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香儿往屋里一看……
只见办公桌后坐了一个40多岁的男子,一身威严的戎衣,虎背熊腰,面色黝黑,国字脸,大耳朵,气质沉稳,一看就是个当官儿的……想必此人就是梁师长。
屋里的清闲上,站着一个二十**岁的武士,瞧着那身高就赫人,净量或许也有1米88,腰背笔直,身材精壮,隔着戎衣都能望见胸肌和腹块。
就这副体格,什么都不用做,往那儿一站,就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
再往脸上看……长得那叫一个五官规则,仪表堂堂,双眸漆亮如星,一双剑眉入鬓,皮肤也瓷白平滑,浑没有一般武士的糙气,放到现代,都可以当影戏明星了。
只是……这男子身上带着一股犷悍,是那种上过战场,履历过生死的狠戾,右眉上隐约有一道泛白了的旧疤,更为他贴了几不拘和冷傲。
米香儿脑海里对他有印象,知道这位就是远近闻名的云团长……云景庭。
云景庭,人称云老虎。
听名知其人!
老虎啊?
凶!
身为武士,不按常理出牌,天不怕地不怕,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敢做……可偏偏却战功显赫,领兵接触永远都是身先士卒,在枪炮里最是英勇无敌,听说,配景也特牛x,所以,向导们对他的强悍嚣张,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再往一边瞧……
门槛上打横坐着一个60多岁的老太太……穿着蓝布小褂,配着玄色免裆裤,脸色发黄,三角眼,扫帚眉,长得就奸诈。
她边拍着大腿边干嚎,“哎哟~我的妈耶!我可不活了,儿子被投军的打了,也没人给我做主呦!”
此人正是李不白的母亲,李家村第一号的凶暴户……赵秋菊。
米香儿一见了她,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连忙就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了出来。
赵秋菊真不是什么好货。
儿子打米香儿的时候,她不光没拦着,反而在一边添油加醋的煽风焚烧,撇齿拉嘴的嚷,“该!儿子,别手软,使劲的打!女人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她是咱们家花30块钱买来的!你就算打死她……也没事!”
说得似乎她自己不是女人一样。
现在,她在地上一犯浑,连蹬腿儿带哭喊,屋里的两个大男子,又都是穿着戎衣的,谁能和她动手啊,连拉都不能上去拉……怕惹一身“骚”。
梁师长站起了身,好言好语的劝,“赵大婶儿,地下凉,请你快起来吧!有话咱们好好的说!你要相信队伍上,是不会让老黎民亏损的!”
顺势向云景庭使了个眼色,无声的努着嘴形,“服个软!认个错!”
瞧他那副样子,照旧有些回护的。
究竟云团长是他手下的干部……如果事情闹大了,他这个做师长的能有多悦目吗?
云景庭对上司的眼色,直接视若无睹,鼻子里轻轻的一哼,“赵秋菊,你给我站起来!”
他连名带姓的这么一叫,再加上凌厉的腔调……
赵秋菊的哭声立马就降了半调,还真怕人家上来踹她。
这个可能性真有啊!
适才,云老虎不是当着师长的面,把儿子都踹走了吗?
她心里怕人家。
知道如果没有这身戎衣的束缚,云景庭就是只老虎,都能把她撕吧撕吧……塞嘴里吃了,连个骨头渣都不吐。
她用眼角暗瞟着云景庭,屁股悄悄的往梁师长那里蹭了蹭……心里盘算了主意,如果对方真动手,她就直接抱住师长的大腿不松手!
云景庭怒目而视,“你闹什么?”
赵秋菊吸溜了两下鼻子,一手叉着腰,“我来要我儿媳妇!她昨晚失足落水了,队伍上凭什么扣着不放人?这军营里全是老爷们,你们扣个女人算什么?”
这话真歪!
云景庭暴喝一声,“扯淡!”
梁师长赶忙打圆场,“小云同志,你规则态度!”
云景庭这才忍了忍,“赵秋菊,我再解释一遍!昨天救人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米香儿同志是你们家的媳妇儿,事关人命,我不能把她扔在河滨不管,就把人带回来了,事情就这么简朴!”
皱了皱眉,“你如果再血口喷人,别怪我不客套!这里是队伍,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赵秋菊连忙接过了话,“那你现在知道米香儿是我们李家的了,为什么不还人?”
“就不还!”
云老虎往前站了一步,高峻的身影遮住了窗外的阳光,暗影投到了赵秋菊的脸上,越发映出了谁人老女人的猥琐,“你们把人都逼跳河了?还敢过来闹?我再把她交给你,就是助纣为虐……推她死!”
米香儿在心里暗自叫好:
有继续!
这男子有继续!
只这一句话,她就以为对方的形象连忙高峻了……不光是一米九了,“嗖嗖”涨到两米二了。
赵秋菊也不是省油的灯,平时就是胡搅蛮缠的主儿……再加上舍不得买米香儿那30块钱,爽性就强词夺理上了,“不管我们怎么调教媳妇儿,那是自家的事,你们……管不着!”
扭头望向梁师长,“首长哎,你们今天不还人?我就躺在军营门口不走了,让十里八村儿的乡亲都瞧瞧,官兵欺压我一个老未亡人,打伤我儿子,抢我儿媳妇!”
这话说得……真牙碜。
显着是倒打一耙……却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像真事儿。
赵秋菊就是个无赖……瞧准了队伍有纪律,不能欺压老黎民,才敢居心这么闹腾的。
梁师长倒背双手沉吟着……心里也犯难了。
情感上,他确实站在云景庭这边,李家打人是差池。
可赵秋菊说的也没错,这确实是家里的事,在农村,两口子打架,婆媳争吵,这都是难免的,队伍上真是不应该加入。
闲步走到云景庭身边,小声的建议,“老虎,要不……把人给他们?”
云景庭脑海里闪出了米香儿体无完肤的样子……真惨!
声音不高,答的却是斩钉截铁,“师长,一句话……不给!”
梁师长紧绷着脸,“反了你了!云景庭,你是武士,敢违抗向导的下令?就必须凭证军法从事,轻则关你的禁闭,重则就得扒下你这身戎衣!”
云老虎淡淡的,“悉听尊便!”
艾玛!
那股威风凛凛……真是纯爷们儿。
米香儿看不下去了。
怎么能眼看着人家为自己出头而受处分?
轻咳了一声,“梁师长,我有话要说!”
迈步就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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