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愁听着便觉毛骨悚然,哪有看人看半张脸的?
肖佳期神色不动,仍然轻笑着站在鲛人面前。
鲛人喃喃道:“倘若你是肖春风的后人,那一定……那一定能配得上我的脸!”
肖愁看肖佳期没反应,不管肖佳期想做什么了,一把把人拽过来,拉到身后,拿过风华剑横在身前,道:“我不管你与肖家什么恩怨,但是,最好请安分点。”
鲛人笑起来:“我是雌鲛,用你们人类的方法衡量,我便是一个女人。我记得你们人类有说过,没有哪个女人是不爱美的。”
肖愁道:“关我屁事。”
鲛人忽然出手袭向肖愁门面,肖愁侧身夺过,可风华剑却被鲛人打落一旁。
肖佳期愤然:“你行不行啊。”
肖愁不屑道:“你行你上啊。”
肖佳期跳起来,拽下一盏烛灯,直接向鲛人砸去。
鲛人被砸到后竟然痴痴地捧起了鲛烛,目光呆滞,口中呓语般道:“这是……我的脸。”
趁着这时候,肖愁和肖佳期互相拖拽着绕过鲛人往前去了。
肖佳期轻功不如肖愁,此时手腕上系了根带子,竟是拖后腿来的了。
他俩跑得快,可鲛人追的也快,不,也不能说是在追他们,只是形似疯癫地拖着鱼尾在地上挪动。
“啊啊啊啊啊!”肖愁蓦地停住,因为面前横躺了一个大棺材。
肖佳期想也不想,拽住肖愁直接跳过去。
结果肖愁一个没注意给闪着了,摔在棺材边缘,人没什么事,棺材板给砸开了。
里面爬出来一具骨架,对他们挥挥手。
“啊啊啊啊啊!”
肖愁不知道自己撞到了个什么鬼东西,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马上就横空飞来一柄大刀。
肖佳期把肖愁推开,自己站到肖愁原先的位置,却又被肖愁一拉拉到地上。
“你做什么!”肖佳期大叫。
肖愁不满:“你脑子是猪脑吗?”
然而那柄大刀并没有落到他们俩身上,先前那具骷髅把大刀按住了,转过头骨用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们。
“夫诸?是夫诸吗?”鲛人也挪过来,目光从未留给肖佳期与肖愁半分,而是一直流连在骷髅身上。
骷髅看着鲛人许久,然后慢慢地点了一下头。
“夫诸!”鲛人扑上来,抱住那骷髅,然后,骷髅,碎了。
肖愁小声问肖佳期:“夫诸是谁?好耳熟。”
肖佳期道:“《山海经》中异兽。”
肖愁道:“真刺激。”
鲛人对着满地碎骨哭了起来,哭出的不是眼泪,那都是珍珠。
肖愁看着一颗珍珠滚到了墙边,然后爆炸,炸塌半边墙。
肖愁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肖佳期把肖愁拽起来:“走。”
被炸开的墙壁后是一条楼梯,楼梯尽头仿佛若有光。
肖愁和肖佳期两个人中间连着一条发带,踉踉跄跄上楼去,砸开厚重的石板——往外是无尽天日。
肖愁看着一片皑皑白雪,问道:“这哪?”
肖佳期把石板压回去:“风华教。走,趁着现在天还黑着赶紧溜回去,可别让爹发现了。”
翌日。
“佳期,来,这是你三婶送你的。”老教主把肖佳期叫过去,递给她一串珍珠项链,“听闻这是东海鲛人泪所化。”
肖佳期面无表情接过珍珠项链道了谢,然后塞给肖愁。
肖愁避之如蛇蝎一般:“拿开拿开。”
然后,上好的珍珠项链被两人一同嫌弃,被遗忘在了桌上。
☆、番外二
番外二【肖愁与娄酌(前世)的故事】
那年,肖愁刚十八,也方才接任风华教主。
那会儿他的打扮就挺不像正常人了,披头散发,再怎么好看也抵不过不修边幅。
他想想,跑进了一个庙里,听说这庙还挺有名。
肖愁站在庙门口,稍微理了下被风吹乱的长发,人模狗样地进去了。
有僧人递给他几根香,肖愁接过,道了声:“多谢。”
他将香插在灰烬中,跪下来规规矩矩磕了两个头:“愿佛祖保佑我风华教。”
金身大佛不言。
“风华教?阁下是风华教的人?”一个与他年岁无差的男人走来,华服玉冠,俊美无双,特别是一双眼睛,有幽幽的星子敛在其中。
肖愁想着反正都被听到了,再说些什么估计没谁信,坦然道:“是。”
男人对肖愁拱手行礼:“在下名叫娄酌,不知阁下可认得风华教教主肖愁?”
肖愁还礼,点点头:“认得。”
娄酌道:“听闻肖教主来了王城,不知阁下可能帮在下通传求见。”
肖愁思量片刻,道:“我试试。”
“多谢。”娄酌面上也无神色,“阁下可否告知教主落脚之处?”
肖愁道:“深深院。明日见。”
……
肖愁听过“娄酌”这个名字,是皇家中人,如今的二皇子,年底就要封二字藩王了。
听闻娄酌很得圣意,因此肖愁并不担心那人是冒充的。
就算是冒充的,也只有皇家中人能冒充他。
旭国皇室,全是蓝眼。
于是他准时准点去了深深院。
深深院是王城最有名的茶楼。
肖愁直接包了间屋子,坐在窗边品茗出神。
娄酌走进房间,见到肖愁,有些意外:“肖教主没来吗?”
肖愁放下茶杯道:“来了。是我。二殿下请坐。”
娄酌坐在肖愁对面,不紧不慢道:“见过肖教主。”
“当是在下给二殿下行礼才是。”肖愁把茶壶推到娄酌面前,“殿下找在下来,所为何事?”
娄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听闻肖教主文武双全,不知可有意来朝廷为国效力?”
肖愁笑了:“殿下这话说的,风华教是个江湖门派,很难安生,为国效力确实是勉强了。”
娄酌微微抿唇,目光投入肖愁眼中:“应当是在下措辞有误。不应只说是为国效力,在下想请教主帮忙的事,当是为苍生尽能。”
肖愁听他这么说稍稍有些好奇:“什么?”
娄酌摊开掌心,他的手心里有一颗灰白的小圆珠,对着窗外映射出一点浅淡的光。
娄酌道:“教主可听说过,五圣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