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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节就是开启机关的关键。

    四壁没有线索,那就到地上找,时间宝贵容不得李虎丘多顾忌机关埋伏。他趴在地上用手轻轻的敲打着每一块地砖。忽然,他一抬头发现了屋顶上的灯有些奇怪,那灯是个圆柱体的组合灯,一低二高。李虎丘顺着灯柱往上看,终于明白这个房间的机关并不在这里,而是在楼上。李虎丘看一眼屋子里绝容不下一个人进出的透气窗。想了想,樟脑球已经失效,狗现在指不定就在走廊里,出去必然被发现,机关又打不开,看来自己陷入两难的绝地了。

    他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还有小燕子要照顾,还梦想过找到亲生父母,还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总之他不想困死在这里。他猛然想起包文静暴露以后还被放回去的事,他豁然站起,噼里啪啦的把十几道锁打开,闪身窜出房间,直奔二楼。一只威猛的大黄狗冲着他旺旺乱叫。门房里有一人探出头来一下子看到了李虎丘。

    “有人来了,贼进宝库了”那人吓了一跳大声喊道。

    黄狗猛扑上来,李虎丘飞起一脚踢中狗的下颚,把它踢飞。他三两步窜到门房近前,里边有两个人正拿家伙往外走,李虎丘一脚踢在门上。大门将走到门口的那个瘦子撞进屋子,眨眼的工夫,李虎丘已经跃上二楼,直奔宝库上边那间房。正是包文静说的最里边的房间。

    走廊里有人扬声喊道别管他让他上来。李虎丘定睛观看,果然是个带金丝边眼镜的青年。对方看清李虎丘的模样后也愣了一下,显然也没想到来的贼会是这么年轻的。他扬声问道:“你是黄宝江派来的高手吧”李虎丘不知道谁是黄宝江,他心里估计是那个中年人,没吱声。金丝眼镜青年并不深问,而是用江湖上的切口说道:“来的都是客,朋友报个腕儿吧”李虎丘答:“桃满天下。”金丝眼镜一抱拳笑道:“原来是李兄弟,不知老弟身高几何”李虎丘答:“一丈七”青年问身高是问李虎丘多大年纪,李虎丘答一丈七则是回答十七了,二人这算是盘上道了。

    青年做自我介绍:“虎头家的人,身高两丈五。”李虎丘笑道:“原来是王老哥。”

    王姓青年招呼李虎丘进屋,李虎丘慨然走进他的房间。外间屋居然是个小客厅。李虎丘大方的坐到沙发上。四下打量这个房间,摆设平淡无奇,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一幅字:地球周转今胜昔,人类世界笑眯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朋友们啊,胆要大,心要细;一旦掉了脚;电棍打,飞脚踢;有什么可悲可惧。对那些孤儿寡母;我们不但不偷他的;还得要周济。官老爷、阔太太;挣钱多,不出力;不偷他们偷谁的愁闷时,找个漂亮的小阿姨;到公园玩玩钻洞的游戏。粗俗不名,却让李虎丘看的倍加亲切。

    青年给李虎丘倒了一杯水,说道:“李兄弟好身手,进了宝库都没被察觉的,目前为止你是第一个”李虎丘注意到他手腕上纹了一只燕子。

    李虎丘一指墙上的字,问道:“这是王老哥写的吗”王姓青年摇头道:“这是我师傅写的。”这幅字里说的这套话李虎丘从小到大不知听过多少遍,郝瘸子只要喝多了总会念叨几遍。郝瘸子出身空空门,也就是盗门,他的手腕上也纹着一只燕子。李虎丘虽然是他的入门弟子都没有这个纹身。

    李虎丘不动声色,只做不识,一抱拳,说道:“听人说起老兄的本领和义气,老弟我不才,今天是冲着你这里一幅图来的,咱们道也盘了,茶也喝了,既然你老哥是讲道上规矩的,咱们就在手上见真功夫吧,你说咱们是过过手呢还是比比绝活儿”

    王姓青年道:“看来上次火中取栗输了三根手指的大姐跟老弟你是一路的,咱们还按照上次的规矩来怎么样”李虎丘道:“好,就依你老哥的意思。”王姓青年哈哈一笑,说道:“够爽快,但不知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李虎丘道:“客随主便”“那就见识一下老弟的真功夫吧。”王姓青年说完一摆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二十七章书生义气,夜遇佳人

    李虎丘手指夹着鸽子蛋来的。”黄少堂故作惊奇的问道:“你今天失踪了一个多小时,是那个时候跟别人学的吗”

    高雏凤:“我为什么要给告诉你”黄少堂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教的。”高雏凤一撇嘴,道:“你就吹吧,说说看,是谁教给我的”黄少堂道:“是给你图的人教的,这个人已经被我们抓到了。”高雏凤顿时沉不住气了,慌忙道:“你们把他怎么样了”黄少堂一笑,说道:“他叫李虎丘对吧。”高雏凤点点头,焦急的说道:“你快说他怎么样了呀不对,好啊你个黄老四,你敢套我话,看我怎么收拾你。”黄少堂得意一笑,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虎丘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关门声,以为高雏凤追出去了,时间紧迫不容他犹豫,赶忙从储物间里走出来。猛然听到高雏凤走回来的脚步声,再想退回去已经晚了。原来高雏凤刚才并没有追出去,只是跑到门口摔了一下门,发了一下呆没动地方。李虎丘忽然从储物间走进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想到屋子里有人,刚才甩动拉力器练习出手速度弄了一身的汗,她想洗个澡,在门口就开始脱衣服,先是蹬掉了下身的运动服裤子,只剩下条小内裤。然后卷起上衣,连同里边的挎兰小背心一起往下脱,走回卧室的时候刚好脱成个光溜溜。跟李虎丘撞了个正着

    第二十八章暗夜偷香,风流贼王

    英俊浪漫,富狂野气息的浪子常能出现在深闺的梦里。随一个痴情英俊的浪子浪漫一生浪迹天涯是多数怀春少女都憧憬过的梦想。李虎丘是浪子,高雏凤正怀春。

    夜色撩人,映入李虎丘眼中的:一个正在脱掉小内裤的少女,雪白的皮肤,饱满且傲然的胸脯,修长结实的长腿,微厚的红唇张的老大,想喊却因为认出了眼前的男孩,没有喊出声来,只惊讶的啊了一下。随即忙慌乱的提上小内裤,举起小手尽量挡住胸前的关键部位。

    李虎丘的脸涨的通红,张口结舌有些手足无措。少年贼王也是初次遭遇这阵仗。他的慌乱倒给她涨了胆气。他看来不像大色狼,倒像一只害羞的小老虎。她从容的放下手,拿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的套在身上。她绝不讨厌他,甚至就在刚才,她瞬间的发呆也是因为想起了他。少女只穿着洁白的内裤,任浑圆修长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他的眼底。反正什么都被看光光了,再遮遮掩掩又有什么劲她走到他面前,问:“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

    她的迫近让少年下意识后退,脚下踩着的地毯一滑,少年一下子坐到地上。刚运动过的少女身上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有一种清新的香气入鼻。这味道让男人莫名的兴奋,心跳加快。少女继续迫近,李虎丘眼前是一双雪白浑圆的长腿,他的呼吸渐渐粗重。眼神中的**似火焰一般在升腾。

    高雏凤弯下腰,两张年轻的面孔近在咫尺,她的口气吹到他的脸上,让人沉醉。“小傻瓜,居然能追到这来。”李虎丘说我其实“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不该看的你也看过了,说吧,你打算做什么”高雏凤打断他的话,敞开的衣领和娇艳欲滴的红唇似乎都在说,看都看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李虎丘忽然伸手抱住了那双长腿,不容分说将少女拉倒在地。高雏凤不仅没有因此而慌乱,反而大胆的撩起衣服,将李虎丘的头包在里边。任那狂野的气息在自己胸前的蓓蕾上流连。

    高雏凤从来都是没有最叛逆只有更叛逆的性格,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一切她都想拥有。她知道自己跟他不会有结果,但白天离开他之后她就后悔了。他们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这个小鬼是自己第一次喜欢一个男孩,没得到就再见不到,好亏李虎丘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她眼前,在这样的情形下都不把小鬼拿下,简直是天予弗取,反遭其罪嘛。

    一切开始的突然又自然。荷尔蒙的作用和青春的冲动,男人的味道和少女的芬芳。高雏凤忽然有信乱,这就开始了吗她在心里问自己,在做什么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根滚烫的东西,大小硬度像高中时玩过的双节棍。这么大条东西塞进身体里还不疼死了。她忽然害怕了,她使劲挣扎,想推开身上的男孩。忽然胸前传来的麻痒舒爽的感觉让她的小手变的无力,她呢喃呻吟说不要,小手却不自主的去脱男孩的裤子。

    李虎丘无愧为贼王中的贼王,脱掉小内裤的本事天下无双。高雏凤本来想挣扎几下的,可他的手太快。快到高雏凤刚感到下身的湿意,就接着感到了凉意。接着男孩淘气的大手覆盖到了那里。想拿下小鬼的高雏凤正被小鬼拿下。少年的动作虽笨拙,却有着与生俱来的温柔。没有让高雏凤感到任何不适。她引导着他的大手,轻柔的抚摸敏感的蓓蕾,口中发出急促的娇呼。她的衣服已经被少年脱去,他迷恋的伏在她胸前,那里温柔饱满的像他的家。他贪婪的流连在那上面,鲜红挺立的蓓蕾似春天里的桃花骨朵。他灵动的舌头正把那里变的更鲜艳。她的呼吸更急促了,她开始祈求他来吧。

    终于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刻,李虎丘的动作笨拙,但并非无知,他亲眼观摩过这种事的。在那娇柔的门口他的宣遇到了阻拦,他用力向前一送。她痛的咬牙切齿,狠命的夹住了他的腰。两个年轻的身体紧紧的连在了一起。他低头去看事发地点,那里有桃花灿烂正滴落。他有信了,郝瘸子和包文静干这事儿的时候没出现这个啊看高雏凤的情形分明很疼的样子。他发傻似的一动不动。高雏凤感到好些了,轻轻的说,“小傻瓜,你就想一直这样呆在里边”再傻的男孩都想日,再笨的女孩都会日。该怎么做,高雏凤心知肚明,她引导着李虎丘做他该做的事情。

    整个过程有点快,但高雏凤并不失望,因为少年根本不需要离开她的身体,就第二次坚挺如初了,而且这次显然犀利百倍。吃肉长大的狼崽子练过一身武艺,无论是本钱还是体力,他具备一切让女孩欢畅的条件。

    很少女孩子能在第一次时就体验到**。他让她达到了。当他抽离时,女孩目迷五色,浑身颤抖。身下湿成一大片。

    李虎丘直到完事儿了,还觉得这一切不真实的仿佛一场春梦。他觉得自己做的跟老瘸子和包文静做的太不一样。高雏凤挣扎着坐起身问他:“你怎么追到这来了舍不得我了吧”这个时候聪明的男人就算是有天大重要的事情,嘴巴上也得说是。李虎丘聪明的点点头。高雏凤很高兴,说道:“洗澡去”

    洗澡的时候高雏凤问明了李虎丘的真实来意,并没有生气,担忧的告诉他:“上次被盗以后黄家人都谨慎了很多,安保措施全换了国际上最先进的,你现在去偷很难得手的。”李虎丘轻抚她锦缎一样光滑的后背,并不理会她的忧虑。他又想要她了。在浴盆里上演帽子戏法后,李虎丘看着她慵懒疲倦的倒在自己怀中,心中禁不住赞叹造物主的神奇,娇柔,美艳,火辣,羞涩又大胆,让人心醉神迷的味道,这些元素集合到一起,构成了神奇的女人

    无论对男人还是女人而言,初夜都是非常重要的。李虎丘和高雏凤之间这场风花雪月的浪漫g情,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达到了水|乳|交融珠联璧合的境界。

    李虎丘下了最大的决心结束了二人世界里的缠绵。走到卧室里把衣服穿上。高雏凤赤条条从浴室中出来,捧着他的脸说道:“带我走好吗让我疯魔一次,天涯海角我想跟你一起见识一下这世界。”李虎丘只知道她背景不凡,但他无所畏惧,“好,你等着我,拿了我该拿的东西,我就带你走。”

    他转身欲走,高雏凤从背后搂,说道:“转过来。”她看着他的双眼,说道:“把你自己卖给我一个月,我给你一百万就当是为了成全我自由生活一个月的梦想。”

    女人最厉害的武器永远是温柔。最强的男人也有爱江山更爱美人的时候。情场初哥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小新妇,想着她那个笼中鸟似的日子,他同意了。

    对于李虎丘而言,拐跑高雏凤的难度跟偷回鹤鸣图的难度不相伯仲。而且后果严重的程度恐怕还犹有过之。这一点从她口气里对黄家叔侄的蔑视就可见一斑。

    二人商定,高雏凤兴奋的什么似的,跑到衣橱前,就这样精赤着身子,把一件件衣服拿出来往身上比划,然后问李虎丘好看与否。李虎丘脸上挂着自信的从容,随她不紧不慢的挑选够。如此曼妙的身姿,在你面前试衣,就算外头是天雷地火核子爆炸又有何妨

    她总算收拾停当,李虎丘笑眯眯问她:“你真的确定是想跟我亡命天涯,自由自在活上一个月”高雏凤愕然点点头问他怎么了李虎丘指着她硕大的行李包,道:“姐姐,就您带上的这些东西做嫁妆都富裕。”高雏凤道:“那刚才我问你的时候,你还说好看,我以为你喜欢看,所以才决定全带走的。”李虎丘道:“我其实是说你长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工作服到了你身上都是制服,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了取悦我的眼球准备这么多衣服,咱们只要带上足够的银两就可以私奔了。”高雏凤哦了一声,将大包放进衣橱,收拾出一身清爽利落的运动服换上,问:这样行了吧李虎丘一推储物间门,走人

    本来偷图的,结果变成了偷香。

    高雏凤兴奋的跟他从储物间的窗户里爬上房顶。李虎丘自己来的时候一把**钩,一条长绒绳也就够了。离开时带上她就麻烦了许多。她的脚步重,他不敢让她自己走在房上,而是把她背在背上。小心翼翼的踩着房顶的阴阳瓦接槽的位置。慢慢移动到最高的位置,抛出**钩挂在远处一根电线杆的角铁上。轻声嘱咐高雏凤,不必害怕一切有我。高雏凤双手双脚都缠紧了几分。李虎丘一手托着她的臀部,一手抓住绒绳,忽然往前一跃,二人凌空飞了出去。最终落在院墙外边。

    脚踩实地,高雏凤还迷醉在空中翱翔的感觉里,片刻后拍拍手,亲了李虎丘一下,笑道:“这下好了,这个月你是我的人啦,我对你就一个要求,随叫随到,服从指挥,任何时候不许丢下我不管。”

    第二十九章江湖蜜月,血色归期

    二人于次日上了北归的列车,此行的目的地并非哈城,而是取道内蒙。高雏凤说羡慕大草原自由自在的风情,硬拉李虎丘奔了这里。十月末的季节还哪来的大草原风光,李虎丘心知肚明却不想扫她兴,默默陪着她一路往北。旅途中只需有邹打尖的时刻,高雏凤必定只要一个房间,且每晚都缠绵不够似的痴缠。李虎丘感到她心中藏了个极大的心事,只是不愿意说。看她的举动,似把每一天都当作最后一天来过。

    这一日终于到了呼伦贝尔。从海拉尔火车站出来,坐了一路硬座,吃了一路方便面的高雏凤小鸟出笼似的下了火车,欢蹦乱跳的招呼李虎丘。在一家手把羊肉店里,李虎丘陪她吃一顿泡饼羊汤和大盘羊肉。听店老板介绍这附近有一座喇嘛庙,高雏凤来了兴致非要去不可。

    那是一座很古老的寺庙,红黄相间的建筑群矗立在城镇边缘的草甸上,香火居然很鼎盛。李虎丘和高雏凤进庙之前看到路边有一个小要饭的,四肢俱全,骨瘦如柴。高雏凤同情心泛滥,走过去问他吃饭没有,行花答没有。高雏凤往行花碗里放了五十元钱,又道:“小弟弟,吃饭没有姐姐带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高雏凤以为行花定然会欢呼雀跃欣然前往,谁知那行花居然摇摇头,表示不愿意去。烤肉的魅力都能抵制。李虎丘在一旁看着顿时明白这是个有主儿的行花子。李虎丘走过去轻轻拉了拉高雏凤,后者不解的看着他,正迟疑呢。一旁有人说道:“请二位抬抬手吧。都是吃‘里家饭’的,给兄弟留条活路。”李虎丘歪头看来人,二十多岁的光景,身上穿着一件绿军棉袄,带着狗皮帽子,嘶嘶哈哈的也在打量他们。

    这是一句行话,李虎丘点点头,用江湖切口问道:“沧海之水有三千。”这人答:“吾只取一瓢。”

    还真是门子里的人,李虎丘马上认定对方也是行里人。他猜想,这个行花子和眼前的青年是一伙的。他们这一大一少的组合,其实是江湖上最常见的骗术。小的是大的派出来的饵,专门摆摊行乞,一可以讨一些钱,二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而这大的呢,就藏在附近,选择时机下手。

    李虎丘一抱拳问:“老兄丈高多少”这人答:“两丈三。”

    二人在这盘道对黑话,高雏凤瞪大眼睛好奇的听着,这一道上她没短了显露身手,如果不是有李虎丘在一旁把门,多少底子也被她泄的干干净净,但再多失败都不能阻止高秀对江湖的熊熊八卦之火。她插言问李虎丘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李虎丘一指她,对那人笑道:“她是门子外的人,棒槌,失礼之处勿要怪罪。”那人笑笑没说什么。高雏凤说:“大冷天的,这么小还这么瘦的小孩,你就狠心让他出来要饭”那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李虎丘忙拉上高雏凤,冲那人一抱拳,什么也没说匆匆就走。高雏凤还不住问他:“怎么了我哪说错了吗”

    李虎丘道:“多说一句就能坏人家饭碗,这可是结死仇的事情,本来你不是江湖人还好,可我在这呢咱俩是一起的,他肯定误会你故意装棒槌,存心坏他饭碗了。”高雏凤道:“什么破江湖,这么多规矩。”李虎丘道:“总之出门在外,用嘴的时候多吃少说就对了。”

    高雏凤的脸色忽然变的紧张起来,指着李虎丘的身后道:“哎呀,我这下给你惹麻烦了,他叫来几个人。”李虎丘神色不变,镇定自若道:“无妨,有我呢。”说完转身面对来人。带头的正是之前放鸽子的那个青年。李虎丘抱拳当胸,道:“都说出门不能带婆子,更不能带棒锤,我这一下子占了两样,如果有冒犯的地方的还希望各位多多海涵,在下李虎丘,小字辈儿,哈城南站三手饭的舵头。”来人一共有四位,三个长的膀大腰圆,为的却是刚才穿军棉袄的瘦削青年。

    青年眯着眼打量李虎丘,咋看都不像一方的舵爷级人物。“别折柳子,她是不是棒槌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既然你是门子里的人,就应该知道规矩,你就说这件事怎么解决吧”

    青年话音刚落,那三名大汉一甩身上大衣,个个暴露出一身粗壮的肌肉,大冷的天里边居然什么也没穿,看样子是经常干这个的。这叫示威,等于告诉李虎丘拿钱吧,不然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

    李虎丘果然很上道,说道:“好,我给叶子,不过给之前我得先说明白,是我的婆娘没眼色坏了道上规矩,所以我才给叶子的,而不是因为这三头蠢驴身上几块袍子肉把我吓唬住了。”

    高雏凤又没抑制住好奇心,问:“什么叫狍子肉”李虎丘告诉她:“东北话里狍子就是傻子,说他们是袍子肉就是说他们身上的肌肉全是死肉,看着好看,但打架没用。”

    二人一问一答,混没将人家放在眼里,青年气的冷笑一声道:“好,朋友你真有种,看不来你还是个吃老横的,就是不知道你的手把子有没有你的嘴把子这么厉害。”说完,他一挥手,退到后边。三名壮汉脚步沉重直奔李虎丘而来。

    李虎丘将高雏凤让到身后,也不废话,一个箭步窜上去,劈手就是一掌,将走在最前面的壮汉击翻在地。随即他身形一转又来到另一名壮汉的侧面,探手揪住这壮汉的耳朵,发力一扯,壮汉吃痛,随着他的力量歪头,李虎丘抬腿踢在壮汉迎面骨上,将他又放倒。剩下的壮汉和青年顿时傻了眼,任谁都能看出李虎丘出手这两下从容自若游刃有余。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练家子,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你要有种就别走,我找我大哥来拾掇你。”青年不要李虎丘递给他的钱,领着三名壮汉,放下这句狠话后匆匆离开了。

    高雏凤一吐舌头,调皮的:“我又给你惹麻烦了。”李虎丘安慰她:“没事,女人惹麻烦,男人来解决,天经地义。”

    酒店房间里,高雏凤骑在李虎丘身上,尽情释放着g情。云收雨歇之后,高雏凤伏在李虎丘胸膛上,幽幽道:“我忽然觉得自己又没用又自私,所以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对我这么认真,我怕我会伤害到你。”

    李虎丘虽然年纪不大,却很懂感情,这都是燕子姐的功劳。他喜欢自己面对她时的心软,不在乎因此招惹上什么麻烦。“怎么想起这么说了是因为白天那伙人吗”高雏凤幽幽一叹,道:“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那些人不能把你如何,可是有些人不是你能对抗的,当他们找到咱们时,我要你答应我,不要管我,更不要找我,最好就当你从来不认识我。”

    李虎丘摇摇头,刚要说那是我的问题,门外忽然传来叫门声。二人连忙起身穿上衣服。李虎丘等高雏凤穿戴停当,才下地将门打开。一看,正是白天的青年。“我大哥白狼想跟你见一面。”青年丢下这句话后,冲李虎丘摆摆手转身就走。

    酒店的一楼,一名中年男人静静的坐在大堂里,身旁有老者侧坐相陪。四周几名精悍青年无声的站立。一名青年凑到中年人耳边说道:“刚才有个人敲开了他们的房间,现在房间里只有秀一个人。”中年人点点头道:“走,现在就过去。”侧坐的老者道:“老五,是不是让小凤儿再自由几天”中年人叹口气,神情似有松动之意,不过很快又恢复果决,决绝道:“不行她疯够了,她出走的事情黄老三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她必须跟我回北美,至于那小子,就交给霍叔你来料理了,事关青帮尊严,请您务必办妥。”

    房间里,李虎丘安慰高雏凤道:“没事,我去去就回来,你就呆在房间里,这是国营大酒店,谁也不敢到这里闹事,记得等着我。”高雏凤温柔的一笑,说:“去吧,我等你。”

    李虎丘出门走了,高雏凤没有睡意,起身走到窗口往外看。门口传来敲门声,高雏凤以为是李虎丘去而复返,打开门一看,顿时傻了眼。中年男人面无表情的走进来。高雏凤面色惨白看着他,颤声道:“您来了”中年人点点头,道:“疯够了就跟爸爸回家吧,汉克斯医生说你必须回去再接受”中年人说到这,声音哽咽,有些说不下去。高雏凤道:“治好了又如何接受你的安排,作为你成为帮主的筹码,嫁给那个姓贺的傻子”中年人忽然愤怒的:“不然你想怎样两年前,你要回国散心,我同意了,你又说喜欢当女贼,我也没拦着,还给你找了个师傅,黄老三搞贼王大赛是为了办一件大事,你也想参合,我舍了老脸帮你求了情,你总说有生之年想找一个喜欢的男人轰轰烈烈谈一次恋爱,我也成全你了,这一个月来你还没疯够吗你别忘了,除了叫高雏凤之外,你还是青帮帮主高长风的女儿”

    高雏凤忽然将目光投向父亲身后,脸色一变,紧张问道:“霍爷爷呢是不是去找他了”高长风面无表情点点头,吩咐手下人:“把秀带走。”高雏凤满脸泪水,嘶声道:“你就不肯给我留下个念想吗他要死了就是被我害死的,我也”高长风接口道:“你也怎样不活了扔下我和你妈妈伤心欲绝,跟你心爱的小贼共赴黄泉吗”高雏凤无力的:“爸爸,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他只是喜欢我,什么也不知道。”

    高长风摇摇头,冷酷的说道:“绝不可能,就算我不要他命,黄老三也不会放过他,我之所以这么做,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受了黄老三之托。”

    第三十章白色的狼,黑色的刀

    苍茫穹盖下的大草原上,一堆篝火烧的正盛。火堆旁一名头戴毡帽的青年正在吃着烤肉。身旁是一只尚未死去的黄羊,它的大腿被青年拿在手中大嚼。那羊腿铁定是没烤熟的,还冒着鲜红的血水,青年所谓的烤也不过是加加热。他的身上只有一件羊绒衬衣和外边套的马甲,脚下蹬着皮靴,没穿袜子,裸露在外的脚踝和半截小腿,在这寒冷的夜晚让人看着就替他冷。青年的手边有一支酒囊,他吃的高兴时,举起酒囊痛饮一大口,扯嗓子吼起来:天地苍茫大地惶惶,羊吃草,狼吃羊,人人都怜羊,人人都打狼,人吃羊为美味,狼吃羊为养狼,我是一匹白色的狼,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上自由放荡,自由的吃羊

    李虎丘跟随白天的青年走近篝火。歌唱的青年停了歌声对他说道:“坐”李虎丘坐到火堆旁。青年道:“吃羊。”李虎丘身手抓住黄羊,并指如刀,去掏黄羊的肝脏。手刺透羊皮和肋骨,直达肝脏,一把掏了出来。刚才还有一口活气儿的黄羊顿时停止了挣扎。李虎丘用飞刀将肝脏穿上。青年赞道:“好俊的掌功,是咱们兴安盟的汉子”李虎丘道:“吃完,打完再说”青年爽朗长笑,“我叫白狼,天不收地不养,师门活了一条命,门子里行二”李虎丘抱拳道:“李虎丘,跟你一样头顶无天脚下没地,百家饭活了条命,行里人,没入过门。”

    两个孤儿相视一笑,白狼将手边的酒囊抛过来,道:“为没天没地没爹没娘干一口”李虎丘仰脖子灌了一大口。将带血的羊肝在火上烤一下,就着血水咬下一大块来,细细嚼碎了才咽下肚子。白狼仔细看着这一过程,没发现李虎丘脸上有任何不适。不再关注他,闷头吃起自己的羊腿。白狼吃了两条羊腿,李虎丘啃了羊的肝脏和一条前腿。白狼问他城市里的狼来草原做什么李虎丘告诉他自己是陪女人来的。

    白狼说你打了我的兄弟。李虎丘说我还准备打你。白狼并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江湖就是丛林和草原,弱肉强食是它的法则。再多的道理都需兑现在拳头上。二人都是兴安盟里遵循丛林法则生存下来的孤儿,对于生死,对于争斗有着共同的态度。

    篝火映照中,两个人拳来脚往斗的不可开交。白狼的功夫境界跟李虎丘相当,李虎丘的双掌如两盘磨,白狼的拳脚如风雷。一慢一快下手用的都是真功夫。好像两只争夺狼王的野狼,谁也没打算留手。

    火光的范围以外,一个声音传来:“盗门老二白狼,江湖浪子李虎丘,两个一起解决,倒可以省却许多麻烦。”李虎丘和白狼同时住手。甩脸观看,黑暗中一个身影渐行渐近,出现在火光里才看清是一个老者。“你们两只小狼崽可以联起手来一起上”

    李虎丘神色微动,暗想这人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心念电转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另一边的白狼看清老者模样后忽然面色大变,瞬间涨的通红,手上青筋暴起,拳头攥得紧紧,强制压抑着内心的紧张与冲动。

    “是你”白狼咬牙切齿恨声道。

    老者步步逼近,傲然道:“不错,是我”

    李虎丘忽然问道:“你是为她而来”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索性让你们俩做一对明白鬼。”他用手一指白狼,“你二师傅步非命正是死在我手上,当时你就躲在一旁,我其实已经发现你,但我霍某又岂会对一个几岁的娃娃动手,所以才让你活到现在。”他接着又一指李虎丘,叹口气道:“小子,你我本来素无责,我甚至还对你有几分欣赏,只可叹你错爱了不该爱的人,所以你也得死”

    李虎丘问白狼:“你认识他”白狼点头道:“青帮刑堂大执事霍补天,天下第一大帮里的大人物。”李虎丘目光投向霍补天:“她也来自青帮”霍补天道:“你现在知道这些已没有意义。”说着话,身体突然往前一纵,奔李虎丘而来。李虎丘晃双掌用八卦掌抵御。霍补天纵跃到一半儿忽然调转方向猛扑白狼白狼还在犹豫是否跟李虎丘联手应敌呢,猛然间霍补天就到了他近前,仓促之下,他身体往旁边一滚,狼狈的躲过了霍补天的扑击。

    李虎丘不由赞叹这个霍补天好快的动作,以及凌厉的打法和心机。只这一出手,就不难看出就算自己跟白狼联手也不是霍补天的对手。这就是董师傅说的暗劲之上的强者吗看来一定是了。

    白狼显然知道这一点,冲李虎丘招呼一声听天由命分头跑转身亡命奔逃。

    霍补天脚下一动刚想追击,忽然注意到李虎丘一动未动。他又停下身子,对李虎丘说道:“你不跑”李虎丘道:“我不跑,你是冲着我来的,他只是偶遇,我跑不跑没有意义,凭你的功夫我能跑哪去”

    霍补天打量他一番,奇道:“你看来一点都不紧张,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有底气”

    李虎丘道:“如果我紧张就能打赢你,我自然会紧张,你觉得我有必要紧张吗”

    霍补天笑道:“的确没必要,似你这样的少年十分难得,可惜你陨落的太早,否则假以时日世间又会多一名化劲大师。”李虎丘道:“化劲大师,这是暗劲之上的境界了,能跟你这样的高手较量,是我的荣幸,我当拼死一战”霍补天道:“化劲是人体极限的第一道大门,一靛破,人的体力暴增十几倍,跟暗劲绝不可同日而语,所以,李虎丘你再怎么拼命也不会有机会。”李虎丘道:“打过才知道”

    草原上刮起一阵风,枯黄的草屑被吹的漫天飞舞,迎风而立的霍补天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少年,化劲大师敏锐的预感让他忽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随着李虎丘甩臂抛出飞刀,霍补天向后一仰,在间不容发的瞬间避过了那道流光。不容他起身站稳当,李虎丘手中第二把飞刀激射而出,只听砰的一声枪响,飞刀被子弹击落。霍补天仰着身体虽尚未直起腰,但手上已多了把手枪。砰砰连续开了两枪,一枪击落了李虎丘的飞刀,一枪直取李虎丘的眉心。谁说高手不能用枪霍补天最厉害的本领正是手中的枪。

    霍补天掏枪的一刹那,李虎丘瞬间心脏跳动如鼓,浑身血液炸开似的沸腾,脸上的皮肤似乎都要渗出血来,整个人半转身避过霍补天打出的子弹,同时发出了第三把飞刀

    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心血力量。那一抹流光在火光的映照下,绽放出灿烂的五彩光华,仿佛有让时间静止的力量。这是速度的极致让人产生的错觉。霍补天勉强把手枪立在当胸要害部位,李虎丘的飞刀已到了那里,当的一声,霍补天勾动扳机用的食指血花飞溅,连同手枪的扳机一起掉落尘埃。还未等霍补天感觉到手上的痛,一抹流光已刺到他的左胸。霍补天翻身躲避只避过要害,被刺中肩头后摔倒在地。

    李虎丘的第三刀竟然是一手双飞刀紧随第一把飞刀之后居然是一把乌光湛然的小飞刀。小飞刀隐身在大飞刀后边,又有色彩上的变化,在这黑夜当中更加防不胜防。正是李虎丘潜心钻研出的一手双刀的绝技。

    霍补天没有被刺中要害部位,化劲大师的身体的确不同凡响,老头子吃痛跃起,怒不可遏李虎丘见绝技都不能伤其根本,知道今日定难善了。好在霍补天已经受伤,化劲大师再厉害也禁不住热血一个劲儿的流。李虎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