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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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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不触及底线,话里话外他都毫不避讳的认为是外人所为,乍一想,好像是在误导大家把思路往外贼身上引,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但细一想,李虎丘却认为这件事是他所为的可能性极小,因为这人是个聪明人,如果做了,绝不会说这些引火烧身的话。反而是朱光明和凌家山二人引起了李虎丘的怀疑,凌家山是发现珠子丢的人,朱光明是前天当班的人,如果二人早有勾结,朱光明前天已经把珠子带出去,凌家山假作正常接班,最后再一口咬定是昨天丢的珠子,这案子就会彻底走进死胡同。

    朱光明是个健谈之人,很爱说,滔滔不绝讲了很多,李虎丘状若艳羡道:“难怪凌家山组长说朱大哥的业务最精,你说的太好了,你知道的这些都是没来这之前学到的吗”

    朱光明一开始见李虎丘年少,手脚勤快很有眼力见儿,所以才愿意跟他多说几句。说的多了,忽然察觉到李虎丘的问题渐渐转移到自己身上,他不由心头暗生警觉,哈哈一乐,答非所问道:“我这两下子算得了什么,老周才是高手中的高手呢,你有机会还要多跟他请教,那才是这一行里的大拿,日后你学了真本事,也考一个查柜干干,就不用在这每天搬山似的受这份苦了。”

    李虎丘感觉到他的警惕之意,心中愈加对之前的猜测肯定了几分,顺着他的意思问道:“老周有这么大本事那他怎么不去当大查柜一个月一万多大毛,不比在这里强的多”

    朱光明见李虎丘的注意力这么容易就被吸引到周青云身上,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几分,随口答道:“他过去就是嘉信斋的大查柜,听说是因为大嘴巴泄露了东家买地下货的消息被辞退的,前台饭吃不上了才来到这里的。”

    李虎丘点头道:“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经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看起来能到这里工作的人都是行家,我想朱大哥也有一番来历吧,说起来咱们三个也只有我是靠裙带关系混进来的,我最敬佩凭本事吃饭的人,有时间还得多跟你们学习呀。”

    朱光明摆手道:“我能有什么来历,不过是个在古玩店里打了几年杂儿的小人物,学了点常识,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撑不起门面,前台饭轮不上,这才跑到这来。”

    李虎丘又问道:“凌家山组长的业务更精到吧”朱光明道:“领导的事情少议论,你记住了,要想学本事,就盯紧了老周,其他人都没多大本事。”

    下班的时候,李虎丘经过电子检测设备时,注意到里边当班的保安正在跟一枝花聊天。男的打情骂俏,女的眉花眼笑正聊的火热。李虎丘暗自寻思,如果现在自己走过x光区,不管身上带了什么这保安都不会察觉。这就是朱光明跟乔双花勾搭到一起的原因如果是,那枚珠子现在多半就在朱光明那里

    朱光明下班后先在外头喝了一顿酒,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夜里九点钟。到门口一摸兜忽然发现钥匙不见了,浑身上找一遍,一无所获。他四下看一眼,在走廊里寻了一小段铁丝,伸进锁头眼,拨弄了一会儿,轻轻一别,刚要推开门,忽然有赞叹声入耳:“好手艺呀”

    朱光明闻声一惊,猛回身的功夫,抬腿便是一脚,却蹬了个空,身后空空如也。他惊疑不定,上下左右看了个遍也没找到人。嘀咕一句活见鬼了,推门而入,一进屋就发现,客厅沙发上一人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黑巾蒙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他。

    “你是谁”朱光明先被吓了一跳,随即稳住心神,一边打开鞋柜准备换鞋,一边问道。

    “别找了,枪在我这呢。”来人扬了扬手中的五四手枪,朱光明这次终于悚然变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藏枪的地方”来人道:“我来了半天,你家里每个角落我都摸过,你说我会不会错过这么大一把手枪”又反问朱光明:“你刚才在门口蘑菇什么呢”朱光明一愣,“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你”

    来人道:“别瞎扯些没用的,刚才什么人都没有,你别妄想跟我打马虎眼,我只问你一遍,冠军侯白玉珠在哪里”

    朱光明神色一凛,道:“你究竟是谁怎么知道白玉珠的事情”不等来人回答,他又说道:“不管你是谁,白玉珠的下落我半点不知。”来人晃晃手里的枪,道:“子弹也许可以帮你回忆起我想知道的事情,你喜欢这样的问话方式吗”

    朱光明额头见汗,犹在嘴硬:“不管您是听谁说起那东西在我这里的,我只有一句话告诉您,我这里真没有什么白玉珠,您不是已经把我这里都寻遍了吗”

    来人摇头,道:“寻遍了我不想浪费时间,你最好还是快点说出来。”朱光明咬牙道:“这里是居民区,小区门口就是派出所,开枪之后你也别想脱身。”来人闻听哈哈一笑,拿起沙发垫子,堵住枪口,道:“多亏你提醒,这样不就没声了吗”话音刚落,就听扑的一声,朱光明刚迈出去的一条腿血花飞溅,这家伙当场倒地。来人谐虐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拧我本来不想开枪的,走火了,快说吧,不然我很难保证这把枪不会再走火一次。”

    朱光明彻底绝望了,抱着大腿痛苦的说道:“珠子在我徒弟凌家山那里。”来人忽然怒问道:“得手了为何不按时交货还怕我给不起你这一百万吗还是说那东西你能卖出高过这个价的钱”朱光明抬头,惊骇的看着对方,“啊,是你们”来人冷笑一声:“这次就先皮里肉外给你个教训,再有下一次,打断你的狗腿凌家山在哪里”

    朱光明道:“在王子花苑十六号楼,东西就在他手里。”来人起身来到朱光明近前,森然问道:“你说的都是实话”朱光明畏惧的答道:“句句属实,如有一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来人冷笑道:“你以为你还能得个好死吗”朱光明看到他手里拎着的沙发垫,顿时吓得疯狂用力往外爬,来人追过去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李虎丘双手抱住走廊上的承重梁,倒挂在那里,刚才跟朱光明说话的人便是他,凭他的身手不想让朱光明发现轻而易举便能办到。本来他偷了朱光明的钥匙,就是想证明自己心中的猜测,他之前看到朱光明的拇指肚和食指肚都有老茧,便猜到此人也是个开锁的高手。果然,朱光明丢了钥匙后,只用一根铁丝就打开了门。李虎丘本打算立即便出现,制之后逼问白玉珠的下落,刚说了一句话,忽然听到屋子里有动静,他心中一动,临时改了主意,决定静观其变。朱光明死的时候他看的很清楚却懒得管他,不仅因为他想放长线钓大鱼,更因为他觉得朱光明这个人没有挽救价值。

    黑衣人边走边扯掉头套,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模样英俊。这人走到小区外一处荒僻所在时,前边忽然出现一名少年男子,正是李虎丘。“我不想浪费时间,你最好快点说出来你的来历。”几乎同样的问题,回答的问题的人却已换成了刚才还在问别人的年轻人。

    年轻人先吓一跳,随后立即掏枪,李虎丘不等他的手伸入怀中,身形一晃便到了他面前,一把抓拿枪的手,轻轻一抖便将他关节卸脱臼。这一下分筋错骨,把这人疼的满头大汗,却硬是一声不吭。

    李虎丘点头道:“果然是条好汉,那咱们就继续,接下来是另一只胳膊,然后是大腿。”

    今日一章多写点。

    第一o九章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

    人心似铁假似铁,官法如炉真如炉,化劲大师对人体弱点的了解远超平凡人想象。年轻人的左手也被分筋错骨之后,再也无法忍受这痛苦。艰难的吐出三个字:嘉信斋。

    嘉信斋全名嘉信斋古玩珍品拍卖行。总部在港岛,成立年头远较福德堂早的多,在业界的地位也高于福德堂。

    李虎丘还想继续逼问,忽听身后恶风不善,忙横身躲避。呼的一声,却是一块砖头从面前呼啸而过。紧随其后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月光下,此人一身白色运动装十分醒目,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看模样也不到二十岁。少年冲上来,低喝一声:昆少你先走转身奔李虎丘便是一拳。

    李虎丘举手招架,心中暗惊,这少年竟也是个化劲昆少强忍手臂痛苦,道:“尚楠,这个人我要活的”

    原来这少年叫尚楠。只听他叫道:“昆少快走吧,这人我未必能打赢”

    昆少闻听,果然立刻便走。李虎丘被少年紧紧缠住,片刻功夫那昆少便跑了个无影无踪。李虎丘火大,刚打算对少年亮飞刀,却见这擅长硬太极的少年虚晃一招跳出圈外,一抱拳,道:“朋友对不起了,我也是出于无奈才帮他的。”说罢,转身便走。李虎丘袖里飞刀一闪即墨。

    城南王子花苑十六号楼,一道黑影从四楼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钻出来。月光下依稀看得清楚,正是李虎丘。回看一眼还在熟睡的凌家山,摸摸怀中的白玉珠,手脚并用,攀援而下。李虎丘前脚离开,后脚那个叫昆少的年轻人便找到了这里。李虎丘走的时候发现尚楠驾车停在凌家山家楼下。

    大清早,燕宅门前,燕雨前一身运动装,正打算去小区的健身区跟那些中老年人一起练习健体太极拳。推开门,忽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小盒子,下边压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护好宝珠,当心嘉信斋”。打开一看,正是西汉白玉珠。燕雨前猛然醒悟,将纸条放到眼前紧紧盯着这行字,猛转身奔回房间,寻出几张精心保管好的纸张,将小纸片上的字迹跟那几张纸上的字迹做比对。可以断定是一个人所写这几张燕雨前珍藏的纸上,字迹凌乱,内容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小燕子买奶粉,快入冬了,要想着买煤积酸菜准备萝卜土豆。这几张纸却是燕雨前费尽周折才从李虎丘在哈城的房子里找到的。

    真的是儿子留下的燕雨前无心去练太极拳,坐到沙发上,手中托着那枚西汉白玉珠,内心中翻江倒海,脑海里思绪万千。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欣喜。儿子真的知道自己,甚至他也许已经偷偷来看过自己了,他不恨我。燕雨前痴痴的看着手中的西汉白玉珠,喃喃自语:“小老虎,你如果不恨妈妈,为何不肯见妈妈一面”

    甬城机场,李虎丘正在跟萧落雁道别。

    “宋三要执行了,想不到会这么快,他这个人就算是该天打雷劈,至少对我有大恩,无论如何我也要去送他一程。”

    “去吧,我跟小燕子不用你惦记。”萧落雁抱着小燕子,温柔的说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处理完宋羽佳的后事,我便回来。”李虎丘轻拍她的肩膀,道:“临行前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从没跟你说起过我的身世。”萧落雁插言道:“你不是说从小被遗弃了吗怎么你知道自己的身世”李虎丘点头道:“嗯,一年多以前就知道了,知道那位燕董事长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萧落雁冰雪聪明,脑子转的很快,惊讶道:“啊,我记起来了,咱们落进雪洞的时候,你发烧后念叨了好多次燕雨前的名字,后来我也病了,糊里糊涂的把这件事给忘了,你这一说我可想起来啦,难怪她对我那么好,敢情是把我当成了儿”萧落雁说到这顿了一下,脸色微红。

    李虎丘重重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没错儿她就是生我的那个人,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我的关系,也知道咱们在福德堂,之所以不敢跟我相认,我想大概是担心我不肯原谅她,杨牧峰死之前告诉我福德堂最近会遇上一桩**烦,所以我暗中混进来寻找解决的线索,昨天晚上我已经帮她找出藏在暗处使坏的对手,估计暂时她这边不会有事,本来我打算就这两天跟她相认的,但宋三这件事来的太急,新闻里说三天后就要执行,我必须赶这趟航班回哈城,一切就只能拜托你了,回头看到她,记得替我叫一声妈妈”李虎丘吐出最后两个字时,有些生涩艰难,但终于还是说出口了。

    小燕子伸手去摸李虎丘的脸,在他眼角处,摸下一滴水痕,“爸爸不哭。”李虎丘一把抱过她,在脸上亲了一下,又张开怀抱将萧落雁搂在怀中,轻声道:“一切就拜托你了。”又对小燕子道:“爸爸要去哈城看宋大爷,过些日子就回来,你跟雁子姐姐一起要听话,不许胡乱要糖吃,眼瞅着换牙了,到时候弄的满嘴大豁牙,变成丑姑娘,将来没人要。”小燕子道:“她不听话就打她屁股,我不想变成大豁牙。”李虎丘跟萧落雁相视莞尔,挥手告别。

    哈城机场,李虎丘行色匆匆下了飞机,直奔哈城第三看守所。

    哈城第三看守所,简称哈三所,是哈城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本来就守卫森严的哈三所,这几天因为有一个大人物即将在这里踏上死亡之旅,变得更加戒备森严。

    李虎丘到哈城后,先给胡天明打了个电话,到达哈三所时,胡天明已经等候在这里。见面寒暄两句后,胡天明告诉他,最多只能见半小时,李虎丘点头称谢。心里边要谢的人却是李援朝那个便宜老爸,他很清楚,没有李援朝的关系,胡天明绝不会让他见宋羽佳这最后一面。

    接待室里,宋羽佳重铐加身,形容憔悴,坐在椅子上一派颓废,双目紧闭,口中不自觉的呢喃着:“老子这辈子够本了,没他妈什么可后悔的。”门一开,李虎丘从外头走进来,身后狱警将铁门关好。李虎丘坐到宋羽佳面前,静静的看着他。宋羽佳晦暗的面容微微抬起,睁开双目,眸中早没了往日神采,见是李虎丘,苦笑一声道:“我走到今天纯属咎由自取,你何必还来看我,不怕玷污了你的侠名”

    李虎丘道:“有什么要交代的”宋羽佳道:“该说的上次已经说尽了,没事,你能来看我一眼,起码我这辈子就不算彻底失败,至少我教出了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李虎丘皱眉不语。宋羽佳接着说道:“别替我难过,更别恨我不争气,我这辈子没出息,临死前有几句话想告诉你,我有今天的结果,除了自己混账外,谁都不能怨,但有个人我做鬼都不能放过他,就因为他给我吸毒,如果我不是为了摆脱他的毒品就绝不会那样喝酒,更不会为了寻求靠山结交了那么多高官,或者我就不会有今天这个结局。”

    李虎丘平静的看着他,这算是人之将死之前的遗愿“三哥,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谁陷害你,而是你教给我的那些道理却从来没在你心里扎根儿,我知道你不喜欢顾凯泽这个人,但我要对你说的是,他也曾跟你面对同样的问题,他没有吸毒更没有参合那些人的生意,他挺住了,现在还在外边呼风唤雨,这就是你会有今天这结局的真正原因,你这人骨子里就缺少坚定的信念,这个道理你会说却不会做。”

    宋羽佳嘿嘿一笑,脸上颓唐之色尽扫,“说得好,哥今天才算想明白,我他娘的就是个坏蛋,可惜我未能听你的,看清楚形势,我不是宋江,**更不是北宋朝廷,我走到今天虽然活该,不过我好歹也算跟**对着干到死,比宋江那厮强。”李虎丘道:“还是那句话,临走前有什么遗愿要交代的”宋羽佳沉默片刻,轻声吐出一个人名:张天明。

    李虎丘豁然起身,行至门口,转身道:“去了那边等着,我一定把这个人给你送下去”

    燕雨前神不守舍走进办公室,李隼早恭候在这里,燕雨前径直走进办公室。李隼忐忑不安敲门后跟了进来。燕雨前抬眼似乎刚注意到他,点点头,问什么事李隼道:“西汉白玉珠的事主明天就要来拿东西,怎么办”燕雨前微微迟疑一下,道:“先按照高于行价五成赔款,看他怎么说。”李隼领命称是,道:“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想弥补损失,这个价格应该不低了。”燕雨前道:“没别的事情,你就先去忙你的吧,替我叫萧助理过来一下。”

    办公室里,两个女人面对面,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了,似这般久久无言却是头一遭。萧落雁是害羞,想着要替李虎丘叫声妈妈的事情,便不知该如何启齿。燕雨前却是不知该不该问出口,如果答案不是自己的期待的怎么办半晌,萧落雁黛眉一皱,小嘴巴一抿,终于下定决心,道:“他回哈城了。”

    “啊”燕雨前一愣,她立即猜到萧落雁说的他是指谁,他果然已知道自己的身世她的神色顿时紧张起来,甚至开始后悔先前的犹豫。“他还回来吗”

    萧落雁道:“您在这里,我和小燕子也在这里,他飞多远都会回来的”

    燕雨前闻言更如遭雷击,浑身巨震,晃一晃稳住心神,颤声问道:“他不恨我”

    萧落雁看着她紧张的神情,任眼中热泪滚滚而下似乎毫无所觉的样子,心中一阵恻然,暗想,先前我还觉得她做的太过份,现在想来,她跟我妈妈终究是不一样的,她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道:“他让我转述一句话,只有两个字。”燕雨前神情更加紧张,问道:“他说什么了”萧落雁道:“妈妈”

    这两个字入耳,燕雨前顿时泪如雨奔,哭中带笑,全不顾及形象,仿佛心胸中深藏的全部想念,所有懊恼,尽数在这一刻得到解放,随泪水奔出体外。萧落雁默默伸出小手拉住燕雨前的手。静静的陪着她一起落泪。

    清晨四点,车队出发。曾经不可一世的哈城地下市委书记宋羽佳将被押赴刑场打靶。押赴刑场的过程中,宋羽佳一路狂歌,向前向前向前,老子的队伍像太阳押送的武警战士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一个个面无表情,表面如冰山平静的外表下,却藏着一颗颗忐忑的心。车上狂歌的男人已经被江湖传说神话,八大金刚,数百条枪,上千的死忠小弟,种种传闻让这趟押送变的吉凶难测。

    路旁的高楼上,李虎丘突然出现,一声断喝:三哥,站直了,到下边地狱油锅里熬炼一回,把身子洗干净了,等着你的仇人下去陪你。

    解放车上,宋羽佳抬头观望,仰天大哭,同车执行死刑的三名国家干部尽数吓的体如筛糠屁滚尿流。

    长街上,忽见一辆吉普车斜刺里穿上来,驾车人正是叶小刀,吉普车是敞篷式的,叶小刀大吼一声看手雷,两团乌黑物体脱手而出,众武警战士纷纷跳车,叶小刀的吉普车追到车后,举枪便射,宋羽佳胸前爆开数朵血花。吉普车丢下一路烽烟消失在长街尽头。带队的武警军官和法院领导纷纷围聚到解放车后边,只见宋羽佳浑身是血,双眼望天,喃喃自语,恶贯满盈,死得其所死得其所呀口中忽然涌出大量鲜血。带队领导果断下令,趁犯人未死,立即押赴刑场,继续执行死刑,另外通知警方,立即对吉普车驾驶人实行追捕。

    李虎丘在楼顶目睹了全过程,转身下楼,直奔顾凯泽家。

    最近都只有一更了,很对不住大家,我尽量多写一些。

    第一一o章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他就是死后狼拉狗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关我的事,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他是否死在我手里”顾凯泽的城北酒庄里,叶小刀冲顾凯泽和李虎丘吼道。

    顾凯泽凝眉立目道:“你不想想这么做到底值不值为一个死刑犯,把自己弄成杀人犯,自毁前程,你对得起谁”

    叶小刀垂无语,神色倔强,没有一丝悔意。一旁坐着的顾盈盈在低声啜泣。李虎丘看一眼时间,道:“估计出去的路都封死了,我跟你现在动身,步行往北,走出哈城范围,顾大哥带车去那边接应,你先去共青城老贺那边,日后风声过去了,改头换面弄个俄罗斯身份再回来。”

    顾盈盈站起来,急迫的说道:“我要跟他一起走”顾凯泽和叶小刀异口同声道:“不行”

    酒庄外,顾盈盈哭的梨花带雨送叶小刀上路。顾凯泽拉住李虎丘的手,嘴唇微微抖动,“拜托了,兄弟”李虎丘点头道:“放心,咱们青山镇上见。”

    接替顾凯泽成为义兴社新龙头,在哈城道上风头正健的叶小刀为能亲手杀死宋羽佳,不惜自毁前程让自己沦为通几。哈城道上众人闻听此事后,纷纷为之叹息不已,也有人在心底赞其一声,快意恩仇好汉子李虎丘就是这样看的。如果君子报仇需十年,小人报仇争今朝,君子亦不过是伪君子,小人却只是小人物。

    二人一路往北,凭化劲大师的敏锐,避过无数次拦截岗卡,终于到达跟顾凯泽约定的位置。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临别之际,李虎丘将写给张曼丽的亲笔信交给叶小刀转达。在信中他直言不讳介绍了自己的近况,告之张曼丽已经找到小燕子,自己即将认母,婉转的说起了跟萧落雁之间的事情,最后嘱咐张曼丽照顾好自己,多赚钱,有任何难处随时开口,虽千万里之外,李虎丘必定立即赶到她身边。

    只从这封信上不难看出,李虎丘对待情感问题鼠两端的态度和拖泥带水的作风。多情的浪子伤人便从伤心开始,张曼丽收到信后大醉一场,回信却只有两个字,萍聚。

    郝瘸子,宋羽佳死了,叶小刀远走俄罗斯,曼丽姐正怀抱莫斯科的寂寥无奈的为金钱奔波,李虎丘怀揣感慨跟哈城挥手告别。苦涩又不乏甜蜜,冰刀风剑又不乏浪漫温暖的哈城岁月彻底告一段落。离开时,火车站上有一道鲜红的翩翩起舞,宋诗韵如诗如韵的舞姿为这萧瑟的秋日平添几许曼妙风情。李虎丘强压下过去拥抱她的冲动,宋诗韵眼睁睁看着火车徐徐开动,再次带走了她心中浪漫的幻想。大声呼唤:“李虎丘,但愿今生今世再也不要见到你”

    人生何处不相逢李虎丘默默在心底说再见,却不知是对哈城还是对宋诗韵。

    甬城,由佳士得和梵蒂冈城国博物馆联合主办的“主的光辉”国际珠宝巡回展正在甬城紫澜门国际饭店进行。主要展出物品,尽是欧洲各国王室达官显赫赠予教会的具历史价值的珠宝器具。这次活动的主要目的是为宣扬主的仁慈和巨大影响力,同时会由佳士得来主持,拍卖其中部分珠宝器具。

    燕雨前姐妹盛装到场,燕明前专为今晚之事从港岛飞回甬城。燕雨前身着淡紫色长裙,只戴一条做工精巧的金项链,整个人看上去,雍容华贵简约大方。燕明前却穿了身红色露背晚装,性感活泼,似一朵绽放着青春的玫瑰。姐妹二人一到场便吸引了大量眼球,年近不惑的燕雨前本就天生丽质显得年轻,最近又因为萧落雁转述的那句话,心结大开,更添几分容光焕发,成熟女性的魅力甚至犹在正值青春妙龄的妹妹之上。

    姐妹二人,姐姐淡定,妹妹张扬,都是经过大场面的,含笑跟各路宾朋招呼后,步入会展大厅。燕雨前美眸顾盼,看样子是在找人,燕明前笑问:“姐,你找谁呢”

    阿尔贝尔一身笔挺萨巴蒂尼,更将他高大挺拔身姿突出几分,作为佳士得的股东之一,他以半个东道主的姿态来到燕雨前面前,用不很熟练的汉语问候。燕明前误以为姐姐寻找的目标就是这个从欧洲追到华夏,不惜自降身份进福德堂打工的国际古玩界大鳄。刚想寻个借口离开给二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却被燕雨前轻轻捏住小手,忙收回脚步,主动跟阿尔贝尔打了个招呼。

    展会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蚤动,目光停在那里的人们发出阵阵赞叹声。燕明前甩脸往那边观瞧,顿时吃了一惊。

    入口处,萧落雁一身华夏民国旗袍装扮,蓝白相间的织锦料子,开襟处绣着一朵娇艳的红莲,两只雪白娇嫩似莲藕的修长手臂暴露在外,曼妙的身姿被着极凸显女性身材的服饰包裹其中更添几分妖娆。胸前挂着老坑种燕形翡翠挂坠,又为她添了几分灵动活泼。燕明前正是看到这个挂坠才吃了一惊,这东西可是燕家的传家宝之一,除了本身材质贵重外,尤其难得是来历不凡雕工精湛。

    燕雨前拉上妹妹,微笑来到萧落雁面前,伸手拉的小手,“来了,嗯,这个坠子果然跟你很配,简直是珠联璧合,明前,你说好看不好看。”挑明彼此关系后,第一次在燕雨前面前穿盛装,萧落雁还藏着丑媳妇见婆婆的羞窘心情,闻言不禁羞涩的低不语。燕明前上下打量萧落雁,笑道:“姐,我可都听说了,没有你这么偏心的,把自己的办公室让给这小丫头不说,还把家传的宝贝都给她戴着了,我都快嫉妒死了。”说着,伸手在萧落雁脸颊上摸了一下,道:“人怎么会长的比画的还漂亮,上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惊艳,想不到这次又被你惊到了,真不明白,我那个胆大混账的外甥哪里配得上你这样的人才”

    燕明前多年前就发现姐姐心中藏着一个秘密。她珍藏的那些奇怪的东西,她每年都会买一身童装,尺码逐年递增,还有那张莫名来历的婴儿照片,过去,她每年都要去北方曾经下乡的地方,这些都让燕明前好奇无比却一直不得要领。直到李虎丘的出现和姐姐异乎寻常的在哈城一住三个月,燕明前几天前回了老家一次,跟母亲详细打听了才知道,姐姐在北大荒曾有过一个儿子,取名叫虎丘。至此多年困惑她的疑团尽数解开。想起过往跟李虎丘之间几次交集,不禁想到那句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小燕子的那位少年义父竟是自己的亲外甥。

    去燕宅接小燕子时,萧落雁跟燕明前见过一次,无需介绍便知道她是李虎丘的亲小姨,闻言后也吃了一惊,“啊,您都知道了”果然是一颦一笑皆如画,她惊讶的样子都格外可爱。燕明前点头道:“前些日子就知道啦。”

    燕雨前笑眯眯看着萧落雁,道:“走吧,进里边说话,你再在这站一会儿就交通拥堵了。”

    阿尔贝尔对燕雨前礼貌性的冷落行为毫不介意,又来到她们面前,道:“你们三个的出现让今晚的主角黯然失色,再华丽的珠宝也不及你们美丽,请允许我为你们做个向导,向你们展示欧洲乃至全世界最奢华最具意义的珠宝展。”

    关于更新最近不给力,解释一两句: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前几天换了新单位,上班时间是早七点到晚七点,活儿是最累的一线活儿,我八年没上一线工作了,我这个岁数实在很难适应这样的工作节奏,最近一直调整不过来,疲惫的厉害,但我写东西几乎没有言之无物不知如何落笔的时候,所以即便是更新不大给力,也只是因为疲惫,没有其他原因,我在争取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也希望你们继续给我支持,假如我真的可以靠写这个养家糊口,一天一万字算得什么

    第一一一章风起,雪飞炎海变清凉

    他曾是欧洲最高权力的象征,教皇权杖。在他的意志下,全世界都为之臣服。萧落雁看到展柜下这句话的时候微微撇撇嘴,全世界巨大的口气让她想起了夜郎自大的故事。

    阿尔贝尔虔诚道:“这就是上帝赐给圣徒彼得的权杖,传说中具有强大威力。”

    燕明前一指权杖的顶端,问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个凹陷,像是镶嵌什么东西的位置”

    阿尔贝尔叹气道:“那里本来有一颗圣彼得的头骨所化的宝珠,二战的时候遗失了,有消息说是被墨索里尼的卫队长带到了东方。”

    燕雨前对阿尔贝尔说的话兴趣不大,她淡淡的看一眼展柜铭文下最后一排字,翻译成汉语就是非卖品。拉上萧落雁举步走向其他展柜。阿尔贝尔锲而不舍跟了上来,继续说道:“欧洲人相信黄金是有精华的,就是黄金中特有的密度大韧度最佳的部分被称为精金,一整条矿脉里绝不会有超过五盎司,而教皇权杖就用掉了五十盎司精金。”

    燕雨前三人走到一顶钻石和蓝宝石镶嵌而成的头冠前,但见那上边璀璨夺目的宝石在精心布局的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燕雨前注意到下边有汉英意三种文字的铭文,并已标明是待售品。铭文上写着,女王的花冠,叶卡捷琳娜一世定制,后因俄罗斯政局发生变化,该王冠未能如期交货最终辗转落到佳士得拍卖行。物品总重两百八十克,共镶嵌了四十八克拉的钻石和一枚三十五克拉的蓝宝石。

    内行看门道,燕雨前仔细打量着这件东西,镂空精雕的技术,具典型的欧洲古典华丽派风格,每一颗钻镶嵌的都那么珠联璧合,充满想象力的布局在小小王冠上,多一枚奢俗,少一枚简陋,除了其特殊的历史价值外,这东西本身的价值也绝不低。珠宝展上所有待售品都没有标价。燕雨前显然对这王冠兴趣十足,问阿尔贝尔,“暗标价高者得”

    “不错,正是暗标,想不到燕总跟我的眼光如此一致,大家都相中了这顶王冠,看来不免又要一场竞争,不过我这人最大弱点就是怜香惜玉,如果燕总肯将身边的这位秀介绍给我认识,或者您肯亲自赏脸跟我共进晚餐,我退出这一场也无妨。”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口气轻浮霸道,神态从容,来到燕雨前三人近前。

    燕京,琉璃厂,多宝楼。王茂正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将张天明的个人资料拿给李虎丘看。

    多宝楼一直有一个秘密情报来源掌握在王茂手中,李虎丘只知道这情报网并非多宝楼所有,那个消息灵通的组织之所以肯帮忙,同样起因自金川当年结下的香火缘。

    看罢多时,李虎丘长出一口气,道:“难怪你这么大意见,这件事儿还真不好办,想不到这个张天明这么大来头,看来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你有什么想法没有王师兄,不瞒你说,这件事儿我是势在必行,如果咱们不能以智取胜,那我就只好出手去刺杀这个人了。”

    王茂凝眉沉思片刻,叹气道:“讲义气也得分对象,跟一个恶贯满盈坏了江湖道义的败类死人讲义气,为这人不惜犯险刺杀政界要员的长子,这种事情亏你李虎丘做的出来。”

    李虎丘道:“道理在这摆着呢,你说的我全明白,但事情我还是要做到底,你就说有没有主意吧。”

    王茂点点头,道:“主意倒是有一个,不过有点馊。”李虎丘笑道:“说说看,要饭的不嫌馊。”王茂表情很无奈,道:“张天明这人最擅长的是拍他们老爷子的马屁,大家都知道张老从来都是最喜欢古玩收藏的,尤其对扇面有特别偏好,你随身带的那把扇子虽然是赝品,但一般人绝看不出来,假如你不怕梁老责怪,孟五爷挑理,这件事儿就好办。”李虎丘道:“你的意思是我当一回”王茂点头道:“没错儿,只要是你舍得当一回卖祖宗遗物的败家子,张天明那边,我自有路子带他进沟。”

    古玩行里,凡是吃正行饭的,都不愿跟假字沾边儿,更别说主动卖假货,李虎丘的行师梁思汉生平最恨作伪贩伪,一想到老头严厉的要求自己熟记行规时的样子,李虎丘不禁暗道,这主意是够馊的,但说不得也只有这么干一遭了。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你来安排。”王茂见李虎丘坚持,无奈一耸肩,“得嘞,那我就张罗去了。”心中却想:难怪师父把千钧重担赋予他,这少年的担当气魄的确胜过我。

    潘家园古玩市场,一名穿着流里流气的少年,正在练摊儿,卖的物件儿只有一个,一把扇子。在这里练摊儿分几种,有的是摆上一大堆东西,真的假的都有,在那里边卖边吆喝,有的是随身带几件玄儿,逢人便凑过来低声道一声:“行货,行价,买卖兴隆,眼瞅着是个漏儿,您不搂两眼”这叫串子卖货的,多半是干地下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