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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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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姑娘送回家。马春暖的身子还有些虚弱,腿根儿处的伤势未复,李虎丘抱着她下了出租车往胡同深处走。这段路不算长,马春暖搂着他的脖子,有熟人经过时不免多看几眼,马二姑娘的脸儿便羞成大红布的颜色。

    男人开始爱上女人因为视觉,女人爱上男人必须先有感觉。不可否认一个男人腰缠万贯财大气粗,会很容易吸引很多女人,但那不是神魂颠倒五迷三道的爱。更不足以让一个出色的女人做出红拂夜奔,提葫卖酒之举。潘金莲为了西门庆可以毒杀武大,若武二稍解风情,潘女士也未必不会为了武二毒杀掉西门大官人。这例子不算恰当,但足以说明越是出色的女人越不容易动情,一旦动了便是天雷勾动地火,不计后果,一发而不可收拾。

    路不算长,李虎丘走的很快,马春暖却有时间把她和虎丘之间接触的过往仔细回味一番。那几次羞窘的遭遇此刻留给她却是绮念和憧憬。少女怀春,怨妇秋思,感觉来了挡也挡不住。朋友妻不可欺,不欺便罢了,想想总可以吧这条儿时经常抱怨嫌它漫长的路何时变得这么短了马春暖刚想到那天夜里虎丘为给她治伤,把她最私密的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的尴尬遭遇。还没把羞窘转化为暧昧的遐思,路已走到尽头了。

    他把她放在门口,转身便走。春暖望着他无情的背影,没有一丝幽怨,心头充满怅惘和不舍。这条路她小的时候就不爱走,经常欺负楚烈背着她走。楚二哥背着马二妹上学放学无数次,她没有爱上他。李虎丘抱着马二姑娘只走了一次,马春暖的心中,他便成了最浪漫,最刺激的憧憬和幻想,暗下决心,那怕为之背上不义之名也在所不惜。原来,背着和抱着果然不一样沉。

    解放军总医院,燕东阳静静躺在病床上,英俊的面颊苍白瘦削,死气沉沉的,见不到半分往日神采。

    楚文彪从李虎丘手上接过小包,立即交给一旁等候的军内专家鉴定真伪。得到确定答复后,神色一松,对虎丘说道:“我现在还不能同意你带他走”李虎丘冷然一笑,您想食言楚文彪摇头说,你硬要带他走也可以,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他这种情况全世界还没有一例苏醒过来的例子。李虎丘知道还有下文,冷冷的看着他。楚文彪接着说,有一个人或许可以救醒他,我也一直在争取,但这个人却一定要先跟你见一面。

    李虎丘有些难以置信,什么人连你都指挥不了楚文彪说,我是负责指挥人的,但这个人却是一位神他加重语气,郑重的:不败的战神李虎丘从对面中年男人眼中看到了狂热和敬重,更有性惊,楚文彪竟把一个人称之为神而且是不败的战神虎丘心中将自己所知的人统统想了一遍,似乎只有那人或者符合这个称号,也只有那个人或许有办法唤醒东阳,如果真的是那人,那人又为何要见我呢

    第二四一章情义所至事所甘为

    第二更,两更六千字,急火力支援。

    当李虎丘看见见燕东阳安静的躺在那,死气沉沉没一丝生气。当楚文彪的嘴里说出孔文龙三个字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那句话,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孔文龙出手救燕东阳本不需要理由,但现在孔文龙说要见到他。虎丘能想到孔文龙要见自己唯一的理由。三枪门,郭宝凤

    郭宝凤之死让他的良心备受责难,逃避似乎成了一种唯一可拥有的奢侈品。但他毕竟还年轻,他以为留着自由身可以帮更多人解决痛苦,或许总能换回一点心安。但现在不同了,躺在那里的东阳,死在西行路上的郭宝凤,坐在他面前的楚文彪,神龙见不见尾的孔文龙,他们让虎丘觉得这就是宿命在轮回。李虎丘可以转身一走了之,想必孔文龙也不会对东阳坐视不理。可,兄弟啊,难道真的可以什么都不顾,撒手而去这决心太难下。

    李虎丘又想咳嗽了,拼命的咳。依然咳不出内心的不安,咳不出杀伐决断,一走了之的决心。

    他曾是孤独的人,在人世上自成一个系统。他的孤独不是软弱的,无助的,无可奈何的孤独。而是一种倔傲的,辽旷的,鹰飞九霄的孤独。当兄弟义气第一次在贼王心中吐露出言语时,江湖向他展开了另一面。自由社的兄弟凑到一起为一件事去努力,他们中间有正的,有邪的,有可爱的,也有可恨的。但是他们最重义气,那种肝胆相照,至死与共的义气,比爱情比一切的感情更伟大、更感人。一句兄弟义气曾让许多人激动不已、热血沸腾,但同时又让许多人心灰意冷、消极避世,兄弟啊,这是一个怎样的词语呢

    李虎丘只有拼命的咳嗽,咳嗽,仿佛要把肺子咳出来才甘心。嘴角溢血的时候,他仿佛听见燕子姐说,小老虎,你不是答应我要做贾宝玉一样的好人吗那时候燕子姐其实也搞不清楚贾宝玉算不算好人,但做一个好人却是她对虎丘的第一个期许。接着是宋三,他满身血在质问虎丘,恶有恶报,为何你不报江湖道义,为何你可以不义最后是谁虎丘也搞不清了,总之眼前出现了好多人在问他,你心中的道究竟是什么他最后抱着头重重的点头,我欠的债我来背

    这个人李虎丘久闻其名,缘悭一面。现在这个人就站在他面前,虎丘平静的看着眼前蓬头破袍的头陀。对方也在打量虎丘。当一丝罕见的微笑从他坚毅的嘴角露出时,沉静的目光凝视着面前年轻的贼王,他的身躯却似巍峨高山一般屹立于天地之间。头顶天,脚踩地天地只一人的豪气喷薄而出。这静中有动,动中含静,似一种奇特的韵律,竟无懈可击。

    医院的天台上,没有第三者在场为他们做引荐,但李虎丘却一眼便认出这人便是孔文龙,纵横世界武道界六十年的神道大宗师,当世唯一能与老魔君聂啸林比肩的人物。武道实战第一人同样,孔文龙也一眼便认出面前人便是令他五个爱徒赞不绝口,独创心之神道的武道奇才华夏贼王李虎丘。

    他开门见山对李虎丘说,李虎丘,你作何决断李虎丘说,我见你一面便是决断见一面和束手就擒不是一个概念。孔文龙原就没指望李虎丘会甘心就擒。他说,我听董兆丰说你的飞刀绝技已达天道无迹变化无常的境界,轻重缓急信手拈来,可以随心操控李虎丘微微点头并不否认。孔文龙神色威严,质问:既然如此为何要杀郭宝凤你堂堂心之神道,放他一马又有何难他说着话,往前探了一步,乱蓬蓬的头发无风自动,倒向虎丘,一根根好似钢针,透射出的竟是滔天杀意。

    李虎丘心如磐石,静若止水,岿然不动这便是神道宗师的‘势’吗李虎丘空有神道心意,却没有神道实力,在孔文龙的‘势’面前,他能做的只有一守本心,飞刀在手中一闪而没。孔文龙的气势勃发血气却内敛,震慑的目的远大过出手的**,虎丘由此断定还没到一战之时。他不想解释杀郭宝凤的原因,那理由太脏,不但脏了郭宝凤,也脏了他自己。他那时候认为郭宝凤久在西北,多半与乔家有所瓜葛,是受乔某人指使才会对付自己。他只好说:“你如果是为郭宝凤报仇而来找我,现在便可以动手了。”

    每个人一生中都要死一次,但是有些人却可以一生永远不败。孔文龙二十岁出师闯荡,目前为止一生不败一段传奇是怎么造就的一个英雄是怎么产生的,有多少人前风光无限便有多少人后艰辛血泪;有多少飞扬跋扈我为雄便有多少忍受自制离恨心。他身上的气势不只是从一次次不败中积累,更是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卓绝精修中养成。从这点说,贼王纵然心之神道将成,却仍难与之相抗衡。孔文龙突现怒目金刚色,气势陡然再增几分,又往前迈了一小步。

    李虎丘明明没有听到他催动气血的声息,却仍忍不住指间飞刀现一触即发。

    孔文龙忽然退了一步,气势全收,眨眼间整个人便由降魔金刚化作慈眉善目。李虎丘浑身一松,顿感汗流浃背。孔文龙只这么两放一收之间便让贼王出了一身大汗。他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得意,声若洪钟喝道:“我这一记怒目金刚色虽有震慑人心之效,但只是针对心境未成的武者,而你的心之神道已不在我的心境修为之下,你若心正无亏,又岂会明明察觉到我这一步不过是虚张声势,仍忍不住引刀在手你心中有一分愧,胆便怯一分李虎丘,这场比武还用当真交手吗”

    李虎丘收飞刀,沉默半晌后说,我心中若无愧,一手三刀,神鬼难逃又说,就算现在全力一战,未必没有脱身的机会。孔文龙并不否认,你的轻身功夫不在我和聂啸林之下。李虎丘问,你真正救东阳孔文龙郑重点头,燕东阳的身体机能天下无双,十年前我就曾用九记声打把他救活一次,这次他的伤不如十年前白罴精魄发作那次凶险。李虎丘低头沉思片刻,忽然抬头问:我想知道你打算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孔文龙口诵佛号阿弥陀佛,李虎丘你有两个选择,随我入地狱修行三年,与我决一死战你留便是真悔,你去便是真魔,回头我便度你,执着我便收你

    ps:今天有点累,这章写的有点少,不好写,总算把想写东西憋出来了,这个转折稍有纠结,希望不要影响各位阅读的心情。我确定以及肯定的是这本书绝对是爽文绝对不虐。

    第三四二章龙虎论道大有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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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文龙给了虎丘两个选择,苦海无边,若回头彼岸是地狱三年。若执迷向前,当场便要降妖除魔收了贼王。

    每个人的放纵都需付出代价,酒色财气都是一种放纵,代价是健康和生命。李虎丘放纵的是野性,代价是责任。虽然从没有人能约束他,要求他做任何事。但在冥冥中,潜心底,他知道自己有一份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在乎做别人眼中的坏人,但至少在他心中,在爱他的人面前,在被他以道义之名杀戮的人面前,他必须是个问心无愧的好人。否则他的放纵和执着毫无意义。

    当何去何从

    如风一般自由的日子里可以笑傲江湖仗义人间,可以你情我侬恩爱团圆,还可以声色犬马阅尽人间。地狱修行三年能做什么错杀好汉,人间孤寡,郭宝凤的身后事办的多漂亮又能如何李虎丘心潮起伏。孔文龙说,暗室亏心神目如电,人做有天看,你命人解决了郭宝凤生前的难题,这件事做的不错,但这样你就能心安理得了吗又言道,我稍有动作,你的心之神道便露出破绽,可见,你心中的道并不能令你心安。

    三年李虎丘忽然问道,这是你救东阳的原因孔文龙摇头,这是我允许燕东阳继续跟随你的原因李虎丘点头,痛快的:“好地狱之中好修行,这也是我罪有应得,该当有此一劫。”

    出乎所料的,孔文龙竟面色一和,“善哉,心魔所惑,人间何处不地狱成佛成魔,地狱还是人间只在一念之间,我那十八层地狱里的妖魔鬼怪已经够多,不争你一个。”虎丘一怔,“您的意思”

    孔文龙和煦道:“一念之仁,可见真心,你有离开的本事却肯为心头愧疚和兄弟情义甘愿自困三年,老和尚要的便是你这一点真性情忏悔心,既然已得,再困你三年岂非毫无意义”

    事情竟峰回路转。李虎丘面上却看不见喜色,反而肃容道:“您有句话说的很对,暗室亏心神目如电,郭宝凤一事令我寝食难安,您说地狱还是人间不过一念之间,我心不安,纵然在红尘中遨游也形同身处地狱之中,因为这心魔会时刻提醒我,刺激我,使我生出颓废恐怖之心。”顿了一下,又道:“您的地狱不收我,可我却已以心为狱自困其中,我令人稍作弥补,但终究不能打开这心中枷锁,所以还想请您指点迷津。”

    孔文龙道:“这道枷锁是你自己套上去的,要想打开也只能凭你自己的悟性,你有真性情,心之神道是在人间修成的,便需要在人间磨砺,我的地狱只收虚伪执迷巨匠遗物以及与邻国纷争的内容均系作者杜撰,为免争议,请方家读者勿要对号入座。

    第三四四章贼胆包天胆大妄为

    马春暖抽的是日记泄密风,她现在最想抽的不是风,而是两个人的筋。一个叫马春晓,另一个就是李虎丘。主犯马春晓已经跑路了,只剩下李虎丘这万恶为是的,没有说错,李虎丘就是那个滛。

    马春暖的日记写的有点‘少女之心’的意思。讲述的是她从欧洲回来途中所遭遇和她内心对某人由憎恨厌恶到芳心暗许,乃至梦中相会为之洒下几点梦春露的事情。少女怀春和少妇怨秋大体上是一回事儿,都是想男人。无外乎少女的怀要含蓄些,少妇的怨则直观一点。此事本寻常,坏就坏在被马春晓这小丫头无意中发现了。

    马春晓偷窥了二姐的日记后大吃一惊,在她的印象里马二姐一直跟楚二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这个李虎丘又是哪根葱这家伙竟然还扒过二姐的裤子十八岁的少女天真烂漫,又是被姐姐们娇宠大的,遇上点儿事情没了主意就想找组织,在马家,马春晓的组织就是大姐马春熙。

    这下子事儿闹大了,马春熙少女时代的日记里尽是李援朝的大名,到了春暖这儿,换成了李援朝儿子的名字,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马春熙把二妹诓回家,突击审讯,最后姐妹俩商定遵循国际惯例,也不是什么特光彩的消息,就不要在扩散啦。却没料到正这时赶上马富民回来,听见了一个小尾巴。虽然语焉不详,但主题思想还是突出了。于是老马恼了,李援朝你丫就算是掌门人也不带这么欺负人的。立即给大李打了个电话,痛斥了虎丘小色牛吃仙草的丑陋行径。要求大李果断出手,让这俩人一刀两断。大李这边刚被虎丘安顿住,马春暖便打上门来了。如此巧合之事,怎会不让干了二十多年革命的援朝同志对劣迹斑驳的贼王心存疑虑

    李援朝用含九十七分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李虎丘,剩下的一分鄙视,一分轻蔑另有一分钦佩。这小子讲话虽然一屁裂儿,但是追女孩子的功夫还真是***了得马春暖那丫头李援朝说是看着她长大也不为过。说她眼高于顶心高气傲那是在说她谦虚,这丫头整个一目中无男人。李援朝这边心念电转胡思乱想。李虎丘一脸愁容冲李援朝叨咕一句,这事儿你们绝对冤枉我了。起身迎了出去。

    马春暖只用了一句话便让虎丘跳黄河也洗不清了,“李虎丘你个大流氓,我这下子死的心都有啦。”李援朝刚好出来,马春暖语速太快,援朝大哥前边都没听见,只听见暖暖说什么大流氓和最后三个字,都有啦李援朝神经一下子绷紧了,这个祸闯的可有点大李援朝心念电转,思索着解决之道。

    李虎丘迎上前:“哟呵,马二姑,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是跟谁呀”

    李援朝听的清楚,吃了一惊,寻思,这小子还真叫的出这声二姑

    李虎丘的私生活乱七八糟,声名狼藉。马春暖从小到大冰清玉洁,从一道杠带到三道杠,没跟任何人传出过绯闻。他们两个的话李援朝该相信谁这会儿他已认定了李虎丘跟马春暖有事儿。听虎丘这么问只会更恼火,喝道:“都到这地步了你还说什么混话呢”马春暖搞不清楚状况,附和:“是啊,援朝大哥你真该好好说说他。”李援朝听这声援朝大哥有些别扭刺耳,干笑道:“是暖暖啊,来找虎丘有事儿”

    马春暖觉得李援朝怪怪的,歪头看见李虎丘,气便不打一处来,怒冲冲往上闯。李援朝忙说,慢点儿。马春暖指着李虎丘道:“我今儿就是奔着跟他来的,援朝大哥你先回避一下行不”李援朝说,“那个,暖暖,有话好好商量。”李虎丘不耐烦:“李援朝,你能不掺和吗”李援朝心道,“全是你小子招来的,你能对付小的,老的还不得老子替你解决”也憋了一肚子气走了。

    只剩下虎丘和春暖。虎丘问:“什么事儿你这是唱的哪一出”马春暖啊了一下,个中缘由哪里说的出口。迟愣一下,扪心自问:“是啊,我来干什么啦总不能说我喜欢这小子,在日记里写了为他做春梦的事情吧我该怎么说呢”她站在那儿,芳心乱跳玉体不安,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把心一横,“李虎丘,我有**烦啦,全赖你,回头要是有人问你我有没有私情,你千万别否认,就说你一个劲儿死乞白赖的追求我行吗”她是学传媒的,嘴皮子利落,这番话语速极快,一口气儿说完,看都不敢看李虎丘一眼,脸儿臊的大红布似的,低低的声音补充:“我的日记被春晓看见了,有点关于你我的违禁内容被春晓汇报给了马春熙,我跟马春熙商定不外传时又被老马书记给听到了一点儿”

    虎丘恍然大悟,甭问,八成是老马同志听说女儿跟李援朝那个声名狼藉没出息的儿子有瓜葛,立刻炸啦,难怪李援朝会冷锅冒热气关注起老子跟这娘们儿的事儿。嘿嘿坏笑道:“按说这个要求不难做到,不就是替你背一下黑锅嘛,我左右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江湖浪子,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也不差你这一位,不过,我有一件事闹不明白,你那日记里写了什么劲爆的内容,得要我替你背这么大一口黑锅”

    马春暖低头不答,她虽然冒着不义之名芳心暗许虎丘,但内心里却也明白彼此间没什么可能性,本来只打算把这心事永远藏在心底里,老远看着他和雁儿过的幸福也就罢了。心事无着才动笔写了几篇日记抒发一下女儿家的情怀,哪料想竟被春晓给泄了密,这事儿要是最后说了声谢谢,转身匆匆离去。

    虎丘望着她美好的背影,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嘟囔:这娘们儿,日记里头写什么内幕了李援朝正走到门口,刚好听见,吼道:“能写什么还不是你小子造的孽你说,是不是你死缠烂打非要跟她好”李虎丘答应马春暖的事情自不会食言,笑道:“你要非这么说,那就算是吧。”

    果然如此李援朝气的一晃,就在刚才他跟马富民刚通过电话,还跟人家说什么年轻人两情相悦,一时冲动也是难免云云。老马倒是对自己闺女的品性有绝对自信,一口咬定是李虎丘这坏蛋勾搭的马家闺女。李援朝出来一问还真让人家说准了,为人父者闻听此事怎么可能不生气李援朝指着虎丘气的说不出话来。李虎丘不咸不淡的:“你别把自己气个好歹出来,我答应你再不找她不就结了”一句话出口,李援朝的火儿腾的一下子就冒了上来,暖暖都有了,这小子还敢说这样的话,这行径与李援朝当年何异李援朝愤而指着大门喝骂道:“滚蛋,滚的远远的,我李援朝宁肯没儿子,这个家也不多你这无情无义的东西。”

    李虎丘愣了片刻,最后含笑点头说:“这样也好,万一我回不来了,省的你们伤心。”道声珍重洒然而去。

    燕东阳住院这些天巨雕铁翎始终由天兵五老代为看顾,这一天东阳引着虎丘来到特战师与郭全忠带领的雄狮大队一中队官兵会合。铁翎在天上看见东阳,兴奋的一头扎下来落到东阳肩头上,亲昵的用头在东阳耳边蹭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在说,你可回来啦,我可真想你呀。燕东阳身上有一种野兽的本能,似能感受到铁翎的心声,也说,好铁翎,我也想你。

    特战师的兵都是从各个部队精挑细选筛出来的精英。在特战师内部有三个战斗单位,三千五百人的雪豹支队,三百人左右的雄狮大队和五十人组成的天剑中队,最后才是天兵小组。在特战师,加入天兵小组是每名军人至高荣誉和终极梦想。成为天兵小组成员意味着见到师长不必主动敬礼,意味着每一名特战师成员见到你都会肃然起敬,意味着在整个解放军序列中你都是无与伦比的那几个人之一。这份骄傲可以伴随终生。然而,特战师自有天兵小组这个战斗序列以来,三十年也仅补充进燕东阳这一根独苗,还被李虎丘给拐跑了。

    特战师司令部大门前,敦敦实实的郭全忠先向东阳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东阳在部队的军衔是上士,郭全忠却是少校,在等级明确规矩森严的部队里,只有天兵小组的军人才够资格享受这个待遇。东阳礼貌的还了一礼。李虎丘从旁打量这个西北汉子,三十岁出头的年纪,面如重枣,卧蚕眉,长了一双细眼,身上的旧军装穿的一丝不苟,五短身材与乃父极其相似。作为此行的指挥官,郭全忠之前已明了随行二人的身份,向东阳表达了敬意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虎丘脸上,久久注视,“你是李虎丘”

    贼王微微额,“正是”反问:“你是郭全忠”

    郭全忠恍如未闻,面无表情说,楚总亲自下命令必须带上你,据说是因为有一道门非你不可,我希望你别让我们失望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这个郭全忠跟他老子一样的倔强耿硬。李虎丘的一双世故人情眼看人向来很准,见郭全忠这副样子便知道想让这样一个人原谅他的杀父之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看样子只好听天由命了。此人刚才心跳加剧,血气涌动,一直在强制压抑恨意。虎丘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为了此行任务,这郭全忠九成九会当场跟自己动手。

    郭全忠确定了虎丘和东阳的身份,转身冲身后一辆绿军车一挥手,出发

    ps:

    第三四五章北莽异地竟似人为

    从特战师出发乘车到陆航团,再改乘直升飞机,半途中郭全忠就坐在虎丘对面,面罩严霜咬牙切齿。李虎丘报以涩然一笑。

    “咸阳榆树山周围十九所村办小学的新楼是你出钱盖的”郭全忠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嗯”李虎丘对这些事还真不大清楚。郭全忠冷笑道:“看起来这件事对你而言也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李虎丘尴尬一笑。郭全忠又问:“陈李李秀是你婆姨”婆姨就是老婆的意思,李虎丘走南闯北天南海北的口音都听得懂,没吭声点点头。“陈秀是活菩萨。”郭全忠低头说。“额妹子来信说她去咸阳咧,挺着老大肚子上山送书本给娃们,额大一直惦记的西北局三十二名烈士家属和二十七个娃也都落实政策咧。”

    李虎丘心头微暖,前阵子他安排沈阳去咸阳稍作弥补,陈李李知道以后说这种事人做更合适。全不顾所有人的劝阻,硬是挺着大肚子去了一趟大西北。虎丘点点头说,分内之事,自由基金成立的初衷便是要做这些事。

    ‘大’是爸爸的意思。‘额’是我的意思。郭全忠对李虎丘用乡音是代表了一种态度。

    沉默了一会儿,郭全忠忽然抬起头看着虎丘,用乡音说:“不管你弥补多少,额大的事情别指望额能原谅你。”

    李虎丘说:“楚总跟你说什么了”

    郭全忠用普通话说:“该说的都说了。”“但我不会原谅你,不过为了大局考虑,我也暂不会找你报仇,我希望你能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李虎丘微微一叹:“请放心,我一定会尽力。”郭全忠补充道:“杀父之仇不能报已经枉为人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原谅你的。”李虎丘嘴角撇起一丝苦笑,向后一靠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四小时航程中半途又加了一次油,才飞抵华俄边境附近。当地政府派来负责接应他们的向导官叫杜拉尔,是一位鄂温克大叔。冰天雪地里,他牵着两头体型硕大的獒犬,站在驯鹿拉的爬犁旁边,脸冻的通红,笑呵呵热情的接过众人的行李,装到爬犁上。用浓重的北方口音介绍说,从这疙瘩出发往西走,还得八百里地才能到你们要去的地方,往北全是山路,现在是五月份儿,老林子里的雪刚开化,你们得有个预备,不然半道儿准抓瞎。郭全忠一下子没闹明白他是啥意思。李虎丘搭腔问道:“那您叨咕叨咕,都预备点啥玩意”

    “别准备什么越野车,那玩意进林子里头就废,雪一氮化用不了几天就跑不了爬犁了,到时候东西全都得用人背,你们穿的这种鞋可不行,深一脚浅一脚走一两天还行,走长了雪水浸泡下,一双脚便废了,所以一定要每人准备一双我们鄂温克人狩猎时才穿的垫了乌拉草的桶子靴。”杜拉尔大叔说:“别看你们是正规军特种部队啥的,在这大山里头不一定玩的转,要想走的远,就你们准备的这些罐头啥的全没用,回头我帮你们去找老林子里的猎户换成肉干儿。”

    特战师的兵都是经过最残酷的野外科目和实战考验过的,郭全忠带来的这几十名特战队员更是精英里的精英,他们用的吃的,皆是国防科工委根据山地作战的特点研发而成,穿的强调轻便密封保暖,吃的方面除了便于携带外,更注重营养均衡,避免因为饮食不良造成战斗减员。甚至还装备了德国产的微型柴油发电机和高频卫星通讯器器材。为了这次任务总参下了大本钱,一切用度全是最好的,却被这老头儿明里暗里贬低一番,郭全忠顿时有些不悦,倔脾气上来便要抢白几句。李虎丘忙拦话头说:行,回头这些罐头你就拉走换成肉干儿。又问:“越过边境的路线选在什么地方”

    杜拉尔露出狡黠的微笑,满意的点点头说:“这个你们只管放心,俄罗斯的边防部队都集中在满洲里那边的跨境公路和草原边防线上,从我们这里的海子山出发往北走全是深山老林子,那里是我们鄂温克人的猎场,不分什么边境不边境的。”

    步行跋涉了近三十里才来到海子山脚下一个鄂温克人的村落,休息时郭全忠颇为不满的对李虎丘说,那些罐头都是根据人体所需,荤素搭配制作的,你都给他拿去换肉干儿,到时候我的战士们吃坏了身体怎么算李虎丘说,不然你想怎么样咱们所以选择这条路线就是为了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贝加尔湖地区,进山打猎的宁愿自己饿肚子都不能饿猎犬,你指望他给咱们带路,总得给些好处,他们常年吃不上几口蔬菜,尤其是现在这青黄不接的季节里,你那些罐头在咱们而言不算什么,在他们眼中却是稀罕宝贝,这些北方少数民族的汉子主动对他们好点儿保证没有你的亏吃。郭全忠对于他这种用国家物资结交朋友的做法虽然能理解但绝不赞同。

    杜拉尔忙活完换肉干儿的事情,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燕东阳将铁翎从空中唤下来,登时看傻了眼,丢下手中装乌拉草的袋子,神色激动跪伏在地爬到东阳脚下,嘴里念念有词用通古斯语叨咕了好一会儿。最后满脸崇敬的对东阳说:“请您原谅我之前的贪念,我不知道你们是受到鹰神保佑的,请问您是鹰神选中的主人吗”燕东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李虎丘在一旁看出端倪,他素知这些游猎部族都有崇拜动物的传统,老虎狼熊罴都是他们崇拜的对象,但最受崇敬的当属大雕海东青,在鄂温克的传说中,能够翱翔在空中的远古巨雕九凤是猎杀之神,没有任何动物能逃过它的捕杀,同时没有任何动物能够吃到它们的尸体,这种被鄂温克人称之为金色海东青的巨鸟,就算死也会死在没有第二种生物能攀上的绝壁险峰上。铁翎几乎可以说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返祖异种,是只存在于鄂温克族古老图腾中被顶礼膜拜的生物。杜拉尔大叔这么大反应正是因为他觉得东阳等人是被鹰神选中的,他在为自己之前贪图这些人的罐头而感到羞愧自责。

    李虎丘提醒东阳,“大叔跟你说话,问你和铁翎的关系呢。”

    东阳忙把杜拉尔大叔扶起来,说道:“它叫铁翎,你叫它鹰神也对,我跟它是兄弟。”

    杜拉尔起身再躬身一礼,说:“鹰神是最骄傲的,一切活物在它眼中都是猎物,只有最强的猎手才有资格成为它的兄弟,鄂温克人见到强者一定要喝几杯的。”

    安静的山村之夜。贼王独自坐在杜拉尔大叔家的屋顶上,望着远方黑沉沉的大山。燕东阳上来坐到他身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轻声说:“虎哥,谢谢你。”这声谢谢在东阳心里憋很久了。他算最了解李虎丘之能的一个,深知当日虎哥若想走,孔爷爷也未必留得,但是虎哥却为了兄弟二字留了下来。东阳眼中的虎哥一直智慧如海,处事更有枭雄之姿,经此一事才知道虎哥心中,兄弟二字贵过了他曾经宁死不愿放弃的自由。

    李虎丘没搭理他这茬儿,指着远方的大山说:“从这儿走不足十里路便是名义上的俄罗斯境内了,这些鄂温克同胞们在这些老林子里头游猎成百上千年,这片广袤的丛林也曾属于华夏上千年停顿了一会儿,吐口气继续说道:东阳,咱们他妈一定要把那东西找回来,还一定要把瑷珲宝瓶找回来,你我有生之年一定要看到这片土地回归华夏”

    燕东阳无声的点点头。李虎丘看着他,笑道:“想到国内的那些官僚便没有信心了是吧说实话虎哥我他妈也没有但是,咱们不能听见挝蛄叫就不种地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为唱高调,但求我心无愧”

    燕东阳从怀中摸出一张老羊皮地图说,“杜拉尔大叔给的。”指着上面的山水路线说道:“这里有一条捷径,从这穿过去只需要三天就能到达贝加尔湖地区,但中途要经过一处禁地,叫老罴岭,据杜拉尔大叔说那地方曾经被小鬼子盘踞了几年,听说是搞的什么基因实验室,后来小鬼子被苏联人赶跑了,拉走几大车资料,苏联人走后那岭子上出了许多大家伙,这些年变的贼邪性,老林子里的鄂温克族人都知道那个地方不能走,有去无回。”

    李虎丘皱眉道:“兵贵神速,咱们就走这条路不管老罴岭上有什么可怕的动物,咱们两个加上郭全忠一整中队荷枪实弹的特种兵,也足以应付了。这事儿你去跟郭全忠说,我瞅着他看你的眼神跟杜拉尔大叔有一拼,就差没把你摆桌子上供着了。”

    东阳笑笑说:“行,我现在就跟他说去,明天就走老罴岭”

    第三四六章暗夜妖物弹指惊龙

    老林子里的鄂温克人的计时方式很有趣,主要靠太阳和星星来计时。白天按“天刚亮”、“太阳出来”、“太阳到西南”、“太阳要落了”等来计时。夜里主要观测星星而将夜分成三段时间:“三星出来”、“三星偏西”、“三星要落”。狩猎地区的鄂温克人,把太阳正南时叫“找狍子的时间”,太阳刚出时叫“打犴鹿的时间”,太阳偏西南叫“吃饭的时间”。区分东南西北的方法也离不开太阳。猎区把“日出的方向”称东,“日落的方向”称西,“中午太阳的方向”称南,“太阳到不了的方向”称北。

    “太阳出来时”杜拉尔大叔和依依送别的家人挥手告别,牵着两头獒犬在前边带路,引着李虎丘等人走上昨夜东阳找到的老罴岭捷径。李虎丘在杜拉尔大叔惊诧的目光关注下举鞭驱赶驯鹿拉的雪地爬犁走到了队伍最前边。

    这驯鹿拉爬犁非常难操控,驯鹿是野生动物驯化来的,在它们熟悉的环境里它们的野性很难彻底被磨没,跑起来便容易撒欢儿,有的时候闻到母鹿的味道,这东西还会尥蹶子,并且驱赶驯鹿的口令都是通古斯语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