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共逐的时代,大家都在**的治下施展所长而已,我容得下他的原因有很多,除了这人重情义外,最重要是我能吃住他,而他也很清楚这一点,咱们办自由社的目的不是为了一家一人唯我独尊,而是为了当初那个单纯的梦想,自由社旗下的企业员工知道谁是老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的企业是否将自由的理念传播到每个员工心里头,其他皆属虚名末节。”
尚楠道:“宝叔的徒弟赵一龙现在已进入长江龙实业,程先生不妨在他身上多操点心。”
燕东阳说的更直接:“虎哥希望能跟陈家兄弟善始善终,让赵一龙进集团的意思不是为了限制他们兄弟的权柄,而是为了打压跟随陈天浩的那几个无知者的野心。”
李虎丘道:“有句话叫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程先生忧心的事情其实未必起始于陈天浩兄弟身上,因为他们哥俩清楚我李虎丘是什么样的人,更清楚在**治下,没有李援朝和谢润泽那样的人物的支持,长江龙实业绝没可能发展的这么快,识时务者为俊杰,从当年事便不难看出,陈天浩绝对是俊杰,让程先生感到困惑的其实只是些幻想拥立之功的投机份子,赵一龙过去清除掉几个也就够了。”
李虎丘侃侃而谈,到申城这些天,表面看每日里游山玩水不务正业,却没想到贼王兄弟早把一切摸的一清二楚。程学东听罢多时,不禁喟然长叹。不仅未生出竖子不堪与谋之心,反而萌生出一种无力感。谋士最大的悲哀不是经纬空藏于腹中不得施展,而是遇到了一个曹操一样精明的老板。唯一让程学东感到欣慰的是,李虎丘的确是够懒的一个人,他虽然完全有能力自己做好许多事,但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会去做。所以程学东清楚知道,他在虎丘身边还很有用。
程学东看着无忧无虑的三兄弟,有些人彼此之间,仿佛有种很奇怪的吸引力,正如铁和磁石一样,彼此只要一遇着,就会被对方牢牢地吸住。他们只要彼此能在一起就会觉得很开心,万里逃亡也只当做一场游戏,困饿在荒漠中也无所谓,甚至连天塌下来他们都不会在乎。所谓事业和财富在他们眼中未必及得上梦中美人一个温婉的微笑。
江堤上种植着繁茂的护堤绿化带,盛夏时节,野花怒放芳香袭人,江边温酒伴着傍晚的清凉的江风送来的花香入口,果然惬意非凡。此情此景岂非正是畅饮高歌斗酒欢谑的美好时光?程学东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既多余又俗不可耐。
这个江湖从来没什么不同,所不同的只有人而已。自苦者自困其中才会身不由己,纵然置身在这清风花香中仍不免心焦浮躁,多少把扇子也难以驱除掉心头的燥热。
江心忽然翻起一朵大水花,一条通体雪白的大鱼在水中掠过,燕东阳兴奋的撮指吹哨,招呼铁翎去抓鱼。
下一刻,他们的桌子上便多了条美味的江鲜。李虎丘那把威震江湖的飞刀便成了炮制这大鱼的厨具。
飞刀还是厨具?程学东若有所思。
“清音俗世流,纷争几时休,若能破名利,太虚任遨游”。能堪破世俗名利,无论是做什么事,即可心安理得,亦可快快乐乐,所以李虎丘兄弟活的实在是比其他人自在的多。但他们却不是那种避世的隐士,他们知道世上尚有许多罪恶之事,世上尚有许多罪恶之人,都需要有人去解决。他们都清楚没人能彻底解决所有罪恶,但他们乐此不疲。不管是杀几个贪赃枉法的巨贪大恶还是扶起路边跌倒的小孩子,他们享受其中。他们相信“世上事能解决之人解决之”,力所能及者不论是去邪恶斩凶徒,还是种几棵为后人乘凉的树,都意义非凡。所以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去做了。
而此等人即在他身旁,他可与之交友,举杯同醉。而不像那诸多英雄模范,放个屁都是字正腔圆完美无缺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有这等为人的胸怀,纵然随性些却也当得起不世之才,而他竟有缘与此等人交友,真应当浮一大白。
江流飘飘,任我飞舞,湖光漫漫,任我逍遥。
程先生思绪飞扬,酒不醉人人自醉,不大会儿竟醉了,放浪形骸纵酒狂歌。
入夜时,江边鱼宴尽欢而散。程先生心结大开,回去休息。李虎丘哥仨最近忒闲,打算过江去对岸的花花世界锦绣江湖中逍遥一番。尚楠要去招呼船,却被李虎丘拦住,望着湍急汹涌的江流,笑问二人道:“游过去如何?看谁先到对岸,最后一个请客。”话音刚落,燕东阳一猛子扎进江中。李虎丘有过被马春暖逼入江中的经验,刚要说先把身上的现金电话包起来,这边尚楠也已跳入江中。只见小楠哥分水劈浪,宛如浪里白条江中白龙,顷刻间就超过了东阳。李虎丘哈哈一笑,顾不得身上的现金电话,一头扎入江中。
江边公路旁,哥仨衣冠不整,托着**的衣服,拿着湿漉漉的现金大眼瞪小眼。相视一笑,水性最差笨鸟先飞却还是输了东道的燕东阳提议找一家自由社旗下的买卖啜一顿。在最后时刻反超东阳的小虎哥说那还用你请什么客?燕东阳说钱都湿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拿什么请客?
此时已是夜里十点钟,天气燥热的原因,之前路上的行人很多,到了此刻才渐稀。马路对面的胡同里忽然跑出个红裙子小女孩,娇小的身影笨拙的跑上公路,不远处一辆宝马车由远及近飞驰而来,车速极快,转瞬间便要撞上小女孩!
东阳的话音刚落,李虎丘竟忽然消失在他眼前,尚楠比虎哥稍慢一步,东阳往公路上看时,李虎丘已在间不容发的瞬间从路上抄起那个小女孩,飞身避过那辆飞驰而来的宝马车。尚楠则一跃跳上毫不停顿的宝马车。那司机仍在驾车狂奔。燕东阳从斜刺里冲上去,亮出肩头狠狠撞在宝马车侧面,那车被撞的打横甩了出去。尚楠在车翻以前砸碎了轿车的风挡玻璃将车里喝的醉醺醺的司机揪了出来。
小女孩的家人刚从胡同口追出来,两个老人和一对儿年轻夫妇。李虎丘抱起小女孩迎上前去,行至一半儿时忽然面色一变。对面四个人瞬间手上多了几把枪!贼王预判准确,提气轻身一跃数米,刹那间惊险的避过第一轮射击。
与此同时,尚楠手中的醉汉也突然发动,这人长的矮墩墩,但力量却大的惊人!一下子握住尚楠双手,死死扣住后发力猛撅,尚楠一下子竟不能挣脱。转头冲东阳虎吼一声:“快去帮虎哥!”
燕东阳刚要转身去支援李虎丘,宝马车的后门忽然打开,从里边蹿出一人,身高两米以上,雄壮异常,忽的一下扑过来张开双臂要抱住东阳。燕东阳毫不理会,仍要去支援虎丘,这人手上却多了个套子,甩手一丢便套中了东阳的脖子。燕东阳勃然大怒,发出一声怒吼,拉住钢丝绳发力一扯,竟将那巨汉扯到近前,一拳打在巨汉鼻子上,登时将鼻梁砸塌。巨汉跪倒在地,却伸出双手牢牢抱住了东阳的双腿,死也不肯撒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刺杀行动!目标正是自由社大龙头。
李虎丘避过第一轮攻击,四名神枪手,八只无声连续发出的噗噗射击声不绝于耳,但失去了突然性以后,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久经大敌,心意如神的贼王而言已没多大威胁。李虎丘闪展腾挪,追身的子弹接连落空。
可是如此处心积虑安排起的刺杀行动又岂会这么简单?
就在此时,李虎丘怀中的“小女孩”突然动了!她抱住贼王手臂的那只小手,腕子一翻,一支针管从袖子里露出来,湛蓝色的针尖闪电刺入李虎丘的手臂。同时,她的双脚猛蹬李虎丘小腹!李虎丘被踢后原地未动,反而是那“小女孩”凌空窜起数米,半空中尖声叫道:“快开枪!药物没能注射进他体内!”
第四三七章刺客信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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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的刺客未必一定是一流的武道高手,杀人术和武道虽有共通处,却实是一门独立的技艺。在刺客的信条里,用刀剑和能杀人,用毒也能杀人,用计谋还可以杀人,甚至只要谋略得当,一把菜刀和一根针都有可能成为屠龙的利器。
“小女孩”的针刺进李虎丘的手臂,双足蹬中了贼王的小腹。针只是刺入却来不及注射,“小女孩”蹬中贼王的腹部倒飞出去,其实却是被瞬间震飞的!故此她才来不及注射毒液。她飞在半空,却还不忘大声提醒同伴快开枪。在空中她听见了几声枪响和一句话:“留活的!”
当她落地后便发现同伴当中已无人能开枪!
只见抱住燕东阳的巨汉已成一具无头尸体,燕东阳手上多了一支。另一边扣住尚楠手臂那个矮墩墩的壮汉,向来擅长撅断敌人手腕的他竟已被尚楠生生扯掉双臂,痛苦的倒在地上翻滚。四名枪手同伴中的两人已落到尚楠手中,另外两名则空着血淋淋的双手,目瞪口呆站在那儿。而那声留活的正是李虎丘喊出的。
如此周密完美的刺杀计划竟然失败了?“小女孩”愣怔在当场看着李虎丘拔掉手臂上的针筒,一步跨到她面前,惊骇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刺杀计划已堪称完美,如果说有错漏之处,便是错误的估计了李虎丘心之神道敏锐的感知力,燕东阳彪悍超人的体力,尚楠圆满大宗师的实力!一力降十会,再好的计谋在兄弟三人彪悍的武力值面前都成了儿戏。失败的原因无他,只因为策划这次行动的人不是聂啸林那样的已领悟神道境界的人物。
这些杀手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超一流杀手,他们已足够小心,在行动爆发以前,他们之中无人暴露出丝毫杀意。行动开始的刹那,他们才同时发动,整个刺杀动作快速绝伦,当得起迅雷不及掩耳。但现在,结果却显而易见。
李虎丘这时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女孩与众不同之处。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多一点但是她长的竟很美!
侏儒的身材本来一定不会长得很匀称,她却是例外。她穿着漂亮的红裙子,体态匀称,之前含胸低头,这会儿挺胸抬头,该挺的部位挺起来后竟十分打眼。她有一张微缩型的鹅蛋脸,不刻意嘟起嘴唇鼓起腮帮后,竟是一张成熟女子的容颜。只见她眉似远山,目如春水,琼鼻檀口,若能将她再放大一倍,便是个绝色的美人。纵还没有放大一倍,也足以吸引的大多数男人为之着迷。此刻,她那双春水般的眼眸里带着三分惊恐和七分决然,因激动面红耳赤,正盯着李虎丘。
“江湖中有一个专以杀人见长的神秘组织,据说已经存在了两百多年,我若没有记错的话应该叫血痕。”李虎丘与之对视,悠然说道:“起源自雍正年间,创始人本是雍正豢养的杀人工具,粘杆处血滴子成员中的翘楚人物,雍正登基后论功行赏的同时没忘了鸟尽弓藏,派大军诛杀血滴子全部成员,唯独那人却仗着超强的武功和敏锐的感知力逃出了大内,流落江湖后一心复仇,便创下了血痕,血债血偿,杀人无痕!两百多年来这个名字江湖人闻之色变,想不到竟能传承至今。”
红衣女子黛眉紧蹙,怒视着李虎丘,一言不发。尚楠奇怪的问道:“虎哥,你怎么知道她们是血痕的人?”
李虎丘道:“金川师父活着的时候曾帮一个人盗过一座古墓,说是为了寻找一种杀人的暗器,那人便是血痕中人,当时那人中了机关垂死挣扎,临死前祈求金师父把那种暗器交给血痕,为此将每名血痕成员都有的一个特别纹身告诉金师父方便他寻找血痕组织,金师父自知功夫不济,若真个找到血痕成员,一旦交还那东西多半会被杀人灭口,所以一直没把那东西还回去。”说着一指红衣女的耳根下,道:“所有血痕成员在那个位置都有一个用鸽子血纹上去的月痕,只有在喝过酒或者特别激动时才看得见。”
红衣女子终于开口说话:“李虎丘,既然你知道我们的来历,便应当知道你没有可能从我们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神色一凛,仰傲然道:“血痕的刺客是有信条的!”
刺客是江湖上很特殊的一个群体。如同江湖上其他职业一样,刺客也有其道,便是刺客的信条,出手必杀,不杀便成仁!虽然今时不同往昔,这种遵守职业操守,宁死不愿落入敌手吐露买家秘密的刺客已很鲜见,但是血痕的声誉却一直很好。袖珍小美女虽然失败了,但她脸上流露出的骄傲和视死如归却让虎丘想起了往昔那些明传天下的大刺客。
江湖上三下五八门九流中,当属娼妓和刺客是江湖上最古老的两种职业,与生俱来。有大腿就能当娼妓,没大腿有胸脯也能,甚至没胸脯没大腿,一把胡子的爷们也能,比如龙阳君张易之都是其中翘楚。有拳头就能当刺客,没拳头有牙齿和胆色也行!有人用一把琴试图刺杀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有人自断手臂刺杀天下第一勇武之人。司马迁把刺客列在吕不韦之后李斯之前,立传留名。他对一个叫豫让的刺客崇敬不已,反复引用他的话:“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类人中,最著名的一个当属那位好读书喝酒击剑的荆轲。他临刺秦王的时候,高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一句话立意皎然、不欺其志而名垂后世。
李虎丘看着面前袖珍小美女,又看了看活着的另外几名刺客,矮壮汉子已是奄奄一息,小楠哥手上拎着俩都只是暂时失去了活动能力,被燕东阳用枪打伤的两个则只是伤了双手。贼王冲小美女微微一笑,道:“看起来你就是这一组人当中的脑,我希望他们也跟你一样想法。”
远方传来警笛声,大概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报的警。包括袖珍小美女在内的五名杀手面色一变,血痕这样的组织历朝历代都容不下。相传民国时期闻名海上的刺杀大亨王亚樵便是那个时期的该组织重要成员,此君虽多有抗日救国刺杀汪伪政要的壮举,却不仅从未受到民国政府的褒奖,甚至解放后**的天下里也未得到肯定。只消有一星半点消息传出,便会遭到当局灭之而后快。
李虎丘也不愿与警方打交道,一摆手示意东阳和尚楠各带了两个人,他冲袖珍小美女笑道:“你是再让我抱一次呢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走?”
江畔,木棉花号上,李虎丘精赤着上身,右手臂上缠着条白色绷带,袖珍女那一针虽未能注射药物,但只针孔里的毒液便让贼王的右手臂感到麻痹。回到木棉花号上,虎丘立即给自己做了个手术,用飞刀挖下一小块黑紫的肌肉。
尚楠关心的问:“虎哥你现在感觉怎样?”
李虎丘道:“无妨了。”转头问东阳:“那几个人呢?”
燕东阳道:“在底舱呢,宝叔亲自看着。”转而问道:“要不要带上来问问?”
李虎丘摇头道:“不必,问也没用。”又补充道:“这几个人嘴里都有个毒囊,个个抱定一死之心,金师父也说过,血痕刺客都是死士,从小被血痕组织选中后悉心培养,每个人都经过特殊的秘术训练,那过程相当于现代cia常用的洗脑,每名成员除了衷于组织外,几乎没别的信念,这件事急不得也不必急。”
燕东阳道:“这个局一定是针对虎哥和你我三人精心设计好的,从冒充小女孩的女杀手到力大无穷的巨汉,还有抓住楠哥手腕的那个矮壮汉子,每一个环节都很有针对性,先是那个女杀手利用咱们的锄强扶弱之心吸引虎哥过去救她,之后又利用巨汉和那个矮壮汉子缠住我和楠哥,为他们的刺杀行动争取时间,如果不是虎哥反应快,这毒针注射成功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稍顿一下,续道:“这么精密的局绝不可能是临时起意设计的,所以我想她们一定是早早设计好后,时刻准备着。”
尚楠疑惑道:“但咱们今晚游泳过江只是临时起意,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程先生,这些杀手是怎么找到咱们的呢?”
李虎丘道:“想要掌握咱们的行踪并不难,之前和程先生喝酒,几个自由社的兄弟就在附近。”
燕东阳神色如冰,寒声道:“会不会是陈天浩?”
李虎丘道:“可以试一下,等一下你去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受伤了,看看他们哥俩怎么说。”
尚楠奇道:“这怎么试?”
李虎丘沉吟道:“他们如果心怀坦荡便会立即孤身前来,若做贼心虚则一定会带上得力人手,假如他们真带了人马过来,就把抓住的几个杀手交给他们处置,且看他们怎么做再说。”
燕东阳目露凶光:“假如真是他们做的,咱们这么做岂不是逼他们现形?我担心可能会爆发大战,是不是得做些准备?”
李虎丘摇头道:“不必,你把枪和弓箭准备好就够了,这件事是陈天浩做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咱们的仇家多的数不过来,有能力策划这件事的人不胜枚举,没有十足把握不要轻易下结论。”
门口传来脚步声,妮娜推门进来对虎丘说道:“大哥,那个红衣服的小女人说要见你。”
第四三八章欲擒故纵
胸前好似暗藏一对垒球的袖珍小美女来见自由社大龙头,负手站在舱室里,左瞧右看,冲虎丘暧昧一笑问:“可否屏退左右?”
李虎丘笑眯眯答:“有话但讲无妨。”
袖珍小美女面露鄙夷之色,道:“李虎丘你莫非怕我不成?”
李虎丘居然认真点头道:“是的,你不怕我,所以我只好怕你。”
袖珍小美女目色流转看着虎丘,春水横波邪异魅惑道:“素闻贼王风流不羁,乃是风月场中妙解风情之第一号人物,今日看来却有些名不副实。”她尽量挺起胸膛,让一对儿垒球更显突出,又补充道:“不但其名难符,甚至还有眼无珠。”
被调戏了?一个身高相当于四岁孩子的袖珍小美女在试图色诱虎丘。
“你确定说的人是我?”李虎丘四顾左右,干笑道:“好吧,就算你说的那人有点像我,但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你选择的时机错了,我已经洗尽铅华金盆洗手告别风月场。”
小美女笑的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笑毕,道:“我叫火花,你莫看我身材小了点,女人该有的我都有,该大的地方绝不算小,要想了解一个女人的‘深浅’,只有好好‘沟通’了才会知道。”
血痕的杀手只要一息尚存便不会轻言放弃,小美女这番做作分明没安好心。李虎丘哥仨都看得出来她是存了必死之心还要再做一番努力,大概她身上还有什么杀手锏没用出来,所以才会用上这么古老的方法。不得不说这个小女人是颇有诱惑力的,李虎丘相信,她若是肯改行去卖,开出天价,绝对会引得无数贪官豪富趋之若鹜。但贼王兄弟显然不在其列。
李虎丘挠挠头,对东阳道:“辣手摧花这么残忍的事情虎哥实在下不去手,小楠哥还不如我呢,我看还是你来吧。”说着,起身走出舱室。尚楠连忙跟上,回头笑道:“哥是快当爸爸的人,得给没出生的儿子积点儿德。”说着,关了舱门。
虎丘坐在船头,尚楠跟着出来,哥俩相视一笑。等了一会儿,舱门一开,燕东阳走了出来。李虎丘笑道:“怎么身上没血呀?”尚楠道:“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掐死的。”东阳把手一摊,苦笑道:“实在太可爱了,根本下不去手。”
李虎丘笑眯眯道:“你要是听说过血痕杀手培养经过,恐怕就未必会觉得可爱了。”
东阳微微一愣,虎丘道:“还记得鄂温克大叔给咱们讲过的九犬一獒的故事吧?”东阳点点头。虎丘续道:“血痕的杀手成才经历与一只犬成为獒的过程大同小异,每次挑选二十几个孩子在一绝地逼迫他(她)们自相残杀,只有活下来的才有机会成为血痕的杀手。”
燕东阳面色渐冷,尚楠脸上的笑容也已不见。只听虎丘还在说着:“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这些刺客们都是被血痕组织从小诱拐的,他(她)们冷血无情的背后,隐藏的是人性被外力压迫成兽性的蜕变,血痕要求麾下刺客们无情无欲,他们从小便失去了自我和尊严,忍受刻苦的训练,学习各种杀人的技巧,把包括自身在内的一切资源都变成杀人的利器,这样的日子几乎就是他们全部的生活,所以,当你看到那张无比可爱的笑颜时,别忘了她内心的痛苦和狠决恐怕是超乎你我想象的。”
燕尚二人面现怒色。东阳问道:“虎哥的意思是杀了她,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杀她只是其中一个选择。”李虎丘摇头道:“咱们还有另外一个选择。”
尚楠道:“小虎哥的意思是放了她?”
李虎丘笑道:“不然就得杀了她,反正我是下不去手,你们俩谁行谁去,该说的话我也跟你们说清了,她耍这一出美人计便是存了求死之心。”
尚楠摇头道:“未必,你不是说过血痕的刺客嘴里都有自尽用的毒囊吗?她若对生命毫无留恋,咬破毒囊岂非更方便?我想她要跟你单独见面,还是存了完成任务再逃离的决心,这就说明她对自己的生命还是存有留恋之心的。”
燕东阳道:“我觉得楠哥说的有理。”
李虎丘摸着鼻子嘿嘿一笑,道:“婚姻果然可以改变一个男人,单纯的学复杂了,复杂的会变的单纯,小楠哥也会摆布人了,看来老子这个倒霉鬼是当定了。”
尚楠道:“一来人家点名要你,二来那火花明显暗藏杀招,这么危险的事情你小姨也不会让我去做,她肚子正怀着你表弟,我不能不听她”
扑通一声,尚楠话没说完已被虎丘一把拿住丢进江中。燕东阳憋着笑看着。李虎丘拍拍手,“犊子玩意,又占老子便宜。”
有的时候放一个人远比杀一个人要伤脑筋。
舱室内,袖珍美女杀手火花满心悲愤绝望的坐在那儿发愣,门一开,李虎丘晃悠着走进来,面红耳赤酒气熏天。然后火花便开始啜泣,先只是黯然垂泪,渐渐因李虎丘的迟疑不前演变成梨花带雨乃至嚎啕大哭。纵然是大哭不止,她依然保持着美艳的姿容,哭泣的样子宛如挂满露珠的鲜花,绝无一丝哭天抹泪涕泪横流的狼狈。
无论多厉害的暗器,至少还能够躲。女人的眼泪却连躲都躲不了。无论多厉害的暗器,最多也只不过能在身上打出几个洞来。女人的眼泪却是攻克男人心湖堡垒的最厉害的武器。李虎丘终于有反应了,他问:“你哭什么?”
泪水是战略武器,威慑作用多于实际作用。一旦战略目的实现了就要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火花的哭声戛然而止,道:“我虽然不幸沦为血痕的杀手,却是被逼无奈,如果可以选,谁不想过正常人的日子?”
李虎丘摇晃着走到火花身前,大手按在纤小玲珑的肩膀上,醉眼朦胧看着她,道:“这么说你刚才要接近我是另有目的?”
“我不否认想跟你单独谈谈的目的是要勾引你。”火花仰起脸儿,瞪着如一汪春水的大眼睛看着贼王,续道:“你是我见过的唯一逃过血痕算计的男人,所以我想如果有个人能救我脱离苦海,那个人一定是你。”
男人喜欢被捧,天上地下独一无二才过瘾,尤其是美女的夸赞。她说话的时候语声微带颤抖,神态情真意切,如非贼王心意如神把握到她内心的冷静,换做他人还真难保不被她忽悠住。
李虎丘道:“你愿意把买家和血痕的秘密告诉我?”
火花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轻轻点头道:“只有一个条件。”
李虎丘喷着酒气,豪爽的:“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火花面露羞涩之意,低下头幽幽道:“你这人虽然风流,但对女人好却也一样是出了名的,所以只要我成了你的女人,我便把所知的秘密全部告诉你。”
李虎丘还在犹豫着怎么答应她才不致引起她的警觉时,火花已闭上眼,仰起可爱的小脸儿等着贼王的亲吻。这倒简单了,此时无声胜有声。李虎丘套路纯熟,顺着火花的心意低吻了上去。
很古怪也很奇妙的感觉。他兴不起半点亲吻成熟女子的欲念,却也没有亲吻小女儿那般明澈的感觉。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在哈城老苗的茶蛋摊子前那枚落地的茶蛋,虽然惹了尘埃却藏着一份美好。李虎丘还在感觉这滋味时,火花却已自顾自的扯去身上的红裙
她娇小玲珑的身子简直是神的杰作,浑圆有致的胸脯,俏丽可爱的童颜,黑亮亮的体毛是她成熟的标志。她看起来已经欲乱情迷,坐在贼王身上,小手正试图从男人的裤子里把那玩意拉出来。那红赤赤黑须的家伙骤然从裤子里被翻出来时,冲天昂的样子吓了她一跳。如按长度计算,这玩意全捅进她身子里,怕是要到胸口啦。这哪里吃得消?
李虎丘已尽一切可能的做出陶醉忘我的样子,可是她却还不敢有所动作。她只是摩挲着,犹豫着,使尽浑身解数取悦刺激着男人。火花还在等最佳的时机,她相信刺客的信条中说的,性高【和谐万岁】潮绝对是一个人防御能力最差的时刻。之前的刺杀行动已让她认清了李虎丘的强大。她深知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血痕里的女人先是个刺客,其次才是女人,在任务和贞操面前,她们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当她将贼王的金刚杵扶起,坐上去的瞬间,李虎丘几乎就要落荒而逃,但她的动作太果断了,瞬间就套入手指那么长一截。然后她便发出一声悠长的痛呼。女孩子的血顺着两人连接的部位流下来,流到男人的腿上。她太娇小,这已是能进入的极限。所幸的是,这种事并非一定要全部没入。她试着动起来,强忍着痛。
火花如果知道李虎丘修炼过瑜伽双修秘术的话,绝不会用这个方法接近他。现在,他似乎还没什么感觉,而她却已开始体会到阴阳和合的妙处。
不能再等了!
李虎丘感觉到她的声音的变化,贼王虽然闭着眼,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在解开头上的秀发,从那里找出某物。那是一根金属发卡,一头是锋利的尖刺。她举在手中,身子用力摇了几下,似乎因为承受不住下边传来的快感,娇呼一声扑向贼王的胸膛,手中的发卡对准贼王的心口闪电般刺了过去。
李虎丘一直在那闭眼瞎哼哼,火花如果是个经验丰富的风尘丽人,便能分辨出他是在装着很有感觉。可惜她不是,所以当她感觉尖刺扎入贼王胸口后,为防李虎丘濒死前一击,立即起身向后一跳,脱离了李虎丘的身体。阴阳相接处分离的刹那,一种空虚感刹那袭来,令她几乎想要再套回去。啊!火花感到一阵眩晕。
头发里藏的毒刺见血封喉,她自信那一刺必定已扎破贼王肌肤,伤口如此靠近心脏,纵然是大罗金仙也休想活命。想不到竟真的得手了!她回看了一眼奋力坐起,手按胸口怒目而视的贼王。暗道一声侥幸,不敢稍作停留,飞速抓起地上的衣物,夺门而出。
舱室外传来入水声。
李虎丘将夹在肌肉里的毒刺拿开,拽了条毛巾被围在腰间。之前火花那一刺的瞬间,李虎丘吸胸避过,令得尖刺不能刺入皮肤,随即又用肌肉将刺夹在胸口,造成刺入的假象。李虎丘对肌肉的控制力是多年前练习藏刀术蓄下的童子功,多年不坠的练习下,做到这一点已并非难事。
不大会儿,燕东阳一闪身走进来,道:“楠哥已经跟上去了。”
“黄蜂尾上针,竹叶青蛇口,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李虎丘把玩着手中的毒刺,在鼻尖闻闻味道,道:“拿去化验一下成份,兴许也是条线索。”
燕东阳接过,道:“现在还通知陈天浩兄弟过来吗?”
“当然。”李虎丘走进浴室简单洗洗,穿上衣服,说道:“通知他们过来,把下边那四个人交给他们哥俩,这件事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等尚楠回来再做定夺。”说着,往床上一躺,道:“我受伤严重命在旦夕,从现在起,自由社就全看你的了,镇住陈天浩兄弟,找出雇佣血痕的人来。”
燕东阳挠头叫道:“别啊,出这么大事儿,你装受伤没问题,但不能不闻不问啊。”
李虎丘道:“自由社不能总是一条腿走路,今天这事儿就算一个教训,所以我得给自己培养个接班人。”
燕东阳一愣,摇头道:“虎哥你这是开玩笑还是真格儿的?就算你对管理自由社厌烦了,要选接班人也轮不到我吧?”
“陈天浩知进退擅经营倒是合适的老大人选,可惜他野心太大,自由社控制在他手中,用不了几年便会跟其他财团没什么两样,帅五和王茂都是专才,而且一个未必比我勤快,另一个则过于老成勤勉,凡事亲力亲为且缺少锐意进取的**。”
燕东阳道:“可我除了会开枪射箭杀人外,别的什么也不懂啊。”
“这几个人都堪称人中之龙,我若在,还能让他们各归其位,我若出事或者李援朝失势使得我不得不像上次一样逃到国外,自由社便是群龙无,立即乱成一锅粥,甚至同室操戈也未可知,所以,必须得有个人能随时震慑住自由社里这几条人中之龙,这个人选只能从你和小楠哥中间产生。”
燕东阳道:“那就让楠哥来吧,我还是跟在你身边踏实些。”
“尚楠宅心仁厚但不擅心计,不是这块料,而东阳你有城府心够狠手够辣,且与军方关系紧密,方方面面条件都比小楠哥更合适的多,最重要是咱们哥仨有个共同点,便是你我都不是权利和金钱的奴隶,自由社这样的组织只有掌握在你我这样的人手中,才有可能一直是坚持自由理想的工具。”
燕东阳见虎哥神色郑重,不好再坚持,微微额道:“你这样的人,自己不想离开的情况下,我不相信有人能迫你,真要是有那一天你嫌烦了,想退下来休息时,我会竭尽全力保住自由社不偏离现在的轨道。”
李虎丘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别跟老子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要知道哥在北美还有两个窝,家事繁忙,只好让你这做兄弟的多担待些公事,你就一个小妮娜,平日时间一大把而且你忘了当初是为何要进自由社的了?为了老班长心中的那个理想国度,虎哥我累得起,你小子累不起,所以这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