭一惊一乍的,就又继续一边颔首一边郑重其事地说道:“四阿哥这小我私家,也算是一个有心思的人呢。”
“说来。那日格格买了一个和四阿哥长得像的糖人。今日,四阿哥就送了一个纸鹤过来。”
“格格与四阿哥之间,这算不算是心意相通呢?”
…
这日,佟佳习梨又将桃夭给赶出了屋子里头。
可怜的桃夭满心委屈,却不知道自己那一句话说错了,让自己这个主子不兴奋了。
不外,桃夭却是知道。
从这一日以后,佟佳习梨的睡帐之前,多了一个用绳子绑起来的纸鹤。
那纸鹤在风中摇曳,似乎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