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
“果然有八两半的人参?哈,那也是我老头子命不该绝。不过你以后不要叫我前辈了,武松小友,安某人先入定打坐一下,等事情结束,小友想问什么,老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武松转身走向场地正中,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所有人都如同木雕一样看着自己。武松看着海砂,她的身体已经不再枯萎,只是站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海砂,你愿意嫁给我吗?”武松尽量用自己平静的语言在场地的正中间大声的问着,是的,他骗不了自己。从看到海砂第一眼开始,他就想娶海砂,既然仇恨已经褪去,既然潘金莲已经远走他乡,那为什么不可以娶海砂,她死过一次又怎么样,她身上有秘密又如何?
谁的身上没有秘密呢?谁又不是最终走向死亡。
第五十四节 恶鬼
海砂
海砂站在那,她看见武松就这么望着自己,然后问自己是否愿意嫁给他。
她想说,我愿意。
武松是一个真正的英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海砂就喜欢上了武松。他不像她印象中的男人那样轻浮,反而是拘谨而又局促,好像对自己有一种不安的恐惧,小猫小狗对未知的东西发出的一下触碰,而后马上的缩回去,把自己保护起来,露出一只眼睛来审视结果。是的,武松是强壮的英雄,同时也是一个脆弱的人。〖〗
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英雄,海砂喜欢的英雄。
海砂张开了嘴,她想说,我愿意。
对,我就这么说。武松会帮我解决其他的事的,我已经死过一次,所以我无比的珍惜现在的生命,我将用我剩下的生命跟武松好好在一起,做他的好妻子。这样才是真正对得起命运让我再生。
对,就这么说。
海砂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让她的语言用圆润的声音送出,这是一个女人一生当中最为关键的时刻,要用最美丽的声音。她要把这一刻镌刻在重生的记忆当中,用这记忆来取代过去的梦魇,它不可以不完美。只有最完美的声音,才能让武松感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武松,相信我,你为我做的事,一定是值得的,我会好好的对你。一定会的。
是不是先说句别的?万一我的声音不是那么好听呢,海砂感觉到自己肺部充满了空气,她吸气已经吸到了极致。不,我不能等了,命运让我此刻站到这里,就是让我对武松来表达爱意。一个能保护我的男人,一个真心保护我的男人值得我去这么做。
我不等了,不管我的声音是否圆润完美,我也要说,我愿意。海砂打定了注意。
“慢!”就在音节将要从海砂的嘴里蹦出的时候,一声暴喝传来。把海砂下的决心瞬间平复了下去,海砂的心里也起了异样的感觉。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主宾的位置上,站起了一个有些年岁的人。衣着不是非常华丽,但却透着威严,海砂有一种恐惧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无力,彷徨,她看向武松。
对,相信武松,这个时候武松一定可以保护我。我看着他,他一定会懂。没错,武松注意到了我的目光,他在往我这看。
“大人,有什么不妥当?”武松抱拳向那个人施礼。
武松为什么对他施礼,他是什么人?武松叫他大人,那他一定就是本县的县令了。我和武松的婚事关他什么事!
“武松啊,安道满说他是你的长辈,我又何尝不是。这姑娘刚才都说了,她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我试问诸位,活人怎么能够跟死人结合。武松啊,你血气方刚,人在年轻的时候总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选择,你想一想,你娶一个死人,怎么对得起武家的列祖列宗。这个女人,不,她已经称不上是女人了,她是一个恶鬼。她只会把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你的私事我本来不应该管,可是你入了公门,那就是朝廷的人。手下都头的安全,我这个当县令的自然是要管上一管!”那县令,也走到了场地zhongyang,这些话说的气息十足,声音干云。
不,武松,你不要相信他,他说的不是真的,你娶了我之后,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虽然我死过一次,但是我现在是活人,是活人啊,武松。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说不出话呢,我要解释。
海砂拼命的想说话,但是就是说不出口。她感觉到自己在走向愤怒,这种被冤枉的感觉,让她的身体好像燃烧一样。既然说不清楚,那我就要换另一种方式来解决。
海砂想找这县令的麻烦,但想不到没等她动手,县令居然向她走了过来。
“你这恶鬼,见了本官还不下跪。我告诉你,本官能断生死平yin阳。你虽然是一个死人,但是一样要遵守国家法度,朝廷的威严,无论生死。”县令边走边说。
海砂感觉到了一种威压,这种威压让她难以动弹。她越来越愤怒,希望可以打破这种威压,让县令不再冤枉自己,海砂不断的努力,不断的努力。
县令已经走到了海砂的身前,但是并没有停留,又走向了海砂的背后,似乎是奔着后面的宾客而去。但是在和海砂擦肩而过的时,一声细小的声音传来:“你别忘了,是武大杀死的沈七!”
对,武大!潘金莲杀死我的仇我可以不报,但是你杀死了我从前心爱的人沈七!我从前无数次幻想着有一天能嫁给他,可是你却杀了他!你必须要死,我能复生而来,靠的是血与火,靠的是仇恨。对潘金莲的仇恨,对你武大郎的仇恨。既然潘金莲远走他乡,那她的仇恨,她的罪孽,也一样由你来担负。
武松是爱我的,我相信,我杀了你,他也一样爱我,一样会娶我。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侏儒,受死吧,偿还你的罪孽。我诅咒你,你死后也不得安宁,必将变为尸鬼,被人碎身火焚,哈哈哈。
海砂感觉到愤怒到极点,她听到自己体内翅膀煽动的声音,血与火的力量在愤怒和仇恨的催化下不断的碰撞,那声音在海砂体内惊天动地。
这个时候,海砂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威压迅速的消失。她立刻纵身寻找武大。可是武大在哪呢?武大哪去了?愤怒的海砂跳上了武大讲话时候的台子,她想大喊,武大郎你出来。可是发出的声音却是:“啊啊?”声音干瘪而又难听。语言的能力再一次的失去了。
王婆
王婆吓呆了。
有那么一阵,她已经能肯定自己是在梦里。啥?这姑娘是个死人?别逗了,死人不可能是这样的。我见过齐四死时的样子,怎么可能像这姑娘一样,身上还散发着青chun的气息,生命的气息。她绝对不是死人,绝不是。
但是她是来报仇的,她要杀潘金莲。天啊,我只是想赚两个钱,在阳谷找个靠山而已。不想惹上什么活人与死人的恩怨,那潘金莲我也是见过的,虽然曾经动过要把她介绍出去的想法,甚至人选也差不多定好了,介绍个西门大官人肯定能够一拍即合,**。可,可我还没这么做呢啊,我不认识潘金莲,这姑娘干什么缠上我啊。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但愿这是一场梦。不是梦也没关系,只要我没啥事,我完全可以把这当成是一场梦。
王婆在不断的念佛的时候,她看到了身旁的武大。准确的说武大此时已经不在身旁,他弓着身子,正往刚才他讲话时候站的台子里钻。原来那带轮子的台子是空心的,居然还有一个门一样的东西。看起来这台子本来是个木头箱子,被木匠师傅改装了而已。
很明显,武大也很害怕,他钻进去的时候,再不断的发抖。
王婆也想进去,在外面,实在是太安全了。再说这不人不鬼的海砂,是以自己侄女的身份出现的,无论如何这也是难辞其咎。但是里面的空间只够装下武大,王婆也就没做什么尝试。只是看着武大把门重新关好。
而王婆则自己孤零零的在那里,被迫看着事态的发展。
县令对武松说了一番话,武松的态度变得犹豫不再是那么的坚决。而后在跟海砂擦肩而过后,海砂也变得暴怒,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状态,这一切王婆都看在眼里。
县令口口声声说海砂是恶鬼,我看不然。你县令才是真正恶鬼,你用仇恨和世俗的锁链囚禁着这两个年轻人,让他们迷失了自己本来的想法,你想把他们也变成恶鬼。我王婆活了大半辈子,如果是个男人早就是混世的魔王,你这点伎俩我还看不穿。
看来,县令是不想放过武松,他不想让事件平稳的结束。王婆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但为今之计怎么办呢,想要逃走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说站在这等着结果,那也不行,万一他们要杀了我呢?我不能死,我刚盘了个茶摊,就算是不能平步青云再往上发展吧,可是我还没享受够呢,我不能死。王婆思索着解决事情的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啊,啊”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恐怖异常,如同地狱里鬼怪的嘶吼一般,王婆循声望去,发出这声音的正是海砂。
她好像发了狂,一下子跳到了武大躲藏的盒子上面,开始嘶吼。那声音渐渐能听出来:“武大郎,你在哪?出来受死!”喊了几声,没有回答,武大躲在盒子里,她自然是发现不了的。
但是海砂喊了一圈没有结果之后,居然把视线对准了王婆。
王婆一惊。
随后明白,是啊,刚才自己一直跟武大在一块,武大消失不见了,来问自己是理所当然的。我还是告诉她吧,我不告诉她肯定得死啊。希望她杀了我之后能饶了我啊,我好继续回去经营茶摊挣钱享福。
第五十五节 塔
武松
武松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一点什么了,如果任由事态发展那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说海砂非要跟潘金莲拼个你死我活的话,武松甚至可能会暗中的帮助海砂。但是,她现在要找的是自己哥哥的麻烦,那是我的哥哥啊。王婆虽然讨厌,可是也不能让她做替死鬼,不明不白的死去。
“血和火又在燃烧,比刚才还要浓烈。她身上有很强的力量,你小心,我不想死。”月牙的话急促而又没有感情,好像是一种完全局外人的情感。〖〗
武松冲了过去,他一把把海砂从箱子上拉了下来,忙于四处寻找武大的有些癫狂的海砂猝不及防,险些摔倒。海砂盯着武松的眼睛,武松看到,她眼睛里只有疯狂,只有仇恨。
“你为什么想杀我哥哥,就算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把你推到井里的是潘金莲,而且时间一定是在嫁给我哥哥之前对不对,这跟我哥哥没有关系。”武松的左手抓着海砂的手腕,感受着从上面传来的温暖,这种温暖让他有些愤怒不起来,让武松的质问变得更像是关心的询问。
不,我不能这样,现在必须要把持住自己的态度。我虽然喜欢海砂,但是,我更要维护公理。海砂要非要杀我的哥哥,大不了我就亲手杀了她,然后自杀去给海砂抵命,这样也许我们在yin间还可以做一对夫妻。
“你哥哥是没杀我,可是他杀了一个我认识的人。一样都是手上沾着鲜血的屠夫!武大郎必须死!”海砂最后的声音是一种咆哮,这种咆哮好像把她的喉咙都撕裂,所发出的声音能让每一个人都捂住自己的耳朵。
“沈七,你说的是沈七是不是?”武松的脑子急速的转着,武大的一生只杀过那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是记在自己名下的,而且武大杀人是在潘金莲过门之后,如果海砂说的都是真的话,杀人的时候海砂就已经死了,看起来武大是真凶的事是别人告诉她的。此事极其隐秘,指导者寥寥,是怎么透露出消息的呢?武松非常不解。
但此时的海砂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如同疯魔一样咆哮。武松感觉到海砂的手腕在慢慢的变热,慢慢的甚至如同火焰一样灼烤着手掌,武松拿捏不住,松了手,低头看去,手掌上已经烫起了水泡。
“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鸟,一直火与血组成的鸟。它有长长的尾巴,它在海砂体内已经飞了起来。”月牙的声音不再冷静,武松甚至感觉到月牙的一丝颤抖。
血与火组成,有着长长的尾巴,鸟?那是凤凰!武松突然间想到。原来海砂身体内的魂魄,是凤凰的魂魄!是的,传说凤凰死后,可以浴火重生。看起来海砂正是借助这种力量从死者的世界回来了。不过这传说中的神鸟,世界上真的存在吗?难道说海砂居然猎杀了传说中的凤凰?不,这太荒诞了,这不可能。
武松不相信这是真的,但时间不允许他做更多的考虑。因为海砂的攻击已经开始了。
海砂处在完全没有目标的攻击状态,在武松思考的瞬间,她的爪子,已经划开了几张桌椅。大堂的宾客四散而逃,可就在这时,武松突然发现,不知道是谁,把桂花楼的大门锁住了,而且是从外面锁住了。里面的人拼命的撞,但是怎么都打不开。
桂花楼的大门刚刚翻修过,用的是上等的材料,坚固耐用,即便是自己去撞也是撞不开的。这点武松是知道的,谁能想到,自己出现安装的气派的大门,如今竟成为了囚者的牢门。
海砂没有等待,而是追上了逃跑的人群。离她近的人的衣服迅速的被点燃,那些宾客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而海砂随后就是一爪,竟把那人的胳膊削断,断肢上仍然燃烧着烈焰。
海砂一击得手再不停留,双爪齐动,刹那之间毙了三人。被烧伤者也有接近二十。武松知道,今天的事已经到了必须要解决的时候,必须要出手了,不能再让海砂杀人了,那样就完了,即便是自己带着海砂远走他乡,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武松一声暴喝:“武大郎在此,你这怪物快点来受死。”武松故意喊自己为武大郎,希望能够更多的吸引海砂的注意力。果不其然,海砂的双爪停下,转过身来,凶神恶煞的看着武松,一步一步的走来。
“她身上的光好耀眼,越来越亮,我睁不开眼睛。”月牙的声音已经变成一种怒吼。
而武松也看的出来,海砂的力量在不断的增加,她从大门的方向往回走,每一步居然都留下了一个灼烧的脚印。而且这脚印的颜se在不断的加深。
“武大郎,受死吧。杀人者必须偿命!”海砂咆哮着,似乎只会说这些单一的词。她的理智已经完全被鲜血和火焰所控制污染。
武松没有把握战胜海砂,即便此时让月牙出战也是如此。且不说,月牙出场之后场面难以收拾,自己有可能永久的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最为关键的一点,老虎是怕火的。这点武松非常清楚,这血与火的光芒让月牙惧怕,如果让她出战,可能马上就会扭头跑回景阳冈,那自己的战斗也就失去了意义。
只能靠自己一战了。武松下定决心,便再不留手。出右拳攻击海砂。这一拳直来直去,看似简单,但已经凝练了武松多年习武的全部jing髓。海砂虽然有凤凰的魂魄,但是身体毕竟是一个弱女子,应该是扛不住的。
武松一拳打去,海砂并不阻挡,也不躲闪,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胸口。
但是武松感觉,这一拳仿佛打在了烧红的铁锅上。拳面的灼热感,让他瞬间想要惨叫出声。武二下意识的不断后退。另外手指传来了可以听到的碎裂声,剧痛在灼热感之后接踵而至。至少有两根手指断了。
现在武松的左手掌严重烫伤,右手手指严重灼伤,两根手指骨折。在混合的剧痛当中,武二甚至无法分清是哪跟手指骨折。
这么严重的撞击,海砂也受伤了吧。武松忍着剧痛,抬头看海砂。
没有,海砂没有受伤,还是缓慢的走来。鬼知道刚在的一拳打在了什么地方。怎么办,双拳已经没有攻击力了,那只能用腿攻击了。
武松瞟了一眼海砂的脚。可以看出来,海砂并没有缠足,但是脚仍然显得娇小。嗯,凤凰,凤凰的爪子也是很细弱的,海砂也不会什么武功,我左手虚招然后右腿扫堂腿,用尽全力踢断她的腿,这样也就能限制她的活动,也能给大家时间逃跑,另外这种巨大的力量总有消耗完的时候,拖一点时间,就多一分胜算。
武松想到这里,不再后退,反而拧身像前。左手伸出两根手指,插向海砂的双眼。眼睛这地方最为敏感,即便是已经失去理智,对于眼睛一定是有本能的保护,武松笃定这一点。
果然,就在双指即靠近海砂的时候,海砂伸出手来阻挡。
要的就是你这一下,我知道,如果直接攻击,手指一定会折断,上半身是有什么东西包裹保护着。我怕你挡不下,已经放慢了手指的速度。武松心里有些得意。
在海砂的手即将碰到武松手的一瞬间,武松猛的低头,全身如同陀螺,急速左转,同时右腿弹出,势大力沉的扫堂腿。武松在踢出这腿的时候,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他已经最好了这条腿折断的准备。甚至在闭着眼睛,等待着剧痛的到来。
但是剧痛没有来,转身结束,武松急速收着,却看到海砂已经在空中缓缓的下坠。看起来这凤凰的魂魄,还给了海砂短暂的飞行能力。武松有些绝望了,一瞬间,他瘫坐在地上。传说中的凤凰,是一种他无法抗衡的力量。难道,今天会死在这?
死?武松上一次感觉到自己要死的时候,还是在野外与八人决战。想起来恍如隔世,看起来在劫难逃,今天就要死了。
武松抬起头来看着海砂,等待着最后的裁决。能死在自己喜欢的女人手里,也算不枉此生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武松睁着眼睛,凝视着缓缓下落的海砂。海砂举起了手掌,武松甚至能感觉到手掌上灼热的火苗跳动带来的温度。然后海砂举起手掌,身体下落的同时,像下劈去。但是批的位置不是这里,是是哥哥讲话的时候站的台子。只是,那有轮子的台子,怎么在发抖?难道里面有人?那个空间正常人是钻不进去的,难道是??哥哥。
不!这一爪下去,哥哥必死无疑!武松从地上爬起来,想替武大挡住这一爪,但是太晚了,海砂的速度远远胜过武松,一爪劈下,巨大的力量生生切碎了台子,里面喷出了血液,武松颤抖着看了一眼,那正是自己的哥哥武大。
他已经死了,身体被切为了两半。
此时,武松感觉到自己仿佛从一处绝高的塔上坠下,即将形神俱灭。
第五十六节 星星
山上的道童
清月坐在石板上,看着天上缺了一半的月亮,掐算着ri子。
嗯,今天是八月初八,快八月十五了。等到八月十五,山上就又该发月饼了,虽然每年发的时候我都不想吃,可是等到节ri过去了,却想吃的不得了。今年,我就偷偷多领一些,然后呢不吃,留下来,等到想吃的时候再吃。我把月饼放到那个干燥的地窖里,可以放很久的。〖〗
清月盘算着事,这一个小聪明一样的主意,给她带来了很多快乐。
“清月啊,你笑什么呢?”清月突然听到自己背后有人,所以急忙转过头去看。原来是一个不认识的道士。这道士中年年纪,长得非常凡夫俗子,一点也不像道观里那些仙风道骨的高人。
“没笑什么。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叫清月?”清月说到这,突然察觉出不对:“我刚才没笑出声,还是背对着你,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哈哈哈,小姑娘。道长我掐指一算,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我就算到,你会在这里偷笑。而且,你现在是在想八月十五的月饼,是不是啊?”这道士的声音倒越发的和蔼可亲了。
“这你都知道。”清月感觉到有一些手足无措,自己想多领月饼是必须要耍一些手段的,让这道士知道了,如果告诉别人,那可是大大的不好:“那这样吧,你不透露给别人。我帮你也多领一份,你看行不行?”
“哈哈,小姑娘倒也聪慧坦荡。我没说你想多领,你倒是主动的说了。贫道与你也颇为有缘。这样吧,你可以问我个问题,我来帮你掐算一下,来承你帮我多领月饼的人情,你看怎么样?”这道士说话的时候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倒是比很多道士友善的多,清月在心里不是那么抵触了。
嗯,这道士说他会掐算,刚才他没看到我的脸就知道我笑了,再说,在这龙虎山上会掐算的人很多吧。清月也试图让那些道士给自己掐算一下,可是说了无数的好话,那些臭道士却总是用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来打发自己,真是太可恶了。
现在,居然有人要主动的回答自己问题。真是太好了!可是,我要问些什么呢?清月突然感觉到很茫然。她的记忆大多是属于龙虎山的,她的世界也仅仅就是龙虎山的一隅,对过去,多现在,我想知道些什么呢?我好像有很多想知道,但这些问题都是朦朦胧胧的,不能问这些问题浪费这一次宝贵的机会。
清月想了又想,终于打定了主意。“道长,我想问你,什么是命运?”
“命运?”那道士显然一愣:“我倒真没想到,小姑娘会问这么深奥的问题。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所以在回答之前,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前一段时间在右廊伏魔之殿那玩,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边过去,我一直追着它进了殿门,然后发现殿内的石碑上,有几个字消失了。事后我问师兄们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不告诉我,只是摇摇头,跟我说,这是命运。他们都欺负我小,是女孩,不懂事。所以,我想问问道长,什么是命运?”这是清月心中少有的,真正的疑惑,所以她决定利用这个机会,问明白什么是命运,也好在师兄们面前炫耀一下。
“原来是这样。”那道士沉思了一会,而后说:“看来这都是天缘,也罢。清月你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道士说着话,把手指向天空。
清月随着道士的手指看去,道士的手刷刷点点,好像是在写字一般,但仔细看来,是用手在勾画天空星宿的方位。八月初八的夜空,月亮半缺,星光灿烂。那星星在道士的手指勾画下,仿佛不再是原来的样子,而是在不断的移动变化。
“清月,你看到了吧。我们都是天上的星星,如果你在这坐上一夜,就会发现这些星星都在移动,它们有着自己的轨迹。如果你未来决心悟道,像你的师兄们一样在这枯坐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你就会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季的变换,眼前的星星会不断的变化。比如那。”道士的手指向了很低的位置,清月的眼睛随着手指看,发现什么都没有,那是一片空白。
“道长,我什么都没看到。”清月感觉到很疑惑。
“现在是秋天,如果过了子时在那里就会升起一颗最亮的星,叫做天狼。但是要是再过几个月,到了冬天,即便是在现在的时辰,天狼星也会出现在天空,与明月争辉。你懂了吗?”道长突然转过头来问清月。
“我没懂。道长你怎么跟我那些师兄一样就爱打哑谜,不行不行,有话必须说清楚。”清月感觉到有些不高兴。
“满天的星斗就好比我们,轨迹就好比是命运。星斗流过的轨迹虽然不同,但大体上都是一个方向,它们都围绕着北极星旋转;命运对于我们来说,轨迹同样是不同的,但是。”道士的表情慈祥,眼睛里闪着温和的光芒:“殊途同归,往往终点就在那,始终不曾改变。好了,清月,我只能说这么多。这不是打哑谜,而是很多事情需要靠你来参悟。我所能给你的只是一个方向,在这个方向上能寻找到什么,也得看你的造化和机缘了。哈哈哈。”这道士说着大笑了起来,用手做了一个摸胡子的动作,可是他没有胡子,抓了个空。这种可笑的动作,让清月乐出声来。
清月小孩脾气,有人能认真跟她说话就足够了,至于最后能不能真正的解决问题,反倒是无所谓了。
“那道长,你在这干什么啊,道观里的道士此刻也都在修行吧。”清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按理说,每天的这个时候,整个龙虎山的夜空都是她一个人的,她可以坐在这里,来想事情,自己对着自己发笑。如果这道士天天来,岂不是就要变成两个人的夜空了,大煞风景啊。
“哦,贫道来这是为了等人。小姑娘你放心,我就来这一天,不会天天来的。哈哈哈。”道士的笑里倒有了几分得意。
再一次被看穿心事,清月有点不高兴了。知道就知道呗,非得说出来,显示自己能掐会算。师兄里有几个也能掐会算,他们都没像你这个道士这么能显摆,一定是刚学会,然后出来糊弄我这个小姑娘,嗯,我不理你,看你到底等什么人。
清月打定了主意,就不在说话,气鼓鼓的坐在那。而道士也不在说话,站在那一动不动。清月有的时候偷眼看他,只看道士只是仰头看着星空,不住的思考。
“师父,我回来了,你久等了。”突然传来的话语,让有些发愣的清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扭头看去,身后的道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个。除了刚才的那个中年的道士,又出现了一人。
借着月光能看清一些,这道士的手里拿着拂尘,还拿着yin阳幡,最好玩的是yin阳幡上还有铃铛,道士说话的时候,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煞是好听。可是,这人一点都不像龙虎山上的人,身体强壮,方鼻阔口,胡子也不整洁。难道龙虎山新来了一批道士,自己没见过?月牙看着有些疑惑。
“顺利吗?搬山。”中年道士问道。
“嗯,顺利,他收下了。”那个叫搬山的道士很恭敬的弯着腰。
搬山,哈哈,这名字真好玩,哪有人能搬动大山呢?呃,等等,搬山道人?!我听师兄们说过,那是张天师座下的弟子,搬山道人叫他师父,那刚才一直跟我说话的人是张天师!
清月被这个事实惊呆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做,只好愣在那里。
“八月初八,想来,那东西发挥也就在今ri了。”张天师嘟囔了一句,同时伸手掐算了两下:“不但是今ri,而且就是现在!”
“师父,我不明白。你何必把至宝给一个落入凡间的星官,这样的人有很多啊,我们现在可以查到的就有一百多人。为什么武松能得到您的优待呢?”搬山道士请教道。
“因为,他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伏魔之殿里,他的名字已经被除去,天伤星已经破开了自己的宿命,为师乐得帮他一把,度过此劫。我也想看看,他能不能逃出‘殊途同归’这四个字。”张天师笑的悠然,但这笑容又不含喜乐。“好了,搬山,我们该回去了。小姑娘,再见,把这夜晚的星空还给你。”
还给我?怎么还?我都要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清月正在疑惑,但张天师和搬山道人迅速的在眼前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仿佛他们根本不曾出现过。
算了,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天师和座下的弟子,他们看我和我看他们一样,都是微不足道的。清月的心里突然空明,不去理会,而是继续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斗。但眼前的情况让她目瞪口呆。
天上的星星,正在以眼睛可以看到的方式,倒退着运行。等到这一切停止,时间已经回到了下午,太阳挂在西边的天上。
清月看着这一切,微微发愣。
第五十七节 月亮
参加国考的苦逼汉子,来回都是夜车且没买到卧铺票,没有睡眠的两天两夜折腾的我几乎发生了幻觉,这真是一个令人fu`ck的崩溃事件。从下个月开始,本书更新会有所增加,我争取明天更新五千字。但是为了保持单章节内剧情的连贯和悬念xing,仍旧是一更。感谢大家的支持,重楼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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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
“都头,时候差不多了,该去桂花楼了。”恭敬的语气在耳边响起。〖〗
武松一个哆嗦,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正坐在县衙里,而面前有一个桂花楼的伙计,满脸赔笑,正在弯腰施礼。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武松有些迷惑的问。
“未时了,您哥哥让我过来看看您什么时候能去桂花楼。”面前的人表情和动作都没有变,这让武松的虚无感更加浓厚,这是什么回事?
武松还是强装镇定,嗯,也许我是晕过去了。“今天是几月几号来着?”
“都头,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今天是八月初八,桂花楼重新开业,您跟海姑娘也会在今天订婚。都头公务繁忙,小的先行告退。”那伙计又鞠了一躬,转身出了门。
八月初八,未时三刻。武松闭上眼睛,血与火的屠刀在眼前飞舞,难道刚才只是一场梦?在梦中海砂是拥有的凤凰魂魄当着自己的面杀了武大,这一定是梦,只有梦才能这么荒诞,再说了,现在明明还没有开始仪式,看来是我太焦虑了。
只是,为什么这个伙计对我说的话,好像以前发生过一样的事呢?武松陷入了一种木讷的思考,他禁不住的用左手摸摸脑袋,钻心的疼痛在手掌上漾开来,武松赶忙伸手观看,只见左手手掌上被烫伤的水泡已经破了,流出水来。
难道,这一切是真的?是的,在那个可怕的梦中,我的左手抓住了海砂的手腕,然后被烫伤。那右手,右手的手指应该断了,而且也有烫伤。
武松伸出右手来仔细观看,只见右手活动自如,也没有烫伤的痕迹。左手和右手,受伤与完好,让武松更加的不知所措。究竟这一切是梦幻还是真实,我应该怎么去做?
武松无助的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