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香儿走到门边,顺着门缝向外一瞧,不禁愣了……
只见梁师长独自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一身笔直的戎衣,身后停了辆小吉普,瞧谁人样子……他是自己开车来的。
米香儿只能开门了,先客客套气的打了个招呼,“梁师长,你好!”
紧接着就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也没客套。
事出必有因!
梁师长也是个大忙人,之所以会选择孤身到这里来,虽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肯定是关于云景庭昨天“抢人”的事,只是这件事情会生长得这么快,梁师长竟然如此迅速就找到了这里,倒是有点儿出乎米香儿的预料。
他眯着眼睛审察着米香儿,“你怎么了?病了?脸色很欠好啊!”
随手向着院子里一指,“咱们进去说吧?在外面站久了,被人瞧见……有些不利便!”
话一说完,闲步就进了院子。
米香儿跟在他的身后,把大门关上了,也不再多问了,静等对方启齿。
梁师长见她不追问了,反倒有点儿沉不住气,转头一瞥她……心里暗忖:这丫头总是和普通人纷歧样,每次见到“向导”都是不卑不亢的,浑没有一般人的“热情”和“投合”,想要和她谈话,还必须得考究一些“战略政策”,光是一味的利诱和吓唬肯定是不行的。
轻咳了一声,眼光向院子里一扫,先说了两句不咸不淡的开场白,“这地方的条件不错呀?听说……是老虎一个朋侪的?”
米香儿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听说”意味深长啊!
既然“听说”了屋子……或许也“听说”了昨天“老虎抢人”的整件事吧?
她不冷不热地注视着对方的脸,“师长,你有话就直说吧,也别含血喷人了!我身体欠好,不能久站,咱们进屋谈!”
率先闲步进了屋。
梁师长只能跟上了,心里莫名的就以为:人家只启齿说了一句话,自己怎么又有些被动了呢?
米香儿进了房间,也没客套,往椅子里一坐……她现在要思量的是孩子,而不是那些世俗眼里的礼貌周到。
这个举动看在梁师长的眼里就有些来气……他在队伍里也是受人尊敬惯的,可频频三番和米香儿打交道,都以为自己被对方轻视了,可偏偏又没有还嘴的余地,好比现在,米香儿看起来确实是很是虚弱而不是居心轻慢。
也没措施了,讪讪地坐在一边……颇有些没话找话之嫌,“老虎没在呀?”
米香儿淡淡一笑,却没回覆他的问题,“梁师长,我原来是应该请你喝杯茶的,不外这也不是我的家,我对这里的情况也不熟,所以歉仄了,你有话就直说吧,老虎或许中午回来,我想……你恐怕也不是找他的吧?”
梁师长也是智慧人,在对方的言谈里已经听出了米香儿几多有些抵触情绪,也就是说……人家明确他这次的来意了,那爽性也别绕弯子了,就直接说吧,“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听说老虎昨天在队伍请假了,回来之后,就连忙惹了大祸!”
大禍?
果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米香儿儿不急不缓的问,“怎么?只过了一晚……省里的x委会就已经闹到军区了?”
梁师长没推测她一语就中的,心里也佩服对方的视察力和机智,“不错,x委会的人是告来了,而且这次不仅仅是口头起诉,而是向军区党委会发了一份正式的信函,诉状,控诉老虎携带匕首,动用枪支挟制和掩护美国特务,故障革委会办案!”
啊?
米香儿以为头“轰”的一下……
作为一个武士,携带匕首,动用枪支,试图挟制,掩护特务,故障办案……哪一个罪名单独拿出来,都能够毁了一个武士的似锦前程。
米香儿张了张嘴,也没解释,知道跟梁师长解释也没用,即即是自己现在抓着师长的胳膊又哭又闹的辩解整件事,那又有什么用呢?现在要起诉的是顾千行那帮人!
她只说了一句,“如果有须要……我可以去军区的党委会陈述和作证,老虎并没有做这些事儿!”
米香儿心里也知道,自己的这个“措施”是何等的无力而站不住脚。
果不其然……
梁师长无奈的笑了笑,“你作证有用吗?革委会的人只回你一句:‘你和老虎是两口子,你虽然要向着他说!’你怎么答?再说了,你自己的问题还没解释清楚呢!我不管你是不是‘美帝特务’,这不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我要说的是:你只要有这个嫌疑,老虎做为一个武士,就不能再跟你接触,就必须作出选择,余生是只有你?照旧一身戎装?”
这话说得虽然婉转,米香儿是个智慧人,却听得显着确白,换句通俗易懂的话就是:小米同志,云景庭如果想要继续跟你过日子,不光要随着受审查,还得脱了这身戎衣!
她心里隐隐作痛,连带着肚子也以为不舒服,用手轻轻的捂着小腹,身体弓了下去……也分不清是心疼得重一些?照旧肚子?
梁师长见她脸色发白,有些坐不住了,赶忙站起身,“你怎么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米香儿摇了摇头,咬着牙委曲的一笑,“没关系!我很好!”
梁师长瞧出了她骨子里的傲气,轻轻的叹了口吻,“小米,我也是个男子,自然明确老虎的心情,家里妻子失事了,男子在外面虽然会牵挂,他请假回来也是情有可原的!更况且他对你情感深厚!我也算是见证了你们完婚的整个历程,老虎为了娶你,真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他对你……就是好得没话说!”
顿了一顿,眼光望向了窗外,“可正是因为他对你好,愿意呵护你,照顾你,你才要投桃报李,也要为他想,这才是伉俪之道……不是吗?即便他选择为了你而放弃最心爱的事业,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你心里就不会忸怩难受吗?”
“……”
“老虎在队伍的前途是无量的!如果选择了你,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转业了,即便他到了地方上事情,也会受到种种审查置疑,也不会很好过的!”
米香儿挑了挑下巴……
够了!
不用再说了!
这些利害关系在她脑子里早就想过几百遍了,虽然一直没出口,却也用不着别人来剖析提醒!
现在……
她只想知道一件事,也算是最后一根“挽救一切”的稻草,“梁师长,我懂你的意思了!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我希望你能开诚布公的答!”
梁师长挺了挺肩……预感应谁人最难回覆的问题来了。
各人都是智慧人,也用不着含血喷人了,“你是不是想问我……司令员知道这件事吗?”
米香儿笑而未答。
梁师长早就想要了说辞,“小米,司令员下下层去检查事情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不外,我以为……就算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这件事情已经闹到党委了,机关上上下下人尽皆知,不光如此,就连地方上也……”
米香儿明确了……
所谓人间正道是沧桑!
司令员决议为了儿子的前途,放弃她这个儿媳妇了,这或许也是人之常情吧?
她也没等对方说完,就摆了摆手,“梁师长,我身体不大好,就不多留你了!”
梁师长眨巴了两下眼睛,“你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老虎不能为了我而延长前途!”米香儿郑重其事地站起了身,“梁师,以后还要请你多照顾云景庭!我最知道他有多爱队伍和国家,多想成为一个优秀的武士!”
再不多说了,优雅的一摆手,“不送!请!”
梁师长面临着她娇小且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有这样的威风凛凛得睿智,面临着人生中的大事,不哭,不闹,不吵,不争……完全就是一副阅尽千帆的淡定。
他开始在心底由衷的赞赏米香儿的傲气了!
------题外话------
遇到这样的事儿,也许每小我私家的选择都市纷歧样…
wuli米香儿太傲气,她到底要怎么选呢?抓住丈夫郁郁终老,照旧让他前途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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