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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舜安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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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正浓,萧瑟的寒意也愈发重了几分。

    京城的秋日总有几分的干燥,夹杂着清冽的凉风,总让人想要瑟缩在屋子里头,不愿意出去。

    佟佳习梨的日子总也是那般寻常,一日一日随意打发着也就已往了。

    午后,天空逐渐昏暗。太阳被黑云给遮住,一阵阵风也都随着刮了起来。院落里些许未曾来得及被清扫的落叶随着风四处翩飞着,不停地打着转儿。

    采薇本在佟佳习梨身边伺候着笔墨,看着窗外这样的变化,忍不住就去窗边将窗户给关得笑了一些。

    “仆众瞧着这天气,像是要下雨了呢。”采薇道:“外头刮起了风,仆众将窗户关小一些,省得风吹进来了。”

    这话落了不外半柱香的时光,窗外已是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来。

    秋雨与春雨相似的绵长,唯一差异的或许是这秋雨当中略微带着几分清冷。而春雨,则是带着欣欣向荣的期望。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

    在纸上写下这么一行小字以后,佟佳习梨的心头忍不住就是一阵哆嗦。

    秋雨幽窗,她忍不住就想起这么一首词来了。

    有些急躁地将纸揉成一团仍在一旁以后,佟佳习梨这才弃了笔墨,歪在椅子上头坐着企图养养神。

    “妹妹,妹妹!”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舜安颜有些急切的声音。

    舜安颜穿着蓑衣进屋,立时就带了一身的雨进来。可他却也来不及稍稍整理一下,连忙就到了佟佳习梨的跟前。

    “哥哥这是怎么了?下着雨,怎么这么急切地就回来了?”佟佳习梨道:“采薇,快去端了一碗姜汤来。”

    舜安颜歇了一口吻,闷闷隧道:“妹妹,我原瞧着你与四阿哥相熟,咱们又算是亲戚,看着你们来往也没阻拦。”

    “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舜安颜有些生气,郁闷道:“今日在永和宫,竟是瞧见四阿哥与恭亲王家的格格在那说话呢!”

    说…说话?

    佟佳习梨一怔,复而道:“不外是说个话而已,怎么这般兴师动众的样子?”

    “说话归说话。虽说那时候四阿哥是背对着我的,可是那格格的容貌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满面娇羞的容貌,能说些什么好话?”

    …

    竟然有人,和胤禛说话说得满面娇羞?

    原本今日,是德妃的十四阿哥满月的日子。虽然未曾大办,可德妃那儿却邀了相好的妃嫔到永和宫去庆贺。

    恭亲王、裕亲王两家的福晋素来与德妃也算是有些来往,这样的日子自然也是要带着自家的格格已往的。

    “你说,是恭亲王家的福晋?”

    佟佳习梨问着,总以为想到了什么,却有些抓不住。

    “是啊!”舜安颜重重所在了颔首,又道:“我想起来了。上一回太皇太后寿辰的时候,可不就是恭亲王福晋带着的谁人格格么。”

    “似乎…似乎是什么乌拉那拉家的格格?”

    …

    竟然是乌拉那拉雅尔檀!

    佟佳习梨咬了咬嘴唇,心道这乌拉那拉雅尔檀果真照旧不死心。之前搭上了恭亲王的福晋,明里暗里实在是打着这么一层意思?

    如今难堪有时机入宫,还不忘去找胤禛?

    上一回胤禛的态度已经那样显着了,竟然也能拉得下体面去找他。

    “我知道了。”佟佳习梨心里浮现出一丝反感,说道:“得空的时候,哥哥帮我探询一下谁人乌拉那拉家的格格吧。”

    “瞧瞧她,是不是与恭亲王府来往得十分密切。”

    “知道了,知道了。”舜安颜嘟嘟囔囔地应了,又忍不住排揎道:“四阿哥虽好,可妹妹你也不能总是这样一门心思在他上头啊…”

    后头的这一句话,佟佳习梨自是没有听见的。她如今心里正是急躁呢,这些小小的嘀咕也就懒得往心里去了。

    …

    说完这些闲话,舜安颜便就从佟佳习梨那里脱离了。

    彼时桃夭正拿了去岁酿好的菊花酒过来,佟佳习梨看着也丝毫没了心情。

    “将这菊花酒照旧拿回去封存着吧。下雨了,外头的花可别都淋着了,搬到廊下去吧。”

    付托完了这一切,佟佳习梨复而回到了自己之前坐着的地方,再次地将刚刚的谁人纸团给打开了。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

    雨打芭蕉,如同打在心间一般让人心碎。往事的书卷展开,想要去写出那时的字,才觉察已经不能了。

    也不知道那样的雨夜,纳兰容若站在窗台下看着窗外的夜雨时,想到的会不会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这一句话呢?

    万千的愁思涌上心头,难免更是急躁难安。

    …

    这一日的永和宫,来了许许多多的人。

    皇后亲自领着胤禛过来,惠妃领了新儿媳过来、荣妃等人也都各自领了自个儿膝下的女儿过来一道给德妃庆贺着。

    至于恭亲王福晋和裕亲王福晋,也都一早递了牌子进宫,来给德妃贺喜。而乌拉那拉雅尔檀,即是抓住了这个时机跟在恭亲王福晋身边过来的。

    胤禛原是对这些事情不太感兴趣。但他的身份特殊,十四阿哥又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这才跟在皇后身边过来了。

    胤祚倒是十分欢喜,忙拉了胤禛就到一旁去讨论学业上头的事情。

    荣妃见孩子们勤勉,还忍不住打趣道:“若是三阿哥有四阿哥、六阿哥这般勤勉,我可就睡着了都要笑醒了呢。”

    “皇后娘娘与德妃妹妹,真真是好福气呢。”

    女眷们纷纷都笑了,皇后脸上自然也是自满的神色。

    另一头,胤禛与胤祚讨论着课业上头的事情,没注意的时光温宪就跑了已往。

    温宪拽着胤祚说些事情,胤祚只能暂时丢下胤禛,随着温宪去了一边。

    永和宫的廊下,胤禛悄悄地立在那里,瞧着满地的落叶,情不自禁的想起佟佳习梨来了。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臣女见过四阿哥。”

    乌拉那拉雅尔檀不知何时到了胤禛身边,就服了服身。

    胤禛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才隐约追念起来眼前这人,似乎那日寿宴上见过。大榕树下,她正在和佟佳习梨攀谈。

    “格格好。”

    名讳么,胤禛自然是不记得的。稍稍问安两句,也算是回礼了。

    “臣女,是乌拉那拉费扬古的女儿,生母爱新觉罗氏。”乌拉那拉雅尔檀简略地先容几句,也算是批注晰身份。

    “今日本是到王府给福晋请安,恰逢十四阿哥满月,这才一道随着过来了。”

    “哦,知道了。”

    胤禛淡淡地应了,心说这些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感兴趣。

    乌拉那拉雅尔檀见胤禛如此反映,难免也稍稍以为尴尬几分。

    “臣女之前和佟格格攀谈时,四阿哥也在场呢。”乌拉那拉雅尔檀找了话头便道:“佟格格那日,认真是艳惊四座呢。”

    “嗯,这个确实是。”胤禛微微眯了眯眼睛,提到佟佳习梨时,眼里这才多了几分温柔来。

    乌拉那拉雅尔檀只当是胤禛对她的态度温和了些许,便继续说道:“说到刺绣,实在臣女也是不差的。”

    …

    这时,随着康熙爷一道过来的舜安颜,便瞧见了这一幕。于是,这才多了后头的那些许许多多的话来。

    ps:

    习梨:胤禛,听说你和此外女人有说有笑的?

    胤禛:?没有啊。

    舜安颜:妹夫,我都望见了,你竟然还不认可?

    胤禛:?

    习梨:就是谁人乌拉那拉雅尔檀啊!

    胤禛:不,不是这样的。

    习梨:不要狡辩了!我都知道了!

    胤禛:…(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