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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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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气并非高浓度的,李虎丘带上防风镜护住双眼,逼运气血封闭全身毛孔。沿着相对狭窄的通道往地宫深处走去,农俊灵紧随其后,二人行出近百米,眼前豁然宽敞,来到了一个到处摆放着玻璃陈列柜的所在。每个柜子里都摆放着一件珍贵文物,有镶嵌宝石的佩剑,黄金和翡翠制成的权杖,金色的头盔,白色的铠甲,古老的卷宗,甚至还有一卷散碎的布匹。

    农俊灵惊叹不已,叫道:“这是凯撒的皇者之剑!那个是拉美西斯二世的法老权杖,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无价之宝!”

    李虎丘道:“别管这些了,赶快找咱们需要的。”

    农俊灵一笑,“你不是贼王吗?难道你打算放过这些稀世奇珍?”

    李虎丘道:“你都说了它们全是无价之宝,偷回去准备卖给谁?别废话了,赶快找启示碑吧。”

    此地宽敞足有上千平米,农俊灵穿梭其中迅速来到一座陈列柜前。李虎丘走过来一看,微微一怔,问道:“你不会弄错吗?”农俊灵摇头道:“绝错不了,启示碑的气息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陈列柜里放着的是一面金属盾牌,一眼看上去难辨其质地,外形特征与苏鲁曼提供的图样相去甚远。尺寸要大了许多。农俊灵身手便要去揭玻璃罩,被李虎丘一把按住小手,道:“不要乱动,这下面有个弹力装置连接着报警器,玻璃罩一旦被揭开便会立即发出警报。”

    农俊灵赶忙抽回手,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李虎丘道:“一边看着。”说着又从包里摸出一罐液态胶水。农俊灵道:“倒要看看你怎么弄鬼?”

    只见虎丘将胶水沿着玻璃罩子倒下来,轻轻撬动玻璃罩子,使其下边撅起一道缝隙,令胶水得以流入。过了一会儿,速干的胶水渐渐凝固,李虎丘用飞刀沿着玻璃罩子底部划了一圈后,伸手揭开罩子。陈列柜的边缘处果然暴露出被胶水粘住的四点金属圆柱。农俊灵连呼神奇有趣,兴奋的伸手去拿那面盾牌,又被虎丘拦住,“这么有效的机关你说他们会不会在盾牌下也设上一个?”农俊灵动作迟疑,看着虎丘坚定的:“我是绝不会允许你往启示碑上倒胶水的。”

    李虎丘道:“不必倒胶水,只要有个人能在十分之秒内取走盾牌的同时再迅速按住弹柱便可以保证不会惊动警报。”

    农俊灵看来已习惯了虎丘的神奇,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虎丘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抓住椭圆形的护臂盾牌,农俊灵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电光石火间,虎丘手臂一动,农俊灵怀中已多了一面盾牌,李虎丘的手却还在陈列柜里,仿佛动也没动过。李虎丘将胶水倒进报警装置将其黏住。抽回手道:“大功告成,现在就剩下最后一道难题了。”

    农俊灵将盾牌翻转过来,奇怪的现象发生了,那盾牌竟慢慢的变成了一面石碑状。李虎丘伸手在启示碑边缘摸了摸,竟无丝毫凹凸起伏之处,惊奇的:“这玩意的机关在哪里?”

    农俊灵正色道:“启示碑是神留下的圣物,只有跟它心灵相通的人才可以让它改变外形。”

    李虎丘根本不相信什么神怪传说,暗忖这玩意兴许是某种域外高等生物留在地球上的物件儿,人们习惯将解释不了的现象归纳为神迹,这东西大体也是如此。但宗教信仰对某些人而言早已根深蒂固,几乎不可悖逆。虎丘无意跟农俊灵抬杠,嘿嘿一笑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启示碑只有你们传经女才可以发现。”

    农俊灵道:“启示碑请到手了,你如果不打算顺手牵羊,咱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李虎丘从农俊灵手中接过启示碑放进背包里,牵过农俊灵小手,抱孩子似的将她揽入怀中。道:“进来时步步为营,出去时要速战速决,等一下闭上眼抱紧我。”农俊灵欢呼一声,双腿攀住虎丘的腰际,叫道:“我就喜欢快的。”话音刚落,便感到耳边生风,惊的她啊哟一声忙闭上眼。只感到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李虎丘身上气血行开,热气熏的俊灵头晕目眩,只恨不能这条路永远别到尽头才好。

    李虎丘抱着农俊灵疾奔如飞,沿着来路,穿过重重阻隔,避过一道道机关埋伏。终于跑出博物馆来到广场上。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时,耳中忽听警笛声大作。李虎丘暗道一声不好,心知多半是广场四周的夜间红外线报警设备又被重新开启了。只见四周的灯塔上白炽灯骤然亮起,刹那间广场内亮如白昼。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卫队士兵和两名黑袍男子闻声从室内冲出,迅速拦截在二人面前。

    农俊灵睁开眼便见此情形,本想慌张尖叫,但一看见李虎丘镇定的神色,心中便顿感安然,只觉得有这男人在天塌下来也不必她担心。

    李虎丘看着眼前的阵势,镇定自若,将农俊灵放下,解下背后包裹。农俊灵奇怪的看着他,想不明白他有何打算。李虎丘笑问:“会飞不?”农俊灵当然摇头。虎丘左右看看,笑道:“变个戏法给你。”说着,手上忽然多了一枚烟雾弹。

    砰地一声,一片浓烟升腾中,高天上传来一声雕鸣,巨大的阴影从天而降。李虎丘手中背包高高被抛向天空。铁翎伸头挂在脖子上。农俊灵还在发懵时,忽然感到肩头一紧,接着双脚离地,顷刻间已身处高天之上。背包就在眼前,农俊灵赶忙抱在怀中。往下看,李虎丘已冲进举枪欲射的卫兵中间拳打脚踢。接着便是连续烟雾弹爆开的声音。李虎丘混在卫兵中间早已分不清彼此。烟雾散尽时,场间已只剩下东倒西歪的士兵,哪里还有贼王的影子。

    这一夜,天下风云动。

    形意八卦门宗师李天熙被人用飞刀刺杀于酒店中。催动西方世界格局一百五十年年变化的1840联席会的三十五家族之马嘎尔家族宝库被盗。天价从美国政府购得的生化兵人维尼格林被杀。这两件大事加到一起也不如发生在梵蒂冈的那件事大。有人进入梵蒂冈博物馆行窃。尽管官方没有说明失窃物品,但已有传闻失窃物品正是三圣物之一。裹尸布、启示碑、约柜,三者之一。

    傍晚时分,拜火教的一处秘密联络点内。燕东阳和妮娜正在院子里喂铁翎,农俊灵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他呢?你不是说他今天就能过来吗?”

    东阳回头道:“虎哥单独走了,你今晚跟我们一起乘船秘密回中东。”农俊灵一愣。他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响就走了?燕东阳续道:“虎哥来电话,昨天夜里出了好几件大事,都跟虎哥有关,他受了不白之冤,必须尽快赶回去露面澄清。”

    农俊灵闻听更加着急,妮娜说:“你着急也没用,更没有必要担心大哥,他要去哪里总有办法去,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别忘了你还得把启示碑带回去。

    燕东阳道:“现在意大利全境内的公共交通设施都在针对黄种人进行严密盘查,尤其是针对打算出入境的更严格百倍,几乎没有混出去的可能,所以虎哥只能通过特别的方式离开。”

    农俊灵问道:“什么特别的方式?”

    燕东阳道:“虎哥在电话里说昨晚他离开的时候被一个人追上了,一直没能彻底摆脱,半路上恰逢参加达喀尔越野挑战赛的贝纳通车队,目前他正混在车队里,打算从非洲回中东。”

    第四一九章混在拉力赛上

    【今日二更完】

    广袤的西撒哈拉荒漠上,兰杜尔和梅丽莎兄妹驾驶着超过1000马力的梅塞德斯奔驰双发动机卡车,正向着日出的方向勇猛开进。李虎丘躺在货柜车厢上边,随车起伏的节奏晃荡着,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遥远的地平线上,太阳像个顽皮的孩子,以一种突然的方式跳出来。

    非洲的天很蓝很清透,阳光几乎是毫无阻碍的照在人身上,因此李虎丘感觉热的很快。驾车的兄妹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车上多了一个乘客。昨晚他们遭遇风暴不得不停下宿营。今早醒来便又踏上征程。此时此刻,他们已找不到前边车辆留下的印记,只能凭方向感前进。

    达喀尔拉力赛是世界上最艰难最危险的汽车越野赛。被称作是勇敢者的游戏。每年1月1日以法国为赛程起点,大部分赛段都是远离公路的,需要穿过沙丘、泥浆、草丛、岩石和沙漠。车辆每天行进的路程从由几公里到几百公里不等。每个车手每天只能“享用”赛事组委会规定的几个三明治和几瓶矿泉水,即使想“偷吃”也不可能,因为车手们都在拼命抢时间以多跑几程。此外,通讯问题也是令车手挠头的问题,他们若想与后方保持联系,只能在休息区的新闻中心“自行”解决,每个休息区相隔都不近,而且话费也不便宜。

    迷路的兄妹二人只剩下半瓶矿泉水。搭车的贼王上一次饮水吃东西还要追溯到三天前。当时他随着兄妹二人刚渡过地中海。在出发宴会上偷了一条火鸡腿。对李虎丘而言,几日夜不吃不喝影响不大,他可以将自身消耗调整到最低点,这样的日子再坚持几昼夜也不会对他的体力产生明显影响。但迷路的两兄妹却已开始感到煎熬。卡车在荒漠上行驶,时不时便会抛锚陷进沙子里。想要继续前进就得挖沙子。

    大漠风光很美,雄浑壮阔激起男儿豪情万丈,兰杜尔是第一次参加达喀尔拉力赛,初入大漠时也曾又蹦又跳喜不自胜,誓要拥抱天下。但挖了几回沙子后,这厮不仅豪气尽消,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李虎丘几次想露头帮他一把,奈何言语不通,身后又有强悍追兵,唯恐暴露引得那人追来,又是一桩麻烦事。一想起那人,便忍不住在心中暗骂,真他娘的活见鬼了,这个人竟跟几年前在华夏争夺巴陵珠时的教廷死鬼赛缪斯长的一模一样。且本领则更胜赛缪斯数倍。尤其是他手上有一根奇怪的棍子,居然能喷射火焰,发出雷鸣巨响,一时不察险些着了他的道儿。

    车厢里兄妹二人平分了最后半瓶水,对讲机始终无回音,天色又渐渐暗淡,整整一天,他们前进了四十公里,却没有找到休息区。显然他们已掉队。营地也许左也可能在右边,兄妹两个意见不统一,最后商定找一处避风的所在固守待援。

    前方出现一大片矮树丛和灌木,枯黄的草甸随风而动。他们把卡车停到草甸附近,决定下车寻找水源。以李虎丘的功夫跟这兄妹俩玩一出躲猫猫游戏自是易如反掌。只是贼王本心是想搭便车,却不料遇上俩菜鸟把他也带沟里了,眼下在这大漠深处赤手空拳往外走,只怕要走到猴年马月去才能到中东,到那时黄瓜菜都凉了。虎丘心如油烹,却也无可奈何。眼见兄妹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沙地走向草丛。却没发现,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正有一群饥肠辘辘的狮子在寻找食物。

    兰杜尔和梅丽莎带着水壶走向沙漠和草原的交界处,空气中飘来淡淡的臭味,那是动物粪便的味道。在草原上,食草动物的粪便通常很快就会干化,几乎没什么味道。只有大型食肉动物的分辨才会总是那么臭。李虎丘跳下车跟在他们身后,眼瞅着俩人走进狮子们无心插柳形成的包围圈中。这倒是个赢得他们信任的机会,李虎丘想。

    兄妹二人继续前行了一百多米,狮子群开始发动攻击了。李虎丘看的很清楚,狮群的进攻由母狮子们率先发起。群狮低吼声传出时,懵懂无知的兄妹二人终于意识到声音气氛不对。那个做哥哥的从怀中摸出一枚信号弹,然后示意妹妹快跑。此时才想跑一切已为时晚矣。信号弹发射出去后,令得几头母狮子犹豫了片刻,但当那位哥哥踩着妹妹的步伐也开始逃跑时,狮群立即恢复了攻击状态。那个哥哥于是又停下脚步,这次的方法是大吼大叫。彼时,草原上群兽早被来自西方的猎手的枪支打破了胆子,眼见那人停下呼喝叫喊毫不畏惧,狮群再度犹豫起来。可惜这位做哥哥的并未能全始全终,色厉内荏了一阵子后又转身开跑,这一下狮群算彻底看明白他的底细,立刻发起了比之前更迅猛的攻击。

    李虎丘也在狮群的包围圈中,藏身在高高的野草中看着兄妹二人。梅丽莎先是玩命的跑,待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消失时,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回身跑回哥哥身边。兄妹二人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话。最终闭上眼抱在一起等死。

    李虎丘知道火候足了,此时出手刚好让二人感恩戴德。这才飞身跳到兄妹二人身边,伸手提起二人转身便走。

    狮群眼见到口肥肉将要飞走,岂肯善罢甘休。母狮们发足狂奔,向虎丘三人追来。李虎丘提着两个人,身法速度自是大打折扣。刚跑到大漠边缘,身后便有一头母狮低啸咆嚎追至身后,跃起向三人后背扑到。李虎丘头也不回,突然顿住脚步,抬腿后踢,一脚蹬在母狮下颚上,将其踢飞出数米远。脚下加劲,三蹿两纵已至车边。而此时,追击的狮群也随后而至。李虎丘将兄妹二人信手一抛丢上后车厢顶部,回身一把抓住一头跳上来的母狮,抖手丢向另一头正扑击而至的母狮。随即转身一跃也跳上车厢顶部。

    那兄妹二人只道此次必死无疑,却不料救星从天而降,这人突然跳出来,拎起他们便跑。他的速度之快堪比猎豹,力量之大更超乎兄妹二人的想象。当第一头母狮追击上来时,他们只道这下子不可幸免了,却不料营救他们这人身手竟凭地了得,只一腿便将那头母狮踢飞。硬是从狮口中将他们救上车。此刻,三个人站在车顶,面面相觑,兄妹二人惊魂难定一时说不出话来。李虎丘言语不通只好冲他们微笑点头。

    车下,狮群迅速集结。听着车下的咆哮声,兄妹两个更紧张了。哆嗦在一起,均想,这车顶不过能解暂时燃眉之急,狮群集结后将车包围,时间长了自然便能想出跳上车的办法。不约而同的,兄妹二人都将目光投向救他们上车的大救星,这个身手厉害,来历神秘的东方人。

    李虎丘连日来消耗不小,刚才为救兄妹二人又增不少消耗。暗忖,眼下之局当求速战。群狮尖牙利爪凶猛无比,只需被围住了,任凭是何等人物都难以抵御。李虎丘心念电转,思忖退敌良策。身上倒是还有几把飞刀暗藏,但一来这是杀敌的杀手锏,每出一刀极耗心血,不到危急关头不可轻易使用,二来的确不想妄造杀孽。思忖良久,忽见车顶天窗在那里,心念一动,走过去一把拉掉。天窗下边只有一个不大的方孔,这兄妹二人哪一个都休想钻进去。

    正这时,那个哥哥兰杜尔忽然来到天窗口往下看,抬头稍作思索后,立即解下腰间裤带。李虎丘会几句简单的英语,见他举措似乎是打算从车厢里够出某件东西。遂连比划带说的问他是什么意思?兰杜尔也是连说带比划的叫着杠啊杠的,弄半天是在说枪。李虎丘终于恍然,示意他让开。来到天窗口,在兄妹二人瞠目结舌的表情下钻进车厢。果然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一支。这也是组委会允许携带的,目的正是为了防范非洲原野上的猛兽。

    枪声响过之后,被唤醒沉痛记忆的狮群顿时慌乱奔逃。

    大漠上,白天四十度高温,到了夜晚却能降到零度以下。劫后余生的三个年轻人点起了篝火。这里的气候环境跟内蒙大漠差不多,物种也有近似之处,同样盛产地羊,李虎丘进草原抓了几只。用飞刀收拾干净,架在火上烤熟。饥肠辘辘的兄妹二人一开始惊悚着不敢吃,到后来顶不住那香味的诱惑,各自接过一只吃了起来。到最后反而比李虎丘吃的还多。

    先前共同经历的凶险和救命之恩拉近了三个人彼此间的距离。兄妹二人对虎丘已无戒心。虽然言语不通,但连说带比划的,也能闹明白一部分对方的意图。兰杜尔找出一身自己的赛车手服饰给李虎丘换上,让他以车手的身份随他一起走。三人围着火谈天说地凑合了一夜。至后半夜时,兄妹二人精神不济,躲进车里沉沉睡去。李虎丘则养气凝神在车顶静坐了一整夜。

    次日,组委会的搜索队找来,将三人一车营救回营地,兰杜尔兄妹才得知,前夜那场风暴过后,许多菜鸟车手都迷了路。组委会的几台营救直升机一直在忙碌。经过一番休整,兰杜尔和梅丽莎兄妹再上路。李虎丘这回可以大方的登上车,与之同上路。接下来的日子里又连着走了三天。一路上在李虎丘的帮助下,他们几乎没被沙堆困扰过。到了第四天头上竟已跻身卡车组前十名的位置。

    这一天,车队行进至尼日利亚一座不知名小城中安营扎寨,李虎丘刚走下车便看见一人,金发碧眼,雄壮如山,浑身穿着破旧的黑袍子,手里持着一根红黑二色的棍子。正是那个从教廷出来便一直对他紧追不舍的那人!

    李虎丘怪叫一声,连招呼都来不及跟兄妹二人打一个,撒腿便跑。这人不但浑身刀枪不入,而且手中还有奇门兵器,那根棍子暗藏机关,能从中间对折,只消两头接触便能爆发出雷火和不亚于惊雷的轰鸣声。李虎丘与之没有必见生死的仇恨,一开始被他盯上时,只想着凭自己的轻身功夫将他甩开便是了,却不料,这人跑的不快,却极神奇的追踪本领,任凭虎丘如何隐匿逃窜,到最后总能被这厮找到。想不到,跑到非洲来,躲避过了意大利警方铺天盖地的追捕,却还是不能避过这厮的追踪。

    李虎丘一口气跑出休息营地,不意外的,那人果然跟不上他的脚步。再回时已经看不见人了。但根据经验,只要虎丘稍停片刻,那人便能衔尾而至。李虎丘在闹市区买了些干粮和净水,就停顿了一会儿的功夫,那人便又寻了过来。一声不吭,冲上来便要动手。李虎丘不想在此伤及无辜,照旧拔腿便跑。这次却在中途拦住了一辆颇富当地特色的出租车,刚要催促司机快开车,却一回头的功夫发现那位长的跟赛缪斯一模一样的家伙正登上一辆越野赛车。李虎丘暗道一声苦也,正打算下车时,忽听出租车司机操着流利的汉语,颇为兴奋的说道:“原来是您啊!”李虎丘转身一看,也颇为诧异的:“原来是你。”那司机问道:“您怎么看上去慌慌张张的?有人在追您吗?”身后的越野车狂牛似地冲向这边,李虎丘看的很清楚,忙说道:“快走,快走,有什么话咱们一会儿再说。”

    原来这司机正是李虎丘在劳伦斯地下城见过的那个要挑战白犀牛的华裔雇佣兵刘枫。只见他从容一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追兵,语态轻松的:“没事儿,咱们边走边聊,您尽管放心,他们绝追不上咱们。”说话的工夫,但见他手脚并用,飞快的挂上挡,一轰油门,出租车如飞似箭冲了出去。

    本地路况极差,经济环境更不能媲美尼日利亚那些相对发达的大城市。城中的出租车多是走私来的各国报废越野车。到了这里经过改装后便又获得新生。刘枫的车是他亲手改装的。外观虽破败,但内在竟十分有料,跑起来迅猛无俦,尤其是他的驾驶技术更是堪称神乎其技。李虎丘之前见过车技最佳者非燕东阳莫属,刘枫的技术与之相比居然亦不遑伯仲。但见他,手足配合娴熟,换挡,加油毫不迟疑,任凭路面变化,转角陡急,始终飞奔不止,顷刻间便已拉开了跟后面车的距离。

    当后视镜中失去那辆车的踪影时,刘枫从容一笑,问道:“您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后边追您的是什么人?”

    第四二o章鸽子和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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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蔚蓝的天空下,破烂的越野吉普车在黄铯的沙漠中留下两道沟壑。李虎丘探出头往外看了看,炙热的阳光烘烤着大漠,空气凝固了似地,一丝风都没有。此时此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这辆车是活动的。偶尔路过的几只鸽子都让人感到几分生机。

    此地已是大漠深处,达喀尔线路上最后一段沙漠赛程。二人一路跑来连续超过了多名今早出发的参赛选手,看着那些专业车手被超越后的惊愕表情,李虎丘对刘枫的驾驶技术已钦佩的无以复加。此时此刻身后的追兵早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

    在一处高高的长满红柳的沙丘旁,刘枫将车停下,道:“进气不足,得修一下,这一路够颠的,您正好下来舒展一下筋骨。”

    李虎丘走下车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大漠上只有他们两个,但他心头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却依旧挥之不去。

    “你怎么跑到这里开起出租车了?”

    “在劳伦斯地下城沈先生给了我一笔钱,之后我妹妹的手术做完,我就不再干雇佣兵了,跟着她来到www奇qisuu書com网她的家乡,也就是这里,然后就是这样”刘枫的语气恬淡自足。“李先生,我一直想要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可沈先生说您并不方便跟我见面,所以只好将这份谢意一直藏在心里,想不到这次能在这里遇上您。”

    李虎丘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你这不是也帮了我大忙了吗?”

    刘枫问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在追您?凭您的本事也对付不了吗?”

    李虎丘摇头道:“这人的确不容易对付,但也不至于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是眼下还不想对付,我之前很可能杀了这人的兄弟,现在又要杀他,未免把事情做的太绝。另外,最近我又惹了些**烦,这人若是死在我手上,只怕我人在非洲这件事便要暴露,到时候会招来更多的追杀者。”

    刘枫不过是随口一问,闻言点点头没说什么。李虎丘问道:“你说的这个妹妹似乎不是你的亲妹妹?”

    刘枫面色微红,道:“不瞒您说,她是我一个兄弟的亲妹妹,她哥哥在阿富汗替我挡枪死了,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

    李虎丘赞道:“好汉子!言而有信,为一个不是亲妹妹的妹妹不惜以身犯险角斗犀牛,你这个朋友交得!”

    刘枫道:“如非为了照顾她,上次我已接受沈先生的挽留。”

    李虎丘道:“全始全终是对的,但你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她和家人接到华夏去?”

    刘枫叹道:“李先生说笑了,一来她和三个弟弟妹妹的国籍问题不好解决,二来我所以不惜背井离乡出来干雇佣兵,正是因为在家里惹了一些麻烦。”

    刘枫看来无意说自己惹了什么麻烦,他不说李虎丘便不问。虎丘笑道:“这一点咱们哥俩倒是一致,我在国内也惹了很多麻烦。”

    “同是天涯沦落人。”刘枫道。

    “相逢何必曾相知。”虎丘接道。

    二人相视一笑。

    李虎丘躺在沙地上,望着天空,随口道:“这地方别的鸟没看见几只,鸽子倒是不少。”

    刘枫正在清理滤清器中的尘土,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道:“那是几只安特卫普系鸽子,并非普通的鸽子,而是一种军鸽。”

    “军鸽?”李虎丘神情一动,“什么意思?”

    “军鸽是一种可以传递讯息的鸽子,通常有几种使用方法,最常见的是用来传递讯息的,队伍出发时带上几只军鸽,当有需要同基地联络时,便把带了信件的鸽子放飞。”

    “这不就是信鸽吗?”

    “意思差不多,但训练有素的军鸽还可以做更多事,而且无论是飞行旅程的长度还是抗干扰的能力,军鸽和家养的信鸽都有很大区别,最重要的区别是军鸽还可以用作侦查敌对重要目标的工具,只要在鸽子身上带一个微型发讯器,让鸽子认准要跟踪的目标,目标到哪里鸽子便跟着到哪里,只要追踪发讯器的信号就能很容易确定目标的位置。”

    这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李虎丘霍的一下跃起,原来是这么回事!还当***会什么了得的追踪术呢。嘿嘿一笑问道:“你爱吃鸽子吗?”

    刘枫岂会不明其意,笑道:“爱吃,不过以前吃的都是肉鸽,这十八万美金一只的安特卫普系军鸽可没福气吃一回。”抬头望高天,又道:“鸽子的飞行高度很高,这种鸽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咱们头顶大概有五只,你准备怎么把它们弄下来?”

    李虎丘微微一笑,“给它弹下来!”说着从后备箱里找出几颗螺丝帽,抬眼看天。心念一动,气血勃发,力道灌于指尖,耍了一招弹指惊龙。螺丝帽从指尖射出,发出锐利的破空声。李虎丘屈指连弹,眨眼的功夫,五只鸽子尽数落下。九十万美金,顷刻间化作五只死鸟。

    刘枫跑过去捡起,仔细一看,果然在鸽子腿部找到了微型的无线发讯装置。刘枫介绍道:“这玩意虽然很小巧,但对鸽子而言也是不小的负重,所以这些鸽子要用编队前进,轮流领飞以减少风阻,能把鸽子训练到这个水平,这个人很了不起。”

    李虎丘眨巴眨巴眼,从刘枫手上接过五个微型无线发讯器,若有所思道:“也许这玩意可以帮助我摆脱身后鸟人。”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在吃过很可能是全世界最昂贵的一顿烧烤后,刘枫将李虎丘送到最近的城镇,二人挥手告别。

    李虎丘乘大巴,经过大半天车程赶到尼日利亚都阿布贾,找到华夏使馆,通过彭新华将军帮忙,伪造了护照和签证,搭乘飞往利雅得的航班。这一路上果然没再受到那人的追击。

    麦加,华夏宋朝时称之为麻嘉,为伊斯兰教第一圣城,沙特阿拉伯西部省省会。位于西部赛拉特山地中段易卜拉欣涸河的峡谷中。伊斯兰教创始人穆罕默德于公元570年诞生于此。以后成为伊斯兰教中心和商业中心。1925年归属沙特阿拉伯,几个世纪来一直由穆罕默德后裔管理。麦加很少扮演政治角力的舞台,而是一座虔信与学术的城市。如果说麦加是阿拉伯世界的中心所在,那么禁寺便是麦加的中心。故此,在伊斯兰世界里,禁寺又被尊为世界的中心。

    李虎丘漫步在禁寺广场上,来到巍峨的立方形圣殿克尔白前。贼王来到这里自然是为了农俊灵姐妹。虽然全世界到处是他的敌人,但虎丘却并未急于回去澄清那一晚发生的几件事,东阳将农俊灵和启示碑送到这里,李虎丘犹记得农俊灵之前说过的话,生和死之间,她宁愿死也不想永远留在这儿失去自由的活着。虎丘当时也答应她,不会让她们姐妹死也不会让她们失去自由。这件事的关键便是藏在这里的一件圣物,黑陨石。

    克尔白是阿拉伯文音译,意思是方形房屋。圣殿又称天房,相传是公元前18世纪先知易卜拉欣和他的儿子伊斯梅尔监建而成的。圣殿高14米,内三根顶柱昂然挺立,其东北侧装有两扇金门,离地约2米,高3米,宽2米,是用286公斤的赤金精工铸造的。天房自上而下终年用黑丝绸帷幔蒙罩,帷幔中腰和门帘上用金银线绣有《古兰经》文,帷幔每年更换一次,据说这一传统已延续了1300多年。

    天房外东南角,一米半高的墙上,镶嵌着一块30厘米长的带微红的褐色陨石,即有名的黑石,或称玄石,穆斯林视其为神物,相传当年穆罕默德曾亲吻过它。朝觐者游转天房经过此石时,都争先与之亲吻或举双手以示敬意。

    黑陨石下面,数日未见的农俊灵姐妹身穿传统阿拉伯服饰,脸上带着面纱,正等候在此。在她们身边,有五名黑袍阿訇,圣师苏鲁曼则稳坐在一块垫子上。他看着李虎丘,语气平和的说:“有时候我们自己觉得简单而平淡的生活在别人眼里可能显得高深,甚至不可思议,而我们眼里无法想象的日子,在某些人看来却再平常不过,李先生不是凡人,您有您的生活方式,而我们则有我们的生活方法,这两个女孩子是安拉选中的人,黑陨石愿意为她们浮在空中,这件事已不能更改。”

    李虎丘停住脚步,道:“苏鲁曼大师,您打算一直这样关着她们,让她们永远留在这里帮助您传播信仰吗?”

    苏鲁曼摇头道:“不是我要留下她们,而是安拉选中了她们,从现在起,只要她们不离开这里,她们便是神在人间的影子和意志,整个伊斯兰世界都要仰望她们,就算是我也要服从于她们,除了每天来这里做祷告外,她们将住进黄金的房子里,用渗渗泉的水洗浴,享受美食和虔诚信徒们的服侍,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李虎丘往前逼近了一步,道:“好还是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件事还要问她们姐妹,但不知苏鲁曼大师是否允许我当面问她们一问?”

    苏鲁曼道:“李先生说笑了,我已跟您说清楚了,只要她们留在这里,一切事情都可以自行做主,甚至是我也要遵循她们的意志做事。”

    农俊灵忽然说道:“李虎丘,你要问什么我已知道,谢谢你,但我只能对你说抱歉了,我决定留在这里啦,当自己已经死了,那个喜欢过你的世俗生命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农俊灵只是安拉的女儿,与你与农家都再没有半点关系啦。”

    第四二一章去留无意者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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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俊灵对李虎丘说,她已下定决心留下来做安拉的女儿。李虎丘对于数日前还对生当如夏花之绚烂向往不已的农俊灵忽然间的变化一时半刻还难接受。苏鲁曼却为了安他的心,又请农俊琦也说几句。

    “有人只看到密林中翠竹清雅,却忽略了树叶下蛇吻隐现;有人只想到有林地间花瓣满地,却不知下面沼泽陷人;有人听细雨潺潺而心摇浮动,却不知惊雷将至,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选择是完全正确全然有利的。”农俊琦说:“李虎丘,麦加大清真寺里有香火飘渺,对我们而言这里便是生存的静土。”

    农俊灵接过话头续道:“而你有你的世界,属于你的生活很精彩,但那不是我们想要的,阿訇讲经时常说世间有两个字始终无人知道,那就是满足!没有人能拥有全世界,但每个人都能拥有完全的自我,做安拉的女儿便是我和小傻瓜想要的生活,我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除了随她们去外,李虎丘已无话可说。

    苏鲁曼道:“李先生,多谢您帮助安拉的女儿为伊斯兰世界迎回启示碑,安拉的光辉不只会照耀他的子民,还会关照伊斯兰世界的朋友,只要您不再强求安拉的女儿离开信众们,您希望在这里得到的一切便会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