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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推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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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这次齐王刘将庐能亲自来长安吊丧,说明他心田照旧有些偏向朝廷的,是属于可以争取的工具。

    不像吴楚等其他藩国,都是草草的派遣麾下一二不自得的儿子前来吊丧。

    这说明吴楚等藩国已经意识到朝廷接下来的行动,并做好了防范。

    别不信,只要吴王、楚王敢入京,刘荣敢打包票,自己的这位自制老爹绝对做得出先将他们软禁在京,然后兴兵平其国的事情来。

    “儿臣听闻当今局势动荡,心中略有所得,愿为父皇分忧。”

    刘荣自然不愿在这个时候出去,他低垂着脑壳,口吻却是不小。

    如果换在平时,刘启或许会对宗子的上进之举感应欣慰,但此时有齐王在侧,许多话就不利便说了。

    正要作声斥责,却看到齐王刘将庐上前一步道:“素来听闻大殿下才智出众,寡人也想听听殿下有何卓识?”

    刘启略一沉吟便没有作声。

    如果刘荣真的有良好体现,那对于说服齐王也有着不小的资助。

    可是,刘启却对此抱有很大的怀疑。

    “儿臣所思之事,即是当今热议纷纷的削藩之制。”

    刘荣的话才一出口,耳边便传来一声暴喝:“住口,这等朝廷大事又岂是尔所能加入。”

    这话通常里说说倒也无妨,可当着齐王的面,却是有着极大的问题。

    不管齐王刘将庐有多心向朝廷,本质却照旧一个地方上的藩王。

    朝廷即将施行的削藩之策一定会损害到齐王一系的利益。

    究竟,不是谁都能忍受自己的权柄和封国利益受到损害。

    这也是双方一直谈不拢的原因所在。

    刘将庐踱了两步之后,冷不丁的问道:“无妨,寡人倒想知道殿下是如何看待这削藩之策。”

    另一边,刘启露出了一抹好自为之的眼神后边默然了起来。

    刘荣心中极有底气,是以脸上绝不显忙乱,朗声问道:“不知皇叔膝下有几位王子?”

    刘将庐不知对方为何发出此问,但略一思索后,如实说道:“十一有二吧。”

    这照旧他未将那些已经有身的姬妾算进去后得出的数字。

    “可都为皇叔之骨血?”

    听到这句话刘将庐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是怀疑他的后宫中有人胆敢给他戴绿帽子不成,随即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声:“自然。”

    “那请问皇叔可有立太子?”

    “自然。”

    “哎,皇叔何其刻薄也?”

    此言一出,刘将庐的脸色连忙就变得铁青了起来。

    若不是忌惮到这里是未央宫,对方又是天子的宗子,听了这样的评价,他早就一个耳光扇了已往。

    “殿下何出此言?寡人到底那里……”被一个小儿如此侮辱,刘将庐的双眼变得通红,随即转身拜伏道:“请陛下为臣做主。”

    看到齐王刘将庐如此狼狈的样子,刘启心里实在照旧挺爽的。

    这家伙仗着自己藩国所在的特殊位置,对于朝廷的笼络始终不予明确亮相,他不爽对方已经良久了,只是未便发作而已。

    “刘荣,你怎敢对齐王无理!若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朕必不轻饶了你!”

    潜台词十明确显,说的好有赏,说欠好重罚。

    作为一名帝王,刘启的体现无疑是很是称职的。

    未央宫,大殿之上。

    刘荣丝绝不为所动,体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见他微微一笑道:“皇叔,小子并无任何不敬之意,只是为皇叔膝下其余的王子们行侠仗义而已!”

    “这是何意?”刘将庐疑惑的问道。

    “原理很简朴,当皇叔百年之后,唯有一子可得大统,其余诸子却要被打落灰尘,以后泯然众人矣,岂不让人恻隐?”

    刘将庐被这番话给气的啼笑皆非,面色一沉,道:“既如此,殿下以为寡人该如何去做?”

    自古以来诸侯之间都是如此,立一太子继续王位,其余诸子各营生路,这是任何一名皇室子弟都知道的事情。

    刘荣似乎是没有听出皇叔话中的讥笑之意,面色自若的说道:“皇叔若真心疼爱自家孩儿,不若上表朝廷,将膝下诸子皆立为太子。”

    “如此,当皇叔百年之后,诸位王兄人人都可为诸侯。”

    听到这番话,刘启双眼不禁射出一道异彩,以他的政治智慧,很快就想明确了其中的关窍。

    齐王刘将庐真要凭证刘荣的话去做,其封国会越来越小,势力越来越弱。

    三五代之后,可能现在的各国封地就会彻底酿成毫无存在感的小国。

    此策更可用于其他的诸侯王国,如此可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取得削藩的效果。

    事实证明,并非人人都是有野心的,也并非人人都有远见。

    刘将庐想到谁人深受自己喜爱却无缘太子之位的幼子,心中欣喜,脱口而出道:“如此甚合寡人之心!”

    “既然如此,那朕就准齐王之所请。”

    刘启又岂会错过如此好的时机,一气呵成将事情落实了下来。

    所谓金口玉言,天子既然批准了,刘将庐这会就算是想要忏悔都不行得了。

    目送着齐王刘将庐神色沮丧的退出大殿,刘启终于对自己的宗子露出了另眼相看的眼神。

    唇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对于刘荣之前在丧礼上的过失算是彻底翻篇了。

    ……

    从未央宫出来,刘荣却深知这件事还不算竣事。

    他今日虽用推恩令之策到了自制老爹的赏识,并获得上朝听政的权利。

    但同样也因此冒犯了一个朝廷上的巨头,晁错。

    就是谁人主持削藩最后被他的自制老爹砍头的法家巨头晁错。

    这个时期的晁错在朝廷上可谓是风物无两,连丞相申屠嘉都被晁错海扁过。

    嗯,没有看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在西汉时期,文武百官在朝议之上,上演全武行简直就是斯通见惯的事情。

    别看晁错身为一个文官,战斗力却是爆表,经常在朝会上将一些武将按在地板上狠狠的摩擦。

    可以说,晁错在朝廷上的威望,倒有一多数都是通过这双拳脚打出来的。

    西汉时期的文官可不像后世的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

    是真正可以做到出则为将,入则为相的文武双全之士。

    细数西汉历朝九卿以上的官员,其中有一多数都有过担任军职的履历。

    要知道,这可是朝廷最顶尖的文官团体啊。

    由此可知,汉朝的武风之强盛到了何等的田地。

    为何会有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这句话广为流传。

    刘荣的这条推恩令虽然可令藩国之乱消于无形,却耗时日久,势必很难被盼愿立功立业之心的将军们和晁错所能接受。

    以他现在的这小身板可不够资格与对方朴直面。

    这令刘荣有些苦恼,但他并不忏悔。

    与公,这条战略与国有利。

    与私,能够极大增强在他那位自制老爹心中的分量,改善自身所处的情况。

    对于他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的蹊径,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