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了黄书,可佟佳习梨这一晚却睡得格外香甜。
安神香让她一整晚也没有做梦,翌日被木桑叫起来的时候,都照旧神采奕奕的样子。
“格格该起身啦。仆众要伺候着您洗漱上妆,然后穿好喜服。等到花轿来了,也好送您上花轿呢。”
上妆的喜娘,也是皇后特意挑选的。
喜娘拿着长长的木梳,一边给佟佳习梨梳头,就一边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头鹤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格格一头秀发养得极好,乌黑亮丽的。仆众将发髻也给您梳得高高的,只盼着您未来呀也能满满的都是福气。”
通常的佟佳习梨,都喜欢给自己上淡妆。
淡妆看着清爽,可更能够陪衬得她清丽可人。可这日出嫁,妆容自然是要浓几分的。
当正红色的口脂涂在佟佳习梨嘴唇上的时候,众人才惊讶得发现,原来如此盛饰也十分悦目。
雍容华贵的心胸油然而生,不由地让人想到当初意气风发的皇后,似乎也正是如今佟佳习梨所体现出来的这一番心胸。
上妆完毕,喜服也穿着整齐以后,佟佳习梨就以为整个身上都沉甸甸的。一套一套的衣服穿上来,无比地繁杂。
而不仅如此,尚有一只重达十多斤的金凤冠。再加上珠钗首饰耳饰项圈一类的工具,佟佳习梨越发以为脖子都不敢乱动了。
生怕自己一动,这脖子上顶着的工具也都要落下来。
通常里,看着皇后穿着朝服戴着那些首饰时不堪重负的样子,如今总算也是稍稍体会到了一些了。
一切打点妥当以后,外头已经来催了两回嫁了。
木桑迟迟地才拿了一碟子的糕点过来,问佟佳习梨就道“格格,要吃些工具么?今个儿没什么时机吃工具,仆众拿了好大一碟子呢。”
“我还不饿,你让我自己拿着。待会儿我若是饿了,我自己拿出来吃吧。”
佟佳习梨如此说着,当一碟子点心拿在手上的时候,才莫名以为心安了一些。
{}“这佟家不愧是佟家。这佟家的格格的妆奁,怕是能从陌头抬到街尾了吧?”
佟家富庶,人尽皆知。在这个日子,佟家与皇后更是给了佟佳习梨膏泽,让她能够风风物光地嫁给胤禛。
至于另一头董鄂家的,虽然也十分丰盛,可与佟佳习梨比起来,终究是差了一些了。
车轿一路从佟府往宫中,这条路已是佟佳习梨来往过许多次的。仅仅是悄悄地掀开车帘看一看,就已经知道走到了那里。
“格格饿不饿?要是饿了,就吃些点心吧。天快亮了,待会儿也该拜堂了呢。”桃夭看了一眼窗外,兴奋地说着。
采薇却是笑道“什么格格的?今个儿以后咱们要改口了,该要叫福晋了。”
“是哦。”桃夭捂了捂嘴,连忙就改了称谓道“福晋饿不饿?要是饿了,就吃些点心吧…”
佟佳习梨很想掀开盖头看看这两个丫鬟是不是居心在笑话她。可她无奈,只能生生忍住,默默地吃自己的点心了。
拜天地的整个历程十分庞大,佟佳习梨一路险些是凭证着影象中教习嬷嬷讲的那些流程来做的,也就浑浑噩噩地混已往了。
等到真的安宁下来能够坐一坐的时候,已经是在喜房里了。
喜房里静悄悄的,桃夭和木桑去忙着前头的事情,只有采薇陪着佟佳习梨在屋子里。
远处来宾们饮酒说话的声音似乎能够传过来,可听得也不那么真切。
“这个时候,胤禛该是和来宾们在饮酒吧?”佟佳习梨说道“我脖子都酸了呢,好累呀。”
采薇笑道“格格再忍一忍吧,时辰快要差不多了呢。今个儿两个阿哥一块儿完婚,局势是该要热闹些的。”
“嗯。”佟佳习梨苦涩地允许着,这才又伸脱手来,揉了揉自己已经十分酸涩的脖子了。
胤禛啊胤禛,你快回来呀,我好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