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大海点完了菜,大咧咧的拉着凳子,往米香儿的身边靠了靠,从侧面瞧着她……见女孩儿两排浓黑的睫毛像是蝴蝶的翅膀,鼻子小巧,嘴唇粉嫩,适才没注意,这么一近看,倒是个名副实在的小尤物。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也不破例……情不自禁的又往前凑了凑,呵呵一笑,“哎,我倒是小瞧你了,适才听你英语的发音……你在哪儿学的?学了许多几何年了吧?”
他是心高气傲的人……长这么大,从来不平输,也没认过错,今天遇到米香儿,就算是做到极致了。
米香儿抬起了眼皮,“你跟谁哎哎的呢?离我远点儿!”
倪大海一副无赖相,“我也没离你近啊!”
米香儿斜睨着他,倒真是有些好奇了……凭着她阅人的履历,总以为眼前这位不简朴,市侩的眼神里藏着一股倔强和自豪,真不像是个纯粹的小倒爷。
孙无为插话了,“啊!小米同志,今天你做的事情够义气!没向那帮小脚儿侦辑队揭发揭发我们,即便大海对你……嗯,做的那么不隧道,你也没往心里去,还特意等着还我们钱!客套的话就不说了!咱们以后逐步处!”
居心挖苦倪大海,嘴角挂笑,眼皮上翻,“也不知道适才是谁说的,龟?鲑?鬼?跪……跪……”
倪大海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滚开!”
嬉皮笑脸的又转向米香儿,“我啊,大老爷们儿说话虽然算数!不外吧,咱可以先欠着……呵呵,以后还!”
以后还?
这一杆子支到3000年了。
米香儿撇了撇嘴角……也没往心里去,还真能让对方跪吗?
这事儿就算已往了。
倪大海一看对方没出言挤兑他,心里虽然开心了,“真没想到你个小女人,做事还挺有爷们样!你这个朋侪我是交定了!咱别掖着藏着的了,爽性正式先容一下,我和老孙是下乡的知青儿,没事闲的,就愿意干些特此外事儿,也顺便活跃一下社会主义商业大市场!”
英气的一拍胸脯,“真不是我吹啊!在这个小县城里,甭管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办到,从今以后,有我罩着你,你就可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好日子……大!大!滴!”
米香儿“噗嗤”一笑,“切!我听出来了,你是土匪呀?”
孙无为也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真的!小米同志,大海不是吹,依着他的能力,别说是在县城,即即是在省里……”
话没说完……
就以为有一道阴影遮住了窗口的阳光,阴冷冷的投到了桌面上。
三小我私家抬头一瞧。
只见云老虎站在桌前,脸色别提多灾看了,一条眉毛高挑着,眉间的旧疤动了两下,瞧谁人样子……似乎能吃人。
吃人?
可不!
云景庭心里有火呀!
适才一进门,就望见三小我私家头凑着头在一起说话,米香儿不光没抵触,反而笑眯眯的。
再一细看倪大海,胸前挎着的谁人书包,就是适才米香儿手里拿的。
这……
这还了得吗?
两小我私家到底什么关系?
他就像是一只被人觊觎了领地的野兽,怒火狂奔……如果不是身上穿着戎衣,尚有身份的考量,真想就地就把饭桌掀了,把女人一把拽进自己的怀里。
孙无为感受到对方凌厉的气场,张了张嘴,没敢说话……一生第一次以为“最可爱的人”提倡威来,还真是挺恐怖。
倪大海先是愣了愣,尚有些纳闷儿呢……这男子是冲谁啊?
飞快的左右一看,余光瞄到了米香儿的脸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再扭头瞧云景庭的时候,眼神就纷歧样了。
怎么说呢?
像是凶猛动物之间的对决,虽然还没动手,气场已经先开战了,隔空都能感受到眼光里“噼里啪啦”的火花。
云景庭淡淡的,右手摘下军帽,顺势揣在兜里,左手囫囵了一下短发,一言不发,也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可身上却散发着满满的威胁……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让人毛骨悚然。
倪大海呢?
也是个彪悍的角色!
面临云老虎的强势并没退缩,而是抬头迎视着对方无声的警告,原本插在衣兜里的双手也抽了出来,不为人察的握成了拳头。
孙无为眨巴了两下眼睛,左瞧瞧,右看看……他的身材单薄,气场也弱,处在两位静默而强大的男子中间,就像是个猴子张望虎豹对决,局势极为滑稽。
米香儿识趣快,一见此景,连忙站起身,向着云景庭一笑,“云团,你来了?我等你半天了!哦!顺便给你先容一下,这是我刚认识的两位朋侪!”
再不多说了,也没详细先容。
话里有两个信息:
我等你半天了!
顺便先容一下!
这就有远近之分了!
云景庭听着很受用,连忙,就以为胸口那一团熊熊怒火,稍微熄了些。
米香儿跨上半步,“咱走吧!”
见对方依旧像座大山似的矗在那儿,也不动步,爽性拉住了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哄劝,“嗯?”
云老虎隔着戎衣,似乎都能感受到女人指尖的柔软,那手指似乎具有通天的魔力,瞬间就可以拨开乌云见晴天。
他以为心口的那片阴霾正在一点点散开,喘息也匀称了,脚也不听使唤了,身不由己的就被米香儿拽出了饭馆,面扑面的站在了路边。
烈日似火……
一如男子现在的心情,“上车!”
米香儿往吉普车里一瞄,驾驶室里空空如也,“哎,顾大龙呢?”
云景庭也没答,眯着眼睛,“你上不上车?”
“我还不想走……”米香儿是想跟倪大海再谈一谈草药的事,转了转眼珠,慌忙中,找了个不大高明的捏词,“我面条还没吃完呢!”
云景庭嘴角挂着冷笑,“米香儿,你以为……我是武士,有戎衣的束缚,就拿你没措施?”
大手一抬,就要去解风纪扣……他现在没戴军帽,如果再把戎衣脱了,没有了身份的记挂,依着他的性子,那效果是可以预见的。
米香儿很会审时度势……
爽性!
别找二皮脸了!
敬酒就要吃!
也没敢再犟,甚至连草药篓都没回去取,走到吉普车前,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后座。
云景庭从后面上来了,使劲一推门,“我不是你司机!坐前面!”
米香儿暗自吐了吐舌头……这火气,忒大!
心里有些不托底了……瞧云老虎这“气”势,不会把自己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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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wuli云团是有个深沉的人,穿着戎衣会注意身份的,可如果脱下戎衣呢?老虎嫉妒了,也意识到自己情感的浓郁,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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