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瘦西湖旁,凉风习习。
佟佳习梨坐在凉亭边上,双腿垂在外头,手里捏着谁人荷包。
太子他,肯定是瞧见了胤禛将桃花戴在自己头上的事情。至于厥后,她也确确实实将桃花放回到了荷包里。
宴席那日一早,童家溪里不慎丢了荷包。捡起来时,特意检察了那一朵桃花是否还安然在里头。
其时桃夭调笑了一句哪来的桃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太子给听见了。
虽然说这一切也都是巧合,但不管怎么说都是给了太子一个挑起事端的时机。
一想到这里,佟佳习梨的心中就涌起一阵莫名的急躁来。捏着荷包的手,也情不自禁地打开了荷包,将里头的那朵桃花给拿了出来。
桃花已经没有前日的那般娇艳了。
脱离了树木的温养,此时已经显得有些枯萎。悄悄地躺在手上时,似乎只要稍稍折腾它一下,就会随之破碎。
“人在家中躺,祸从天上来。”佟佳习梨嘀咕道:“我这果真是,躺着也中枪呀!”
…
清风吹过湖面,泛起一阵涟漪。
月光下的瘦西湖,越发显得清澈。
两岸的杨柳此时已经瞧不明确,只能借着月光,依稀地望见一些黑乎乎的影子。四周寂静,也没什么人行走。
原本在佟佳习梨手中悄悄躺着的桃花,此时因为风过,也随之在手中摇摆。一个不留心的时光,已经悄悄地从佟佳习梨的手中溜了出去。
“嗳!”
佟佳习梨伸脱手想要去抓住,但桃花被风吹得远了以后,很快地就落在了水面上。
黑夜间,逐渐地也就消失不见了踪迹。
这一朵给佟佳习梨带去了无限烦恼的桃花,在这一刻脱离了。但带来的那些烦恼,却仍旧停留着。
“皇额娘回来时找你,效果发现你不见了。我估摸着,你该是又跑到这里来了。”
身后凉亭里,胤禛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他孤身一人,连时常见到的苏培盛也没有跟在后头。
“皇额娘夜里去了皇阿玛那儿。”胤禛继续道:“只是皇阿玛那儿似乎,也没大和皇额娘说白昼里的事情。”
“二哥无非是不想看着我与你相好,所以居心搅局而已。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阴谋得逞的!”
你放心。
这三个字,一下子就让佟佳习梨的心触动不少。
胤禛让她放心。不管前头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可到底尚有着胤禛呢。
今日,那么多人站出来帮她说话。不管是温宪照旧胤祚,又或者说是皇后尚有胤禛,才是她的亲人呀!
“我知道了。”佟佳习梨站了起来,回到凉亭中,看着眼前站着的胤禛。
胤禛的容貌稍稍有些憔悴,显然也因为今日的事情忧心不已。辗转反侧没有奏效的法子以后,却又发现佟佳习梨不见了。
一个怀抱,就是在这时向佟佳习梨敞开的。
胤禛的容貌十分认真,略微低头看着仍然有些不开心的佟佳习梨就道:“该说的,今个儿白昼我也都说了。”
“那些话我从前都没说过。但我一直也知道,实在你是明确我的心思的,是不是?”
今日,他挺身而出的同时,也相当于对着佟佳习梨批注晰。对着众人宣誓了,他们是青梅竹马。
“习梨,我喜欢你。”
短短的六个字,却浸润了一颗心。
佟佳习梨眼中有泪光闪动,一下子就扑进了眼前的这个怀抱。
凉风习习的瘦西湖边,胤禛的怀抱仍是那样的温暖。不管是在何时何地,他的怀抱都能够给她完完全全的依靠。
“我也喜欢你。”
…
随着这么一句听起来淡淡的却又饱含着深情的回应,胤禛的身躯也不由地为之一动。
突然这一刻胤禛以为,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值得的。
若是上天注定他与佟佳习梨在一起这条路会履历无数的妨害,他也愿意去履历。
只要到最后,皇天不负有情人。
二人携手回到庭院中时,仍是灯火通明。
皇后斜坐在贵妃榻上,心中焦虑。但在听说两个小家伙手牵着手一同回来时,心中的郁结却蓦然全都消失了。
“他们俩,终究是有缘分的。”
皇后似乎是松了一口吻,对着冬云说了这话,也没叫两个小家伙进来,便才去歇息了。
一夜清静,翌日南巡的队伍凭证着行程,去到了寒山寺。
寒山寺久经一千多年的风霜仍旧屹立不倒,吸引着来来往往的无数香客们。
康熙爷一行人声势赫赫地从山脚下爬山而上,不外片晌的时光就已经到了山顶的寺庙之前。
面临着“寒山寺”的牌匾之前,太子似乎有着很好的兴致,念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诗性起来的太子,一丝一毫也瞧不出昨日跪在人前恳请康熙爷赐婚时的容貌。
昨日的事情,也都恰似未曾发生过一般。
胤祚与温宪今日站得远远的,却也在听见了太子念诗以后,纷纷地皱了皱眉眉。
跟个没事人一样!也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胤祚与温宪都对着太子略微有几分不满,从白昼爬山到现在,也一直未曾笑过。
尤其是胤祚,面色更是难看。显然,昨夜似乎也没怎么休息好。
“朕的温宪,怎么看起来不兴奋?”康熙爷一把抱起温宪公主,摸了摸小脑壳就道:“可是走累了,皇阿玛抱你可好?”
温宪摇了摇身子,委屈道:“儿臣不累,就是心情不大好。”
“为什么心情欠好?”康熙爷面色温和,仍是逗弄着女儿。
“儿臣在想一件事情。”温宪正色道:“可是,却想不出当中的谜底来。”
“什么事情?”康熙爷不由地问道:“让皇阿玛来帮你想一想可好?”
“若是未来儿臣有了心仪之人,可那人却不愿意做儿臣的额驸,皇阿玛应当如何呢?”温宪问得一本正经,像是在认真思考这问题的容貌。
“哼。”康熙爷冷哼一声,就道:“朕的女儿心仪他,是他天大的福气!”
温宪听了,却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他有两情相悦之人了。儿臣以为,两情相悦实属不易,旁人不知晓也就而已,若是知晓,也该退却。”
“所以若是儿臣,儿臣必不会扰了别人的姻缘。”
此话中所指何事,已然十明确显。
康熙爷听到此处,脸色却变了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