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电视,白强却一把把她给搂住了,说道,“咱都是夫妻了,看看怕啥。”
“可强哥我”彩虹起不了身,却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得陪白强看着。看不下去把脸扭到扭向了窗外,但耳朵里却还是能听到滛声的,这让她的表情有着非常的痛苦。
“虹,怎么了。”
白强耳语着,把手伸进了彩虹的衣服里,又说道,“看多了就没有事了。但都做过了,还怕什么。”
“强哥!”
彩虹无力的叫着,眼里的颠鸾倒凤,耳里是偶偶情语,这足以混淆视听了,还有窗外那唏唏雨声,这雨声竟能给人增添些须的兴奋,消磨了先前的不快,这让白强和彩虹在一起时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白强的那只大手竟有着水蛇的习性,它能够在彩虹的身上任意的游走着,白强早迷了性情,彩虹也跟着迷了。
这个男人享受着女人嫩肤的滑润,这个女人享受着男人燥手的抚慰。这都是造物主赐予人类的美好。男人狂了,开始去解女人的衣服,女人醉了,任由着男人去摆布。
衣服解开了“哦,强哥哦强哥”彩虹激动得叫,闭了眼,摇着头,秀发乱了,思绪更乱了。两只手倒了回去,在男人的脊背上不停的拍打着,摩挲着。
媳妇的奶子真是有巨大诱惑力的,握在手中,软软的,含在嘴里,实实的。这种感觉奇好,让强子有一种特别的依恋。
“强哥,别别吃了,我痒,痒得受不了了。”
彩虹叫道,两条腿摊在床上不停的扭动着。
白强抬起了头,竟这样说道,“虹,那里痒了,我来给你挠。”
“我”彩虹却不好意思说出口了,抱住了白强就去亲他,两条舌头搅在一处,在这样的搅动中炽烈欲望就如同森林中的大火,燃烧,燃烧,蔓延,蔓延……
彩虹先停了下来,柔声道,“强哥,让我来伺候你。”
说着就去脱白强身上的衣服,自己也把外衣给脱了,把内衣往下一拉,遮住了|乳|房,但着内衣单薄得很,直挺挺的双|乳|形状暴露无疑,连凸凸的|乳|晕都能看得分明。
彩虹让白强平躺在床上,白强照着去做了。
彩虹坐在床边,纤纤玉手在白强那健壮的胸脯上来回摩挲着,这是彩虹第一次这样去看自己的男人。屋外依旧是风声雨声,电视里依旧是滛声浪声,在这一刻他们都化做了x欲的催化剂。
彩虹弯下腰爬在白强身上,她要去吻她男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亲一口就抬头看白强,看他喜不喜欢自己这样做。白强在床上躺着感觉全身都要被这女人的双唇给融化了。白强禁不住道,“虹,哦,虹,你没必要这样的。”
彩虹却说,“强哥,我要好好的伺候你,这样舒服吗。”
也许因着心中的愧疚,这个女人向男人进行着最彻底的忏悔。
一听这话,白强叫道,“舒服,舒服死了。”
彩虹笑着,又去亲白强的小|乳|,不单是女人,男人在这里也有着敏感的神经。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又是久别重逢,他们在一起没有几日是闲着的。有时一天还要做上几次,她男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彩虹已经是很了解了。白强有着发达的胸肌,小|乳|也比一般人的要大,彩虹张开了嘴竟能噙得住。
“虹,你真好”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白强感到了一种难言的快感。
彩虹继续吻着她的男人,往下,往下,连一排排如鹅卵石排列的胸肌都吻了个遍,这个男人,在女人给他的快乐王国里尽情享受着。
小腹上有许多的体毛,虽然稀松,但却乌黑发亮,彩虹用手去摸,毛茸茸的感觉真好,再看档下鼓鼓的如小山丘了。它们都是能足以挑逗女人的。彩虹抬起身子专注的看。
白强却以为彩虹不动了,抬起头看彩虹楞着,要起身,却被彩虹按下了。说道,“强哥,你别动,我来伺候你。”
继续往下,弯下腰,亲白强的双腿,那双毛茸茸的腿,健壮而有力,亲到脚时竟想起了白老汉,周身一个痉挛不敢再动了。在这时刻纷乱的思绪赶忙停住。
又回到了那座小山,隔着短裤用手来回抚摩着,那可是男人最要命的地方,白强受不了这样的抚摩,感觉档部憋得难受,索性就不顾彩虹的反对把短裤褪了下来。
那腰中物仿佛柱子,直直的挺着,彩虹也直直的看着,白强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虹,怕不?”
男人的东西,彩虹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看。以前他们都是在夜里做的,而且都是白强占主动,而今这白日里不知那根筋错了,彩虹竟是这样的马蚤情。
彩虹说道,“怕啥?”
那手轻轻的碰了一下,那东西象个钟摆来回摇晃着,又说了一句,“真丑。”
竟用手握住了。
白强更是经受不住了,起身道,“虹,你的也让我看看吧?”
“啥?”
彩虹问。
“还有啥?”
白强答。
说着就要去解彩虹的短裤,彩虹却给拦住了,说道,“强哥,别别,这大白天的。”
白强却说,“看看怕啥,你都是我媳妇了。你看电视里看亲呢?”
彩虹回头一看,可不,那男的埋在女人腹下,正啃个不亦乐乎,再看那女人癫狂的样子,让彩虹直感到口干舌燥,欲火中烧。
“强哥,我”嘴上说着,手却松开了,这让白强很顺利的完成了任务。
白强放大了眼睛去看,彩虹却是双腿高挑着挤在了一处,只能看到腹下那一小撮的毛发。白强用手去掰,彩虹的双腿却是紧紧的夹着,白强道,“虹,你是咋了?你咋还羞?”
虽然已做过多次了,而且次次都是在夜里,但这是在白天虽然下着雨,但是正午,彩虹躺在床上,窗外的光线照进来直晃人的眼,这女人觉得腹下是自己身上最丑的地方,虽然是让自己的男人年却也觉得不好意思,但不让看,这男人也是不会罢休的,就说,“强哥,你去把窗户帘拉上吧。”
白强就光着身子去拉了,拉好后这屋里顿时暗了许多,那雨声也少了许多。白强站在床旁,说道,“虹,这下可以了吧?”
彩虹没有说话,把一双白嫩的细腿慢满放平了,白强就去摸彩虹的腿,禁不住说道,“虹,你的肉真滑,真嫩,上面还有血丝呢。”
彩虹说道,“强哥,这不好吗?”
“好好!”
白强赶紧说。
白强就去掰彩虹的腿,那眼直直的去看,这一眼满足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所有幻想。以前和彩虹做的时候,性子急,看都不看,掰开腿便是直捣黄龙,而今这两个人都不急了,想来是白天的因素,是雨的原因,听着它那哗哗哗的声音,的确是能消减不少急噪的。
彩虹说道,“强哥,你抱着我吧,我喜欢让你抱着。”
白强很听话,就坐在床上,把彩虹搂在怀里,吻着她,说道,“这样好吗?”
彩虹深靠在白强胸脯上,说道,“好啊!”
彩虹又问,“强哥,那里好看吗?”
“那里?”
白强不知,但一想刚才的事情就连忙补充道,“好看,好看,象花一样。”
彩虹噗地笑了,紧紧抱着不在说话,就去看那电视,电视里演得正欢,去看,一派春色,却听,阵阵浪声。
彩虹直看得娇喘连连,呢喃着,“强哥,亲我。”
白强就去亲她。又叫,“摸我。”
白强就去摸她。
彩虹又说,“强哥,咱一辈子要是都这样就好了。”
白强说道,“虹,咱一辈子都会这样的。”
“哦,强哥,你真好,我”彩虹说道,白强触到她的s处,一阵震颤,要说什么却失了气力。
白老汉柱着拐杖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在门口停下了,看看天,雨已经停了。
真是天高气爽,院子里那群燕子正在高空中盘旋着飞,乌云快要散去,这天有要放晴的样子。在屋子里闷了这么长时间,白老汉也想出去透透气,往常的经验,每到雨后,大街上总是站满了人,白老汉也想去凑这个热闹。在屋里憋了大半天,这小腹涨痛得厉害,他极需要去一趟茅厕。
尽管大部分雨水已经流到外面去了,但因为是刚下过雨,还是有一些滞留在了院子里。数院中间的积水最多,而院四周的地势较高,几乎没有积水。尽管是沿着墙根走,没有铺砖,这地面还是泥泞的。白老汉需沿着墙根小心翼翼的走。
不经意的,还没有走到那扇窗子旁,却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虹,啊,好吗?舒服吗?”
儿子气喘吁吁的声音。
“好,哦,好啊,强哥,我的好哥哥,真好啊!”
儿媳妇的声音。
这对年轻夫妻,真是把白日当做了黑夜,做的时候真的是无所顾及的。
儿子儿媳的白日交合,却是让这位公公听傻了眼。床第之上,儿媳曾泪流满面,百般委屈的说过儿子的种种无能,今天看来却全然是假的,怪不得自己说过了让她离开白家,她却不肯,这女人到底怀的是怎样的心思,白老汉无法去想,只感到头部有着剧烈的疼痛,耳朵里依旧浪声阵阵,种种愤懑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他后退几步,一个趔趄,差一点就要倒下。
“二叔,二叔在家吗?”
大门外有人一边敲着一边喊着。
“谁谁啊?”
好一会儿白老汉才回过神来,听到这声音,一瘸一拐的走出大半截,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是我,土山。”
那人道。
白老汉把门打开,说道,“土山,有事?”
“二叔,我求你个事儿。”
马土山笑嘻嘻的说着,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递给白老汉。
白老汉问道,“土山,啥事?来,进屋说去。”
马土山走向前,替白老汉把烟给点了,又说道,“我要改姓了,想请二叔给做个见证。”
“改姓,改啥姓?”
白老汉有些不解。
“二叔,这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您就跟我去吧,去了就知道。”
说着,马土山就搀着白老汉走出了家门。
屋外的敲门声和说话声惊扰了屋内正在做事的这对夫妻。
“有人?”
是彩虹先听到了。
白强也停了动作,说道,“是找爹的。”
抱住了彩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抽动。
“哦,强哥,痛,你轻些,轻些。”
彩虹叫道。
白强就把彩虹放到了床上,放慢了动作,说道,“这样好吗?”
“好好!”
不快不慢,松紧正好,这个幅度最能让彩虹产生疯狂的兴奋了。两腿之间,春水四溢,一会儿彩虹便不满足这样的速度了,说道,“强哥,你快些,再快些,啊”彩虹皱了眉头,一脸痛苦的样子,抓住了白强的手,真有一种哀求的神态。白强换了个姿势,抬起了她的腿,就卖力去弄。
彩虹在语无伦次的叫喊着,“强哥,好,真好,出来了,哦,我出来了……”
白强知道彩虹的快乐已经达到了顶峰,看媳妇癫狂的样子,这也让他无比的兴奋,腹内那股激流也要一泻千里了。
“哦哦哦”闭了眼,他在加快动作。
“哦!”
一声长叹。
这也喻示着他成功的完成了男人与女人之间最神圣的一件事情。
白强拿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被窝里还不忘搂住妻子光滑的身子去抚慰她。
白日里的这一次与黑夜里有着不同的快感与刺激。他们都体验到了与以前不同的愉悦。
好一会儿,彩虹才说道,“强哥,该起来了。”
而白强却象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彩虹的两奶之间,就是不起。
彩虹感觉不自在,又说,“强哥,该起来了。”
白强探出头,竟有些撒娇似的说,“虹,咱在睡一会儿吧。”
彩虹在以前也未见过白强会有这样的神态,一时间感觉他就象个孩子,彩虹用手抚摩着他的脸,想起了以后的事情,说道,“强哥,咱要个孩子吧。有了孩子这家就真象个家了。”
白强道,“虹,咋了,现在咱的家不象家吗?”
怕白强误会,彩虹赶忙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是说,我想要个孩子。”
白强又探出头来,说到孩子,真有些兴奋了,说道,“我也想要个孩子,咱白家是三代单传,要是有了孩子就早有后了。”
虽然是探出了头,一只手却放到了彩虹的奶子上。
彩虹又是不自在,说道,“强哥,你咋喜欢我这东西?”
白强笑道,“是男人都喜欢。”
彩虹有些不解了,就说,“大男人介怎么都喜欢这个,这是将来让孩子用的。”
白强说道,“你现在不是还没有孩子吗?”
彩虹又说,“等将来有了孩子咋办?”
白强挠挠头,眼睛一亮,竟说,“要是有了孩子,孩子要一个,我要一个。”
这话很逗人,彩虹一听见就突的笑了,说道,“哪有你这当爹的,和孩子还要争?”
白强却说,“等将来有了孩子我自然会让给孩子的,现在不还是没有吗?这对奶子就让我承包了吧。”
说完,就爬在彩虹胸上一阵猛亲,彩虹却不让,一阵强哥强哥的喊叫。
白强停了下来,说出了很久以来存在心里的疑惑,“虹,平时说话你的声音比蚊子都小,为啥咱干事的时候你那样大声?”
借着这活跃的场面本是无心要问的,彩虹听到了,脸上的笑容却一下子僵住了,轻声道,“强哥,你不喜欢吗?”
彩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样的喊叫,和白老汉在一起的时候她尚能控制,到了和白强做时一开始他都是极力的压抑着,可到了后来却管不住自己了,整个人就象是疯了一般,清醒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叫的是什么。
白强见彩虹变了脸色,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补救道,“不不,虹,我巴不得你大喊大叫,你越是大声叫,我就越是欢喜。”
“真的吗?强哥。”
彩虹躺在床上,看着白强的脸问。禁不住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眼里竟有了泪花。
“是真的。”
白强说道,“只要你喜欢,我以后就天天给你叫。”
“虹,你这是咋了?”
本来高高兴兴的,看彩虹这个样子,白强很是不解。
彩虹起来穿衣服,擦了眼上的泪痕,说道,“没事,强哥,真的,我是高兴的。”
又说,“天不早了,咱赶紧起吧,爹把大门打开了,一会儿就会有人来了。”
蛮村 第53章 改姓
白大仙家那间逼仄的屋子里烟气滚滚,在院子里看,那烟从窗户缝里涌了出来,仿佛是失火了,其实不是,屋子里有几个男人在不停的吸烟。
在场的有白大仙,马土山,老村长,白得柱,白老汉还有其他一些人。一地的烟蒂要做这房屋的地毯了,但每个人都还在不倦的吸着,来办这件事的时候,马土山一下子从桂花那里买来了三条烟,看来是不嫌多的。
商量得差不多了,村会计白要才按照众人的意思拿笔在几张纸上写了一通,虽然在坐的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却也不在言语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白要才确实是两把刷子的,不消三根烟的功夫便写好了,拿起,轻轻的抖搂了几下,然后让众人看。
白要才原是白家庄小学的民办教师,前几年,县教育局来村里整顿,因为白要才是高小毕业,学历不够就把他给辞了。因为是邻居,彼此还算相熟,白得柱当上了村长后见他在家闲着没有事做,就拉他来做会计,虽说已经走下讲台好多年了,但浑身还有着一股呛人的掉书袋气。说起话做起事来总是和常人有些不一样。
白得柱说道,“要才,你看咱这里面那个是喝过墨水的,你给大伙念念不就得了?”
众也也应诺,白要才清清嗓子,干咳了几声,说道,“那我就先念念。”
从衣兜里摸出来老花镜带好了,借着从窗户里传来的灯光就开始念,“孙子无能,改姓换名,变马为白,重认祖宗。投错娘胎,跟错爹姓,老天有眼,白是我姓……”
念了这几句就赶紧打住了,对马土山说道,“土山兄弟别在意,这是咱这一片的规矩,不管是那家改姓的文书上打头写的都是这几行字。”
马土山是一直低着头的,见白要才这么说,刚好吸完一根烟把它给掐灭了,仍在地上,抬起了头,看看众人,说道,“白会计,您念吧,介意个啥,不介意的。”
等马土山说完了话,又过了一会儿,白要才才念道,“己卯年四月,白家庄村民马土山……”
念完了,白要才摘下了眼睛,对众人说道,“大家要是没啥意见就按个手印吧!”
他把从村委会办公室里拿来的印泥从衣服兜里掏了出来,放到了桌子上。又说道,“老村长,要不您先来?”
在座的就数老村长年龄大,辈分高,但这其实是客套话,老村长也知道,于是就说,“我和土山是自家人就不用按了,重要的是大家,得柱,你是村干部,就带个头吧。”
“哎!”
白得柱站了起来,搓搓手,拿食指在那盒子里沾了印泥,咬着牙有些发狠的向那文书按去,看着红红的手指,笑嘻嘻的,抬起了头,对在一旁的马土山说道,“土山兄弟,这改了姓,咱就供着一个祖宗了。”
“哦。”
马土山应着。
白得柱第一个按了手印,这文书便有些效力了,或从此以后不该叫他马土山,而该叫他白土山了。
村人之间总是讲究个相让,譬如在席面上总是争着让酒,在赶会时往往抢着付钱,这样的场面不知情的城里人见了,会以为是他们是在吵架。
而今按手印时,这些人也是你推我让的,年老的不去先按是怕人家说他倚老卖老,年轻的不去按,是怕人家说他没大没小,眼里没个辈分,就这样互相让着竟似个没完没了了。
老村长见大家这样,又发话了,道,“大家别让了,一起去按吧!”
众人听到,一一走向前去,不消半分钟便按完了,白土山站起来给大家伙让烟,还不停的说着,“谢谢大家了,耽搁了大家一晌的时间,回家吃个饭吧!”
这是客套话,大伙儿也都明白,仅仅做个见证是不值当让人家请吃饭的,所以寒暄几句后做了各种推脱便陆续走了。
走在最后面的是白老汉,白土山说道,“二叔,你腿脚不灵便,让我来送你吧!”
白老汉说道,“不啦!这不是有它么?”
白老汉提了几下手里的拐杖,说道,“有了它,走路是不碍事的。”
又说,“土山哦,我打小看你就是个能人,就是不出这村子,将来你也会出息的。”
白土山听了心里高兴,却说道,“我一个菜贩子能有什么出息,凑凑合合过一辈子就算了。呵呵,二叔,你走,那您慢走。”
屋子里就剩下老村长,白大仙,白土山三个人了,他们在一起,还要商量一些事情,白大仙说道,“这文书也写了,手印也按了,还得给主上和老神树哪儿招呼一声。”
白土山有些不解,说道,“不是在事儿前已经拜过神了吗?”
白大仙说道,“这不是一回事,事前说是要先给主上和老神树打个招呼,而事后说是让他们正式的接纳你。你没看见我刚才我让会计写了四份文书么?一份给村里,一份给老村长,一份给你,剩下的一份就是要烧给主上和老神树的,就是告诉他们你已经入了咱白姓。”
老村长咳了一声,说道,“就照大仙的意思办吧!大仙,你看看还需要多少香火钱。”
白大仙想了一下,就说道,“不多,不多,两百块钱就够了,这要是别人,得要三百呢?”
老村长道,“就按大仙儿的意思来办吧。咱家要是真能有了后,也不差这二百三百的。”
白大仙又说,“老村长啊,那让土山兄弟当家的事儿?”
一听这话,老村长就变了脸色,白土山在一旁看得清,早吓得心惊胆战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这个是家务事,就不劳大仙儿操心了”“哦呵呵那好那就好”白大仙虽说是看不见,但是能听得很清的,知道多说了话,这话音里有些不对劲,就赶紧赔笑道。
老村长又说道,“明儿个我就不来了,不管啥事都让土山看着办吧。”
白大仙紧跟着说,“那成,那成。”
“烦了大仙一晌了,咱也该走了。”
老村长说着就走出了屋。
白土山也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老村长说道,“天不早了,你跟大仙商量商量明天的事儿,省得摸黑再来。”
白土山说道,“知道了,爹,这刚下雨,你一个人走行不?”
老村长说道,“咋不行,到咱家没几步远。”
说着,就径直向前走去。
看着老村长的背影,他真的是老态龙钟了,想当年做生产大队队长的时候是何等生猛的一条汉子,和今天佝偻着身躯的老人相比,完全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老村长,老村长,这样一个称呼在白家庄不知叫了有多少年了,而今这老村长已经真的是老得不能再老了。
又想到这些日子办的一些事情,白土山关好了白大仙家那扇破旧的大门后,有些悻悻的走了回去。
来到了屋里,白大仙正在扫那一地的烟蒂,听见了脚步声,停住了。说道,“土山,我的眼不好使,你来帮我扫扫。”
刚说完了话却听不见动静了,不知道这白土山还在不在,又试探着叫了一声,“土山”白土山没有说话,走了过来,把笤帚接过了,就去扫,只三两下便扫完了,扫完了就拿簸箕来收,收好了就往墙角倒去,倒的时候是连簸箕一起丢的,只听得啪的一声。
白大仙明白,因为刚才说的那些事,白土山这是在给他使性子,就说道,“土山啊,咱俩都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我不说你,你也别介说我。”
白土山说道,“可这明天给老神树主上上香的事你起码得先告诉我一声。”
白大仙心里在想,要是提早告诉你了,你又该讨价还价了。他可说不过这菜贩子的油嘴子。可这心里想的东西蹿到脖子,再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却变了味道,“土山兄弟体谅,我白大仙抗抗不起锄头,背背不动麻袋,全靠这个过活了,再说了,你家也不缺这几个小钱。到你当家了,还愁没有钱花吗?”
白土山无话可说了,不过,一想起这老头变着法的从他身上弄钱心里就来气,可一想这事也是自己找上门来请他办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道,“那好,明天的事你就看着办吧。”
又说,“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走了。”
白大仙说道,“那成。”
听到了脚步声,又说,“土山兄弟明儿一早来的时候别忘了捎着香火钱。”
白土山没有理他,继续走着。
一走出这满是烟火味的院子,心里就感到清爽了很多。或许和这天气有关,抬头望望东天里挂着一道彩虹,它淡淡的,或是他没有看见,或是他看见了也不认为怎样。又低着头走,感觉喉咙里有些痒了,就找烟来抽,可翻来翻去就翻到了一个空的烟盒,这才想起还有几盒好烟拉在了白大仙家里。想回去拿,再一想,还是省了吧,即使去,这白大仙也不会给他。
蛮村 第54章 当家
吃过了晚饭,白土山把锅刷了以后,陪着老村长在院子里乘凉。就是在平日两人在一起都没有什么话可说的,何况今日还都怀着各自心事。
但有些话是不能不说的,老村长把这件事在脑子里细细的滤了几遍,才缓缓的张开了嘴,道,“土山,你来咱家有多少年了,有二十年了罢?”
白土山道,“爹,算上这个年头,已经有二十年了。”
“这日子过得真快,象喝白开水一样,吱溜吱溜就没有了。”
老村长在这个时候发起感慨来,“记得你刚来的时候,一身的破烂,几个不懂事的小孩还追着你打哩!”
“爹,你还记得这件事啊!”
白土山情绪开始不自觉的随着老村长走了,“要不是爹看着我可怜收留我,我马白土山早就饿死街头了。”
“土山啊!”
老村长说道,“老家的事还记得不?”
“早不记得了。”
白土山虽这么说,其实是还记得一些的,爹娘死了以后,就跟着别人四处逃荒,挨了不少打,受了不少罪。
“唉!”
老村长叹道,“你也不容易!”
白土山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是陪笑着,老村长也不在说话了。
长时间的静默。
白土山心里有些焦虑,无意识的,从身上摸出一根烟就点来吸。姓也改了,钱也花了,最想办的那件事却还不知道能否办成。
年岁大了,虽然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喉咙里老是积痰,发痒了就禁不住要咳嗽,这咳嗽有时很剧烈,能震得全身发颤。
好些日子了,这老村长经常是这样,白土山便不在去理。
好一会儿,老村长才开口说道,“风娇又去打麻将了吧?”
白土山说道,“是的,爹,吃过饭就走了,是打麻将去了罢。”
老村长说道,“我就这一个妮子,她娘死得早,打小我就把她给惯坏了,不管干啥事都是一根筋,你以后别和她一般见识。”
“我哪会?”
老村长的话让白土山有些摸不着边际,又说道,“爹,咱是一家人,您老说这话是见外了。”
“这过日子能忍就忍,能凑合就凑合了,你看看咱白家庄谁家过得都不舒坦。这么些年了你啥事都让着你媳妇,你心里委屈爹也明白。”
这一句话正说中了白土山的心事,他何止委屈,他何止心里受气,有时候好好想想连他都佩服自己。就是这些年,做了菜贩子,常在外乡跑,接触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见了不少是世面,曾经在村人眼里走路连头都不抬的窝囊废不知啥时候变成精明人了。也正是因为这样对待人对待事也慢慢有了些看法。
虽说是常为蝇头小利而斤斤计较的生意人,但那个人没有几分性情,听了这些不免有些感伤,却还是能控制自己的。知道老村长今天说了这样多的话是为着啥事了。
说道,“爹,不管啥时候,我以前待风娇咋样,以后还会对她咋样。”
白土山希望这么说,老村长能够放心。
短时间的静默,老村长本是在藤椅上躺着的,他缓缓的坐了起来,说道,“土山,你过来。”
听这话,白土山已经预感到了会有事情发生,把还有大半截的烟掐灭了,扔到地上,走了过来,声音有些颤抖,说道,“爹,啥事?”
“给,拿着”老村长把一串东西放到白土山手上,白土山拿起来看,惊道,“爹,这”老村长说道,“拿着吧,这些东西早就该给你了。等会儿把那柜子也搬到你屋里去。”
说完,老村长又躺在藤椅上,不再言语了,刚才坐着说话,可能是累着了,夜的缘故虽然看不清人脸,但能听得清那嘴里发出的轻微的喘息声。
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因为刚下过雨,这天气清新的很,可在这清新里也是透着几分凉意的。
白土山看老村长要睡的样子,按捺住亢奋的心,用尽量平静的声调说道,“爹,天凉了,你要睡,回屋睡去吧?”
老村长说道,“我躺一会儿就回去。”
“那爹,我给你拿条毯子吧!”
白土山站起来,走到老村长旁边又说。
“不用了。”
老村长道,“你去忙你的吧。”
白土山进了屋,拉开灯,亮光突然刺激了眼睛,白土山觉得有些晃眼,甚至有些头晕。
这是老村长的卧室,里面有几样陈旧的家具,但每一样都摆放得规规矩矩的,白土山已经来过这屋子无数次了,就是这仅有的这几样家具在他眼里都化做了无形,他的目标是床下的位置。老村长说的那个柜子就在床底下放着。
白土山蹲下身,把那个大木箱拉了出来,这箱子里放了些衣物,而箱子底就放着那柜子,每次批发菜的时候,白土山看着老村长总是从这柜子里把钱拿出来,每次卖完菜后,白土山也总是看着老村长把钱放到这个柜子里去。
就是这小小的柜子,里面却有着大乾坤。这有些象皇帝手里的那块玉玺或者是武侠小说里的那根棍子,在交接权力时,要接受这样的信物才算是名正言顺,而这柜子就有这这样的功用。但同玉玺和那棍子相比,这柜子要更实用一些,里面放着两件很重要的东西:钱和地契。
锁是几十年前用的那种旧锁,插进锁眼后或是因为激动或是真的很难打,都汗流浃背了,白土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它打开。
里面放的是意想中的花花绿绿的票子,有旧的也有新的,厚厚的一沓放在那里。因为是做了多年的菜贩子,一张糙手已经摸过无数了,但都是一张一张的,或是几张几张的,这么多钱放在一起还是第一次见。小商人对这钱是有着很深感情的,每日里起早贪黑,才换来那么一丁点。而今这厚厚的一沓,该是多少年的汗水与辛劳。白土山慢慢的合上了盖,双手扶着,闭上了眼,流出的是两行热泪。
白土山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箱子,回到了自己的屋。刚进了屋就听到了开启大门的声响,光凭这声音就能判断出来,是他媳妇白风娇回来了。
白风娇一进门就看到了在腾椅躺着的老村长,叫道,“爹,天都这么晚了,你咋还不睡哩!”
这声响足以把常人吓得惊跳了,还好老村长有着不同寻常人的定力,只“哦”了一声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