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不管她和他之间曾有过怎样的记忆,现在他们已不属于彼此。她和他不是亲姐弟,却可以凭着过去彼此共患难以及情侣间的亲密关系,以更胜亲姐弟的方式相处,就像这样,她为虎丘擦背,看着他安静的坐在浴盆里,仿佛还和过去一样。
客厅里摆着一张照片,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和曼丽姐的合影。李虎丘端着相框看了一会儿,问道:“姐,这个人是警察?”
“去年的事情当中他没少帮我忙。”张曼丽从虎丘手中接过相框放到一旁,相片里的男人穿着便装。张曼丽感到奇怪,笑问:“小鬼,你怎么看出他是警察的?”她的笑容明朗而亲切,看得出,李虎丘的理解和选择让她如释重负。尽管事实上,他们分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为他守身如玉,而虎丘的身边却一直莺莺燕燕。她没想过埋怨虎丘,却始终为自己结交新男友感到对不起虎丘。
李虎丘道:“他虽然没穿警服,但却把休闲装当成了警服来穿,而且他挽着你腰的那只手食指微粗,向上外翻,说明他是经常跟枪打交道的人。”
张曼丽轻笑一声,“他这个人是这样的,一天到晚这么严肃。”
“还是说一说去年的事情吧。”李虎丘一指张曼丽另一张独照,“之前听说你和小刀夫妇俩合伙做生意,混的不赖,那辆车是世爵吧。”
张曼丽喟叹道:“荷兰产的世爵c8,大前年时买的,那时候姐还有自己的工厂和直销店,常常想着抽时间衣锦还乡,看看你这个臭弟弟混的怎样了。”
李虎丘问道:“去年发生了什么?叶小刀人在哪里?”
张曼丽瞟了虎丘一眼,轻轻摇头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小叶现在莫斯科的伊万科夫监狱里服刑,三年后允许申请假释。”她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两口,道:“这件事都过去了,姐不想再提了,还是说说你吧,上次联系你的时候好像说你替宋三报仇杀了个京城恶少被通缉,当时还劝你来这边的,你一心一意要找小燕子和你妈,说什么都不肯,这次怎么想起来这边看姐了?”
张曼丽记忆中的虎丘一直像个小老鼠似的到处躲藏,在曼丽姐的心中,眼前的虎丘依然是那个单纯的,胆大包天血性义气的大贼。她虽然知道虎丘不凡,但那时候一来虎丘功夫未成,二来张曼丽并没有多少机会真正了解虎丘的能力。反而是这些年她亲眼目睹了太多人因为反抗莫斯科黑手党而惨遭毒手,她根本无法想象一个人功夫练到多高才能够跟那些荷枪实弹杀人不眨眼的黑手党份子抗衡。所以她才不愿说出去年发生的那件事。
李虎丘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回头问道:“姐,刚才在街上对你动手的那几个是什么人?”
张曼丽道:“还能是什么人,莫斯科黑手党的人呗,这群人渣一天到晚就会盘剥我们这些个体商贩。”又道:“不过你别担心,他们刚才虽然吃了点亏,但还不敢把姐怎么样,怎么说彼得也是警察,他们还是会有所顾忌的。”
李虎丘忽然问道:“他们住在这附近吗?”。
张曼丽摇头,随口道:“那些混蛋怎么会住这边?”
李虎丘道:“那几个人就在街对面,人数多了一倍,其中有个光头看样子是为的。”
“光头?”张曼丽面色一变,惊声叫道:“那是喀山黑手党内部人的标志。”曼丽姐神色紧张,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之意,走到窗前向外瞥了一眼,道:“好弟弟,不是姐不留你,姐也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你快从后面逃吧,喀山黑手党的人个个都有枪,而且杀人不眨眼的。”说着,拉住虎丘便往后窗走,边走边说:“你先出去躲一躲,我这就给彼得打个电话,请他出面帮你摆平这件事,然后你再回来,姐知道你但有一线之路也不会来莫斯科投奔姐来,你放心,无论如何姐都会管你的。”
李虎丘停住脚步,任凭曼丽姐怎么拉又哪里拉得动。虎丘一笑道:“我看这些人挺面善的,也许我下去劝一劝他们,大家把话说开了就没事了,你现在让我跑了,他们上楼来问你要人,你交不出来他们岂会放过你?”
张曼丽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觉得肩头一麻,接着半边身子都跟着麻了,浑身僵硬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凭虎丘将自己抱起放在沙发上。李虎丘笑嘻嘻道:“好姐姐,你先躺一会儿,我下去把那些人劝走就上来,到时候你想打便打,想骂便骂,然后咱们姐弟俩再重新相互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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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自在豪杰愁风雨
这个时代很奇妙,世界越来越小,江湖越来越大。若看
很多年前有位苏军将领说过,莫斯科不相信眼泪。俄罗斯民族独特的气质决定了莫斯科这个江湖里不看重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只区分恶人和狠人。黑道小混混们是恶人,光头的喀山黑手党成员则是狠人。他们不知道在世界这个大江湖里还有第三种人,游侠儿。恃勇武,讲义气,轻生死,重别离。十步杀一人,千里问不平。
李虎丘笑嘻嘻走下楼来到以那位喀山黑手党成员为的黑帮份子面前。双方语言不通,只有靠拳头说话,只是一方是十来个好勇斗狠的小混混,另一方是身经百战久经生死考验的武道大宗师,彼此间的差距犹如皓月在天比之萤虫米粒,因此这个劝说的过程着实乏善可陈。
那位黑手党成员拔枪的速度很快,缴枪的动作则更快。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呢,手里的枪已到了贼王手中。他又惊讶又愤怒,大哥的面子丢了,自然要由小弟们给拾起来,在这一点上华夏的江湖和莫斯科的江湖并无二致。单挑不济那就群殴。随他而来的众小弟们各亮家伙将李虎丘围在当中
李虎丘回到曼丽姐家,手里拎着一大把各种武器,金刚扣,匕,伸缩棒,弹簧刀,甚至还有一把手枪。随手丢在地上,走过去将曼丽姐的岤道解开。张曼丽惊讶的看着那一地家伙,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吓得面色惨白。本书熬夜看书阅读
虎丘,你闯大祸了!张曼丽的语声带着急迫的惊恐:“这可怎么办呢?”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最后一咬牙道:“好弟弟,这回你无论如何都得听姐姐的,莫斯科你不能久留了,现在就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李虎丘站在原地不动,看着她六神无主的样子,心中充盈着温馨和感动。张曼丽见他丝毫不着急的样子,不禁急了,歇斯底里的叫道:“小混蛋,我跟你说话呢,他们真的会杀人的,你明不明白?”
李虎丘往前一步,将她抱在怀中,道:“我若走了,他们能放过你吗?别傻了,不是说好了今后就是亲姐弟吗?哪里有弟弟闯祸让姐姐背着的道理,有你胡乱叫的精神头儿,还不如给我说说这个什么喀山黑手党,还有去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拿回失去的一切呢?”
张曼丽从虎丘怀中挣出,摇头道:“没用的,他们有几千人,很多都是前克格勃成员和苏联解体时开小差的军人,军火多的不计其数,整个莫斯科只有三个黑帮团伙能跟他们抗衡,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把他们全杀了。”说着,仍旧执意要让虎丘离开。
李虎丘自然不会走,但也觉得自己未免把天下人小看,蚊子虽然叮不死人,多了却也能后患无穷。曼丽姐身世可怜,十五岁离家,孤苦漂泊了十四年,好不容易在这边找到托付终身之人,自己这一来就要破坏这份安宁幸福,真岂有此理。看样子打杀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之道。除非能彻底铲除整个喀山黑手党,虎丘自问靠自己一个人万难做到。充其量能把这个组织的脑人物都解决掉,难保不会留下祸患。这种事只要稍稍失误,便可能造成遗恨终身的悲剧。
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这话说的其实是老江湖的谨慎。李虎丘深思良久后问道:“姐,你刚才说到莫斯科城里还有三个黑帮团伙能跟他们抗衡,这几个黑帮跟喀山黑手党的关系怎么样?”
张曼丽看着虎丘,瞪眼问道:“你问这个干嘛?你想做什么?”
李虎丘道:“就像你说的,喀山黑手党的虾兵蟹将太多了,这里是莫斯科,人生地不熟的,言语又不通,我实在没有把握将他们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算小鱼小虾有几只漏网,都可能会给你留下后患,所以我想找一个实力够强,对他们知根知底的黑帮合作,彻底拔掉喀山黑手党!”
张曼丽听到这儿,嘴巴张的老大,吃惊的看着虎丘,就好像看一个怪物。“虎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喀山黑手党是什么样的组织吗?彻底拔掉,你大概不知道去年当选的俄罗斯总统上台后曾经对这帮人大动干戈吧?”
李虎丘笑眯眯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前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联邦政府成立,叶利钦政府十年混乱中留下三大毒瘤,经济寡头,走私犯罪,黑手党团体,俄联邦政府新总统上台之日起对这三种势力宣战。目前却是收效甚微。金融寡头们纷纷转移资产,只有几个狂妄之辈倒下,其余的一部分接受招安,更多的都把资产转移到国外。还有走私集团,由于前苏联解体,多数国有重工业企业遭受毁灭性打击,整个国家的工业产品都成了走私者们贪婪掠夺的盛宴,走私集团活动猖獗,各国都有,其中最厉害的当属来自华夏的鹏程贸易公司和皓天实业,皓天实业的二老板张天鹏便是这莫斯科城里最有权势的华人,据说城里的鞑靼帮就是受他控制的。三大毒瘤中要说起来最让联邦政府头疼的还是黑手党,莫斯科城内四大黑手党组织,沃采松,喀山黑手党,西伯利亚联盟和鞑靼帮大帮会是最难缠的。俄罗斯政府不止一次针对四大帮会展开打黑行动,但每次行动都只抓到些小鱼小虾了事。
这些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张曼丽从前混的不错时也偶尔会参加一些低级别公务官员搞的家宴什么的,对这些事自是如雷贯耳,说给虎丘听
李虎丘笑道:“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官匪勾结而已,总统不可能亲自带队去剿灭黑手党,他有雄心壮志,但他手下的那些人里却难保不出几个贪生怕死以权谋私之辈,相比而言,利用黑帮对付他们反而比政府还靠谱些。”
张曼丽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反问道:“你倒说说看,哪个黑帮能给你利用?如果说合作,你就得有能打动人家的筹码,不然你凭什么认为人家会陪你去跟喀山黑手党几千条枪火并?”
李虎丘挠挠头,道:“跟谁合作现在还没什么头绪,至于我有什么筹码嘛,现在也还不好说,关键要看对方想要什么。”
合着说了半天,这小子一点谱都没有,这么大的事情临时抱佛脚怎么可能办成?张曼丽一听就急了,连推带拉的要把虎丘送走。
李虎丘摊开手,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哈哈一笑看着张曼丽,狂意纵横:“姐,咱们有六七年没见了,今时今日,我要不想走,你就是弄辆吊车来也未必拖的走,你放心,这些年我的对手当中,比这个什么喀山黑手党凶狠强大百倍的都有,任谁也没能把你弟弟如何,这件事在我眼里不过小事一桩,区区一个喀山黑手党,我还没看在眼里。”
张曼丽看着他的笑脸,依稀还是当年那个在哈城车站轻蔑的看着大齐杆子,宣布她今后是他的人了的那个神态。一刹那,她竟生出时空交错之感,眼望虎丘竟看的痴了。也许他真的可以做到?
李虎丘问道:“你刚才说到张天鹏,这个名字我有印象,原来是在共青城搞走私的,号称远东一条龙,连俄罗斯第一黑帮沃采松集团也忌惮他几分。”本书熬夜看书阅读
张曼丽眼睛一亮,“就是这个人,怎么?你认识他?”
李虎丘摇头道:“不认识,不过想要认识的话想必不难。”
张曼丽忽然想起一事,变色道:“你千万不要去找他。”
李虎丘目含征询之意看着她。
张曼丽道:“你应该还记得国内的张老吧,这个张天鹏就是张家的人。”
“张天鹏,张天明。”李虎丘自语着,一拍脑门,道:“原来他也是张晋泽的孙子,同样是老张家的种,这个张天鹏能远在这异地他乡称雄,其人的境界本领要比张天明强的多了。”
张曼丽道:“张天鹏的确称得上传奇人物,不过他在莫斯科能达到今天这个高度却跟另一个人有莫大关联。”
李虎丘道:“一个好汉三个帮,要想成事儿,谁都不离不开兄弟和朋友。”
张曼丽道:“张天鹏在莫斯科是头一排的人物,与许多高官巨亨过从密切,甚至还是华饿www奇qisuu書com网之间军火贸易的主要联络人,他能有今天其实多亏了另一个人,就是皓天实业的大老板叶皓东。”
“叶皓东?”李虎丘豁的一下想起宋朝度说起过此人,道:“巧了,这人我也听说过,宋朝度把此人夸的天上地下少有,似乎是前年才从监狱里放出来吧,这才不到二年就能有这么大影响力?”
张曼丽道:“说起这个叶皓东来,所有搞华俄贸易的人没有不佩服的,就说你姐现在支起的这个小摊,就是托了这人的福,张天鹏今时今日在莫斯科城里能有这样的地位,正是全靠叶皓东去年初时拿出大笔资金贿选,押宝现任总统成功,事后论功行赏,张天鹏代表皓天实业收到过克里姆林宫的家宴邀请,一时间声威大震,去年底今年初莫斯科警方针对境内黑帮搞了两次大行动,只有鞑靼帮的地盘毫发未损。”
李虎丘正色道:“好!果然是个人物,难怪宋朝度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曼丽道:“去年我们这边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后,整条街一半儿的华商都没了饭碗,你姐更是几乎穷的当裤子,又是这个叶皓东一句话,让鹏程贸易低价把挤压的货物赊给我们这些有现成营业资格的华商,帮了我们的大忙。”
“也解决了鹏程贸易的货物积压问题。”李虎丘笑眯眯道:“这位叶皓东先生真是位商业雄才,宋朝度跟我说过他的发家史,当真是每一步都是惊心动魄的大手笔。”转而又道:“姐,话说到这儿我也不瞒你,我这次来本打算接你回国的,只要你愿意回去,我还可以帮你连彼得一起弄回去,你们喜欢在哪里定居都可以,钱不是问题,但如果你不愿意回到伤心地,我也不勉强你,但在我离开以前,必须看见你生活的很好我才会放心。”
张曼丽要说什么,被虎丘摆手打断,续道:“你曾经白手起家过上很好的日子,却因为一些人的侵扰而破产,这些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是我李虎丘的姐姐,这个世界上够资格欺负你的人不是没有,但那个什么喀山黑手党绝对不在其列!”
养颐居气,李虎丘身为自由社大龙头,麾下皆是一方雄主人中之龙的人物,贼王领导这样的人物打天下,久居上位,身上自有一种慑人气度。郑重起来时,更令人几乎不敢逼视。张曼丽终于相信虎丘不是在信口开河,她又惊又喜又隐约担心,轻抚着虎丘的脸颊,柔声道:“我的弟弟长大了,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姐相信你,可姐还是不放心,能跟姐说说你打算怎么做吗?”。
李虎丘道:“沃采松和那个西伯利亚联盟其实都容易搞定,古语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帮洋鬼子更是如此,不过我希望是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既要报仇出气,还要不留半点后患,便需要找真正能长期在此立足,有能力并且敢于铲除喀山黑手党的人合作,照此分析,只有张天鹏的走私集团最合适!”
木棉花号上,燕东阳把玩着那颗手雷,若有所思。尚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闲的骨头发酸。
几日前的遭遇让经历恶战无数的小楠哥很窝火,天天嚷嚷着要找暗算他那人决一死战。燕东阳这几天都在殚精竭力思索对方血痕,揪出背后主使人的方略。李虎丘将一切丢给他去了莫斯科,一想到整个自由社明面和地下数百亿的产业规模,以及自由基金会秘密储存的九百多吨黄金都受自己自由支配,东阳便感到肩头上似有泰山压顶。从认识小虎哥时的每月津贴三位数,长指到哪就打到哪的大头兵,到如今执掌如此规模的财团,东阳在这一过程中唯一的实习机会便是跟在小虎哥身边从南到北,由东至西,从地球这边打杀到地球另一端的经历。
李虎丘说要出去散散心,东阳只道虎哥只是说说而已,哪料想竟真个丢下一切走了。他倒是潇洒了,东阳却头疼了。这只手雷的来历已经通过彭新华帮忙追查到,是来自都军区二十八军的旧军械库,这支部队有机会接触到军械库的人上至军长高一方,下至无数个值班战士,整整上千人,逐一排查下来要弄到猴年马月去。从手榴弹上追查血痕和雇主的线索渺茫,但东阳还是安排了人手兵分两路,一路调查手榴弹管理的各个环节,一路调查二十八军这几年退伍复员的特战军人的下落。尽管收获甚微,但就这还是靠自由社的财力和东阳在部队的关系,否则,在这么短时间内追查到这么多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小子别腰里拴两个死耗子就冒充老猎人。”在床上躺了数日的小楠哥有些焦躁,“一天到晚在那儿瞎捉摸,哥都快长出褥疮了,也没见你琢磨出个法子来,虎哥走了有四天吧,连个杀手的鬼影子都没看见。”
东阳道:“这种事比的就是耐心,兴许他们就躲在暗中窥视着咱们,我相信只要他们能够确定下虎哥受伤这件事,就一定会有所行动!”本书熬夜看书阅读
尚楠道:“问题是咱们对陈天浩说的是虎哥受伤很重,如果董师傅不来就会有姓名之危,可都过去四天了,董师傅没来,咱们这船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他们会不会看出破绽了,所以才不派杀手来?”
燕东阳道:“很可能会怀疑,但根据化验结果看,那种毒素非常厉害,他们又绝对肯定虎哥中了毒,我相信他们只是不确定那种毒素对虎哥这种武道宗师的作用,所以才一时半刻不敢轻举妄动,董大师明早到申城,消息我已经让赵一龙放出去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决定的,最迟今夜就能见分晓!”
尚楠笑道:“好小子,原来你早有打算,看你一天到晚愁眉不展的在那儿琢磨,我还以为你拿他们毫无办法呢。”
燕东阳道:“光一招金钩钓鱼最多能干掉血痕几个杀手,而且咱们也要面对一定危险,我这些日子想的是怎么才能挖到血痕的根,然后与官方合作把它彻底铲除!”
尚楠问道:“那你想出些头绪没有呢?”
东阳挠头道:“就是没头绪,所以才愁眉不展,有心打电话问问虎哥,又怕他骂人。”
尚楠道:“血痕毕竟是个杀手组织,谁给钱他们就会帮着干掉谁,要我说这件事最根本的解决之道还是要先找出幕后雇主。”
东阳胸有成竹的:“找出雇主来其实并不难,这个怀疑范围已经足够小!”
“那你还愁什么?”
“问题是血痕为了百分百成功率的名头,一旦收了钱,不管雇主死活,都会将刺杀进行到底,直至最后一人。”
尚楠哦了一声,起身看一眼窗外,天色已晚,江面上的工作船在十几分钟前开始散去,不远处有一点点光亮熠熠闪烁。尚楠猛然感到后心一阵麻痒不爽,心中一凛。以他的敏感程度,已能感觉到远方充满敌意的窥视,这种不舒服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便是有人在用枪瞄准自己的后心。小楠哥在瞬间作出判断,往下一倒,于千钧一发之时避过一颗远方袭来的子弹。
燕东阳也已反应过来,低声喝道:“楠哥趴着别动,宝叔早带人在外头埋伏好了,你现在装的是虎哥,暂时还不宜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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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2:关于曼丽姐,虽然是小说,但每个人的命运走向总归要靠谱点,李虎丘没有为曼丽姐守身如玉,他们相识的时候李虎丘才十四岁,发生关系时也才十六岁而已,试问,人世间有几个男人能为自己十七岁时的爱情坚守终身?同理,世间又会有几个女人能做到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浪子守身如玉一辈子?所以,个人觉得这么处理无伤大雅。曼丽姐不同于高雏凤,青帮帮主与虎丘是彼此的第一次,二者之间更有一个孩子作为纽带和不绝的思念源泉。小说终归写的是人,是人就会有需要,不管是情感还是生理。李虎丘身边的女人个个都那么优秀,当曼丽姐看到落雁和李李后会有自信与虎丘共同生活吗?所以请给曼丽姐一个独属的幸福吧。
第四四四章一世枪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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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隽永,从不以永远占有为目的。情之为物,令人生死相托,只问付出而不求回报才是真谛。张天鹏对李语冰的这份情感让虎丘肃然起敬。二人相谈甚欢,李虎丘将来意和盘托出,张天鹏一口答应。二人继续把酒言欢。李虎丘说,张兄,我虽然对你这份痴情有几分钦佩,却也不完全赞同你的想法,你既然喜欢我老姐,那就应该死缠烂打的追去,天上地下,只要她一日未嫁你便应该横下一条心追随左右,管她骂你烦你恨你,总之心里会有你,都好过你现在相思苦斯人独憔悴。
张天鹏人已醉了,心里头却还是透亮的,他说:“兄弟,哥哥这辈子杀过人,蹲过大牢,挣钱如探囊取物,这城里的老毛子们哪一个都要敬咱三分,再怕咱三分,也算是威风凛凛了吧?”他瞪着眼睛看着虎丘,话锋一转:“可就他妈在这件事上,哥哥我是个没出息的货,前阵子我去过一趟非洲,原本是想把话说明白,跟你姐要个准话儿,可我一看见她,当时她坐在一头大象背上,穿着雪白的裙子,带着遮阳帽,斜背着一支冲锋枪,我登时就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了,她说游击队缺药品,我立刻连北在哪都忘了,满世界给她淘换药去哎,你倒说说看,你哥哥我是不是犯贱?”
一席话说的李虎丘心思翻涌,自己对待诸女敢称剖心以待,生死不计,但若与此人比起来却是自愧不如。并非全是因为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忠贞,实是此人已为爱疯魔,堂堂百亿美元规模的走私大亨,万众瞩目敬仰追随的大人物,为一个女人甘心情愿独守寂寞,不远万里抛开一切去非洲求一个答案,却仍一无所获,这份情却丝毫不改。李虎丘正色道:“张兄这番真情隽永难得,令人好生心折,绝不是什么犯贱。”
张天鹏道:“兄弟你果然是我的知己呀,刚才听你说起来莫斯科的目的,你对那位张小姐这份感情也很难得了,哥哥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若是你姐她有了心上人,我便是终身不娶也会成全她。”
李虎丘忽然问道:“张兄跟我姐相识多少年了?发展到哪一步了?”虎丘与李语冰虽是至亲骨肉,却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姐弟之情更谈不上,但见张天鹏对李语冰用情之深已近疯魔,虎丘有求于人,口气中自然要说的像跟李语冰多熟似的,姐啊姐啊的叫的格外顺口。
张天鹏稍迟疑了一下,道:“我和你姐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学,说认识了一辈子都不为过。”他面露温柔甜蜜之意,“那时候我们俩都还不大,高二时有一次学校组织活动”
李虎丘讶道:“这么说你早就是我姐夫了?你痴心不悔心中只有我姐一人,绝无一丝一毫对不起她之处,古人云: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若是真有人在打我老姐的主意,你就应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张天鹏道:“你倒说得容易,你自己还不是打算成全了那位张小姐?”
李虎丘道:“我与张兄的情况决然不同,张兄为我姐守身如玉,自身做的硬气,而且你们当初海誓山盟有过约定,我和曼丽姐之间从无约定,当初分手时有诸多无奈,那时候我是个浪子,满身风流债,一屁股厉害仇家追着跑,给不了她想往的那种稳定日子,直到如今想明白了,打算过几天消停日子,她却已经另有心上人,她命苦心却要强,为人有傲骨,我若硬逼她吃回头草,岂非连畜生都不如?”
张天鹏额道:“言之有理,兄弟你这么一说我算彻底明白了,你大老远从国内过来人单势孤,别的不说,就凭你是语冰的亲堂弟,还叫了我一声姐夫,这件事包在姐夫身上了,这件事姐夫一定成全你,不就是对付喀山黑手党吗?你来,我给你引荐一位朋友,他不算是我手下,乃是我那位合伙人身边最得力的兄弟之一,与我是平等相交的关系,有他出手,咱们再找几个官面上的大佬,黑的白的一起下手,干掉基利科夫那老小子,铲平喀山黑手党在莫斯科城里的势力绝没问题,不过要想彻底拔掉他们却不大可能,不过兄弟你放心,就算你回国了,只要那位张小姐一天在莫斯科,姐夫便保证没人能动她分毫。”
张天鹏挥手招呼那玩飞镖的大汉,“刚子,你过来一下。”介绍道:“刚子,大名叫保利刚,蒙古族兄弟。”
李虎丘笑道:“姐夫,你这位朋友的身手可不一般呀,如我眼光不差,朋友一定是位用枪的超级高手。”
张天鹏一笑,道:“不愧是自由社大龙头,你们都是练武的,想必会有更多共同语言,刚子兄弟最厉害的绝活便是一手双枪,双手四枪,分秒之间百米之内弹无虚发!”
李虎丘闻听悚然一惊!这人跟东阳相比刚好是两种极端,燕东阳擅长远程狙击射杀,千米之外五大宗师都没把握战胜他一把大狙,这人却是精于近战枪法,一手双枪,双手四枪固然了得,最难的却是射速和精确度,张天鹏说他能在分秒之间百米之内弹无虚发,这样的枪法若是在一定距离内,天下何人能当?纵然是自己,在没达到飞刀的理想射程前,也只有退避三舍的份儿,估计就算是聂啸林和孔文龙那样的大高手,想要对付此人也只有先悄悄接近到一扑既至的距离内时才能动手。
保利刚看来不怎么爱讲话,微笑冲李虎丘点头便算打过招呼。
李虎丘是来找张天鹏结盟的,眼前更不是煮酒论英雄的时机,与天鹏哥又谈了一会儿,商议了一些相关细节后便告辞下船。
保利刚望着贼王离去的背影,面色肃然久久凝视。张天鹏问:“刚子,你怎么了?”保利刚道:“他很强,就算是虎子也未必比得上!”张天鹏也是一惊,道:“你用枪跟他比呢?”保利刚道:“在这艘船上几乎没有胜算,如果有足够的距离和开阔的场地,我能做到不让他接近我到危险距离内,至于能否胜他则半点把握都没有!”
尚楠躺下惊险避过窗外射来的子弹,燕东阳则迅速找出一把狙击步枪。看了一眼窗户上的弹孔,判断弹道后突然在窗口一闪,于毫秒之间向外开了一枪。
千米之外,江岸一棵大柳树上,血痕狙击手冷雕通过瞄准镜注意到木棉花号的窗口有镜片反光一闪而过,他下意识的动了一下,作势欲击发,手指刚碰到勾机,就被船上射来的一颗子弹将瞄准具击碎!把他惊的手一哆嗦。倒翻下树,隐身到柳树后边。心里不住盘算,刚才船上那位狙击手射出这一枪的瞄准用时。绝不超过秒!这个结果令他感到恐怖。对于号称血痕第一枪手的冷雕而言,在今日之前,他还没见过比自己更快更准的枪手。
血痕要杀李虎丘,当然不会只派一个狙击手。江边的草丛内突然杀出几艘摩托快艇,艇上骑士人人手执冲锋枪,闪电般,一往无前冲向木棉花号!
燕东阳对此早有准备。就在这时,水下突然升起几艘小型潜水器,彼此间拉着大网,迎着摩托艇而来,眨眼的功夫便将这几艘摩托艇兜在其中。与此同时,柳树后的狙击手正打算开第二枪时,身后忽有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步枪,劈手夺过,竟似毫不费力气。狙击手大吃一惊,转身观望时顺势拔出腿外侧的军刺,反手一刺,却被那人张口咬住,嘎嘣一声!军刺竟被这人以血肉之躯一嘴白牙生生咬断。
只见此人长的威猛绝伦,豹头环眼虬髯满面,不是张永宝又是哪个。这个狙击手异常硬气,宁死不愿当俘虏,张口欲咬破毒囊自尽。却被宝叔伸手将他下巴捏脱了臼,登时成了有苦说不出的哑巴。
刺杀行动开始的猛烈,却在极短时间内被瓦解冰消。燕东阳有心算无心布置下的陷阱还未完全发挥作用,便将对手的动作扼杀在萌芽状态。几艘摩托艇在大网中撞成一锅粥。岸上的神枪手冷雕被张永宝亲自出手拿住,局面看来已尽在掌握。
岸边柳树下,张永宝提着血痕狙击手正打算鸣金收兵时,忽听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回一看,只见月夜之下一人飞奔而来。气势动作皆非凡。张永宝不敢怠慢,忙将手上狙击手放下,准备迎战此人。但这人却似乎毫无战意,冲至近前时忽然丢出一物,张永宝看那东西圆溜溜似颗手雷,赶忙飞身躲避,却不料那玩意落地后爆开,释放出一大片烟雾。那人电射而至,操起地上的狙击手,转身便走,这两下兔起鹰落,动作迅猛绝伦,眨眼的功夫,那人已将狙击手救走。待张永宝从烟雾中追出时,那人已提着血痕狙击手跳到路上一辆车中。待要追击已然不及。
木棉花号上,燕东阳透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测着四周的情形。刺杀行动这就结束了吗?
盗香走过青春岁月第四四五章
此地有穷山恶水。山名南山,自古便有南山出猛虎之说。水名马鸣江,素有鱼入马鸣江,过关便化龙一说。
马鸣口瀑布穿过化龙关,浊浪滔天席卷着岸边的黄土咆哮而下,声势惊人一头扎进下游的黄龙江。有人曾把这里形容为纵马疾驰的武士。这个比喻十分形象:你看他身披黄铯铠甲,下跨黄鬃烈马,从天际扬鞭而下。那水,不是在流,而是在飞、在射、速度之快,稍纵即失。那巨浪,一个推着一个,巨浪拍山岩,山岩吞巨浪,巨浪又与山岩相接、相绞、相击、相斥、端的是惊湍跳沫,奔流腾跃,占尽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