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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孝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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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他的心爱之物,为了讨好天子,他毅然拿了出来。

    除此之外,他又接连从箱子里拿出种种各样的宝物。

    包罗琥珀、玳瑁、象牙等诸多稀罕事物。

    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景帝刘启的唇角却轻微抽搐了一下,他明确在其中一口宝箱中看到了几样宫里的宝物,尚有几样却是窦太后的心爱之物。

    为了资助小儿子刘武盖亚全场,老太太这也算是不惜血本了。

    差池,这些工具我都看着如此眼熟,该不会是……

    刘启的脸部肌肉微微一僵,视线向窦太后那里望去,就看到了老太太那温和而有深意的笑容。

    得,等寿宴散了,照旧尽早将这些宝物还回去才好。

    在一阵阵的赞叹声之中,梁王走到了最后一口箱子跟前,脚步停了下来。

    现场的一众王公大臣也?巫x撕粑??饲傲和跄贸龅谋ξ锏募壑狄丫???蚪穑?敲凑庋怪岬挠只崾窃跹?谋p茨兀

    “此物乃是来自极西之地的奇珍异宝,臣弟用了价值万金的绫罗绸缎才将其换了过来。”

    在这一点上,梁王说谎了,其真实价钱没有上万金那么多,但几千金照旧有的。

    听到万金,现场的所有人,包罗天子刘启在内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枚足有鹅蛋巨细,晶莹剔透、色泽醒目的琉璃珠。

    此时的汉室虽然也能炼制琉璃,但通常个体不大,而且也不够透明。

    所以,这一枚品相如此出众的琉璃珠的价值才那么的高。

    “琉璃珠?不就是玻璃嘛!”

    刘荣看了两眼就不屑的撇了撇嘴,这玩意丢在现代,用来哄三岁的小孩也欠好使。

    但他心中随即一动,既然此时的玻璃珠,差池,是琉璃珠如此珍贵,他要不要插一手呢?

    他想做的事情太多,需要用钱的地方也许多。

    单凭一个造纸行业未必能支撑起他的理想。

    所以,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刘荣低头沉思了片晌,决议等回去后,先让阿大他们试一试。

    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变清静了下来。

    刘荣惊讶的抬起头。

    赫然发现。

    他竟已然是万众瞩目。

    不知为何,总有种还没有睡醒的感受。

    “皇……皇……兄……到……你……了……”

    刘余起劲的咬着字召唤的声音,让刘荣有种如梦初醒一般的感受。

    他这个三弟自小就有着口吃的偏差,如非须要甚少说话,性格也因此很是的内向。

    若非两人的桌子离的较近,他恐怕也听不清对方在说着什么。

    刘荣在刘余的肩膀上拍了拍,脸上露出了一个勉励的笑容。

    然后就神采奕奕的走入了大殿中央。

    “父皇,儿臣这次为父皇准备的寿礼有些特殊,不妨让弟弟们先来吧。”

    刘荣丝毫没有回避周围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后,朗声说道。

    他可是知道,有几个弟弟为了这次寿宴准备了良久。

    如果他先把自己的寿礼送上,在场的众人恐怕就没心思再剖析其他的吧。

    这岂不是铺张了几个弟弟的一番心意。

    身为一名敬重弟弟的哥哥,刘荣自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大殿下送的是什么礼物,可比梁王殿下所送之礼越发珍贵?”

    这时候,吴国使者已经从适才的攻击中恢复了过来。

    看到刘荣的身影后,双目之中连忙就射出了一道异彩。

    说起来,他和楚国使者这次被派往长安,可是跟眼前这小我私家有着不小的关连。

    记得吴王殿下在看到了载有推恩令的竹简后,吓的前身后背都是冷汗。

    甚至就地就说道:“幸而太宗天子仙逝,但有此策在,孤不敢反矣!”

    这番话的意思很好明确,以太宗孝文天子的性格,收到这样的奏疏,肯定是如获至宝。

    以刘恒拥有的的声望,定然能顺利将此策推行天下。

    到谁人时候,吴王就算想要造反也断无乐成的可能。

    惋惜呀,正如同景帝很是相识吴王刘濞一样。

    刘濞同样对这个杀他爱子的天子有着足够深刻的相识。

    他知道,以景帝的性格多数是不会接纳这样收效缓慢的战略。

    吴国使者到现在都记得,吴王刘濞在得知了此策乃是皇宗子刘荣所献之后。

    就地脸色就变得铁青,接着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大叫一声:“苍天不公!”

    然后就昏厥了,直到第二天才苏醒。

    吴王对外宣传是忖量爱子所致,但吴王府的人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才有了派使者入京的举动。

    打探朝廷的情报不外是顺带的,视察注意这位皇子刘荣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这家伙来者不善啊!”

    刘荣在心里叹了一口吻,他虽然不知道吴海内发生的事情。

    但只从梁王那受到挑拨后如同一头好斗的公鸡般的心情,就能够感受到吴国使者包藏的祸心。

    “为父皇寿辰献礼,首重心意,与礼物的崎岖贵贱又有何关系?”

    刘荣居心做出了一副轻蔑的心情,想要看看对方的反映如何。

    吴国使者见状竟丝毫也不觉恼怒,反而颔首说道:“说的好,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殿下的心意有多重?”

    至此,现场的人只要不蠢,也都能看出吴国使者体现的敌意。

    一些老臣甚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梁王刘武则是难受的有点想吐血,岂非在吴国使者的心中,他竟还没有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更值得重视?

    “可。”

    景帝刘启似乎对大殿内发生的事情毫无说觉,颔首认可了刘荣的做法。

    随后从老二刘德开始,一众皇子依次向刘启进献了寿礼。

    这其中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珍贵的宝物,但也是花了许多心思的,让刘启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断过。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照旧只有一岁多的刘彘,摇摇晃晃的走到了刘启身旁,用充满童真的声音说出的贺寿词。

    不用说,这必是王?偷氖直省

    也不知道训练了多久,也真是难为小猪了。

    刘荣在一旁暗自冷笑道。

    连做小的皇子刘彘都已经送上了寿礼,现场众人的眼光再次集中到了刘荣的身上。

    吴国使者挑衅的看了刘荣一眼,似乎是在说,看你这回往那里躲。

    这家伙像只苍蝇一般,看的人好生厌烦。

    刘荣心中一动,上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吴国使者的跟前,轻声笑道:“不如我们来打一个赌?”

    吴国使者的脸上露出了意外之色,好奇的道:“什么赌?”

    “我所献之物,心意当为全场之最。”

    刘荣从怀中取出一块红布包裹的物品,十分自信的说道。

    “何人可以证明?”

    吴国使者脸上闪过意动之色,梁王所献寿礼之珍贵他是见过的。

    而其他诸侯王和众多皇子所献的礼物也都是费了千般心思,想要从中脱颖而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于是,他点出了问题的要害所在。

    全场诸公都可作证,正义自在人心。

    刘荣的话让现场众人再次大吃了一惊。

    要知道,人心最是庞大多变,除非是拥有盖亚一切的绝对优势。

    否则,就会发生如同宝石与美玉孰贵的辩说,差异的人会有差异的解释。

    更况且他所赌的内容照旧献礼为全场之最。

    哪怕只有一小半人不认同他的话,这个赌约他就欠盛情思说自己算赢。

    至于,现场所有献礼之人全部自甘认输的可能性……

    咦,岂非你还没有睡醒?

    吴国使者就不相信,现场中就没几个与刘荣差池路的人。

    至少,梁王刘武就不大可能主动认输。

    尚有朝中的一帮头脑僵硬,不知变通的大臣,也不行能昧着良心说话。

    心里已经做出决议,吴国使者面上却不露分毫,轻声问道:“不知殿下想赌些什么?”

    “不如效仿昔人,负者当退避三舍。”

    这只是刘荣灵机一动下的想法,不为其他,但求个耳根清净。

    经此一遭,想必以后对方也没脸站在他的眼前了。

    “好,一言为定,陛下,太后以及在座的王公大臣即是评判人。”

    吴国使者这一回的反映十分迅速,连忙就允许了下来,完全不给刘荣忏悔的时机。

    如果能够让刘荣这个皇子主动对他退避三舍,也是一件很有体面的事情。

    等传回到吴王的耳中,想必也会对他另眼相看。

    于是,现场除了少数几个与刘荣关系亲近的人外,大多数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其中一些自认在寿礼上很是花了一些心思的人,更是很是不平气。

    暗自寻思:“你若不能让我心服,那就是你的错咯!”

    “殿下,可以解开谜底了,让我等看看,你到底为陛下准备了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吴国使者有些如饥似渴的说道。

    景帝刘启面色庞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宗子,隐隐透出了一丝责怪。

    身为一个皇子与藩王的使者赌钱,总有些不大妥当。

    可是当前汉室推行无为而治,即是只要朝廷不明文划定不能做什么,黎民做什么都是自由的。

    皇室之中也大致如此。

    汉朝皇室可以说是历朝历代之中,对皇子的管教约束最少的,也不会将皇子当成猪来养。

    不管学文,照旧习武,就算是玩盛行性艺术。

    只要不干的太特别,都没人制止他们。

    刘荣见火候差不多了,也就没有再卖关子,直接道出了谜底:“小子为父皇所献之物乃是一卷亲手缮写的孝经。”

    此话一出,全场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是震惊,而是失望所致。

    亲手缮写孝经的举动放在普通的巨贾和王侯之家,或能得一声赞美。

    但在这清凉殿之中,有比此举更费心思者,不知凡几。

    别说是其他人,连景帝刘启眼中都露出了一抹失望之色。

    吴国使者听罢,终于放下了心头最后的一块大石。

    面露讥诮之色,道:“这就是殿下口中,可为全场心意之最的礼物?欺我等无知耶?”

    他暗自摇头,如果对方技止此耳,此子就不值得吴王殿下如此重视。

    “此物是否当得起此说,诸位稍后一观可知。”

    说着,刘荣猛地将手中的红布掀了起来。

    “父皇,此乃奠基我大汉万世不移基业的无上神器!”

    什么?

    刘荣那慷慨激昂的话语在一众王公大臣的耳边回荡。

    他们痴痴的看着那一叠只有一根手指厚,两个巴掌大的物品。

    满脸的不行置信之色,此物能令大汉万世不移?

    一个小黄门行动很是迅速的将这个物品拿到了景帝跟前。

    当刘启看到蓝色封面上那几个大字,神色突然大变。

    书页有些轻微的粗拙,但摸起来手感极佳。

    他定了放心神,行动轻柔小心的掀开一页。

    就看到了那薄若蝉翼,皎洁清洁的纸张,以及上面写满的文字。

    “这是……”

    刘启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很快就酿成了狂喜之色,随后接连高声道了几个好字。

    以他的政治智慧,又岂能看不出这白纸的作用。

    说奠基汉室万世不移之基业有些夸张,但确能够极大的增强汉室的统治力。

    吴国使者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忍住启齿痛骂的激动,他倒要看看,这对父子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如果最后证明这不外是虚张声势,哼,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刘启看了片晌,才恋恋不舍的拿给了旁边的老母亲,并小声的解释了两句。

    窦太后接过书卷,脸上也随之动容。

    暗自寻思,稍后,一定要从刘荣那里弄一批白纸。

    将黄老之学著于其上,通行天下。

    当那卷缮写了孝经的蓝皮白纸的书籍通报到公卿诸侯的手中之时。

    人们知道,世界变了。

    汉家历史以后将大不相同!

    已往,一支竹简,重二三两。

    每支最多只能在上面写十几个字,通常将几十支编在一起,作为简书。

    故一卷竹简重达数斤,但其上最多只有几百个字。

    士医生念书,经常读的腰酸背痛,却只能看几千字而已。

    而这种白纸,每张规制和民间的尺牍一样。

    长一尺,宽三寸。

    有人简陋的预计了一下,发现如果将这种纸写满文字。

    一张最少能写七八百字,而且字迹整洁清楚。

    更让人惊喜的是它的重量不足一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