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希尔最近人手不够,于是就招了一批新人。
整个早上,一个脸上搽着厚厚粉底的女人,也就是我们销售王副经理,在一间会议室里对我们这些新人,进行了一次从身体到心理的洗礼。
由于这会议室里椅子不够,而副经理为了让我们保持统一的姿势,于是就让我们集体起立站好。两个小时下来后,我发现我的腿有点抖。
“做销售,以后要跑市场,那更累啊,现在让你们站着就是锻炼你们,所以你们应该感激我。”副经理掠了掠额前的碎发朝我们妩媚地笑了笑,顺便露出了一口黄牙。
众新人沉默。
“别以为你们通过面试就算进了公司了,现在是试用期,月底要是绩效不达标还是得走人。”
她扭动着水蛇腰,从我们身边穿梭而过,身上传来淡淡的清香味,与我记忆里的著名香水‘sixgod’的味道不谋而合。
由于气味过于浓烈,于是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声音可谓震耳欲聋。
一下子,大家的视线都十分默契地落到了我的脸上。
我有些羞涩,于是别开脸,装作一脸淡然,仿佛刚才打喷嚏的不是我一般。
“这次的20个人里,是有11个男的9个女的,于是我们决定让你们在这个月里采取男女搭配的方式进行销售。”
“我有问题。”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男生,举起了右手。这感觉像极了上学时,老师问,小朋友还有问题不?一个面带稚气的小朋友就举起手道,老师我有问题。
“说。”王女士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呸’地一声,从那烈焰红唇里吐了几片茶叶到杯子里,回收利用呀。
“那还有两个男生呢?”他用一种很傻很天真的语气问出。
瞬间,王副经理的脸黑了。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这样了,你们的分组表下午会贴在那边的墙上。”
王副经理说话一气呵成,完全无视了刚才问问题的小哥。我瞟了一眼那小哥,只见他有些受伤地低下了头,手抓着裤子,使劲地拧阿拧。
中午的时候,新人们都三三两两地一起出去吃饭了。我忽的想到刚进公司,不是要先搞好同事关系吗?
于是我很热情地就上前挽住一个穿的很朴实的姑娘:“哎呀,你叫付言洁吧?我叫林络,你这是要去吃饭吗?我们一起去吧。”
我提着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面带笑容地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记得刚才签到的时候她写的就这三字。
只见她的嘴角颤抖了,她皱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后,有些不自然地笑道:“不好意思,林小姐,我叫付言诘。”
诘(ji)?
“呵呵,差不多,差不多嘛。”我有些尴尬地扯出这句,怪不得还觉得奇怪,怎么有人叫妇炎洁呢。
周围还站着不少人,都看热闹似的望着我们。
“差很多,林小姐,我估计你小学语文没学好。”她恼羞成怒,怒气冲冲地地甩下一句后,就挽着其他新人一起转身离去了。
“呵呵呵。”我只好傻笑,享受着这被无情地甩在原地的感觉。
就当我想独自一人默默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背后响起了一道阴森的声音。
“那个林络,你是要出去吃饭吗?”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站在我身后一脸悠闲的楚轩泽。
“是的,楚经理。”我应时虽面带笑容,但脑子里不禁想到我的包子啊,包子啊!还有这小子就是那个带着儿子欺负我的男人啊!
“刚来公司就遭人排挤最可怜了。”他叹气道,一脸同情看着我。
“呵呵呵。”我咧嘴继续笑,估计刚才的画面都被他看到了。
“我忘记了我那时候在开讲座的时候,有没有讲到如何处理同事间的关系呢?”他用手轻拍了下额头,一副深度思考的样子。
我继续傻笑。
“不过没事,我今天心情不错免费给你开一课,不过这顿饭”他的尾音拉得好长,最后几个字没有说出来。
“这顿我请啊。”我赶忙热情地应道。
他略带惊奇地看了我一眼。
我又笑嘻嘻地朝他道:“不知道今天早上的那几个包子,经理吃的可满意?”
他皱了皱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我:“还行吧,不过我比较喜欢吃蔬菜包,下次你记得买那种。”
这脸皮可真厚,还下次?下次我一定坚决在公司门外就解决掉。
“经理喜欢就好了,不过”我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拿的那几个包子我刚拿来时已经掉在地上,本来想扔掉的但是经理你”
我一直叹气,想含蓄地表达下,他吃了的那几个包子,其实已经脏了,我原本是打算要扔到垃圾桶里的。
“掉在地上你就想扔了它?”楚轩泽皱忽然眉头责怪道。
“当然了。”我回答地理所当然。
“你不知道楼下李叔那馒头掉到垃圾桶里都拿起来继续啃?”
我傻眼:“这好励志。”
“不是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吗?”他继续教育,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我:“多看点励志书,心理才会强大。”
“好的。”
“那没事了,你去买饭吧。”他轻笑道。
“经理,不是说我请吗?你不来?”
“我还有点事情,你就带份便当给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欠扁地笑道,转身之际,又拍了下脑袋,好像想到什么,转头又加了句:“记得不要放辣椒。”
“好”我回答的语气是那么的欣喜。
gl便当店里。
“老板,给我来份便当,要你们店里最辣的!”我对着满脸肥肉的老板,幽幽地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稍微改了点。
☆、哪来的学长
等我把那份承载我恨意的便当拿到楚轩泽的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些激动。
“楚经理,这是你的便当。”说着我就把装着便当的袋子放到楚泽轩面前。
此时的楚轩泽正在对着键盘一阵‘噼里啪啦’地敲打。
“好的,那我开始讲课?”他停住了动作,瞟了一眼袋子然后淡定地道。
讲课?
“上班时间快到了。”
“那下次吧。”他淡淡地道。
“经理”
“还有什么事情吗?”
“经理,早点吃饭,等会凉了吃对身体不好。”我好心提醒,心里有些忐忑,我不能让我这次的辛苦白费。现在的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就连为啥买成这便当的理由,都已经想好了。
“哦~这么关心我啊?”楚泽轩惊奇地看了我一眼道。
“那是,那是,当然关心,关心了。”
他笑了笑,然后就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把便当推到跟前打开。
满江红啊,火红的辣椒海洋啊!
他的表情从刚开始的一脸平静变成了惊奇再成了惊恐。
看着他跟变脸似的表情,我的心情真是从未有过的愉悦啊。
“经理”我刚装作一脸不敢置信地表情,想表达下,自己是那么不小心,居然拿错了。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抢了个先。
“你果然是我的好下属啊。”他忽的朝我微微一笑。
我心一颤,觉得有些不对,怎么还能笑?
“真是跟我心有灵犀,我刚还想打电话给你,叫你改成最辣的,可是没你号码没想到你那么懂我的心。”他的眼神亮了,激动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夸赞道。
我推开他的手,退了一步,我不相信,这绝对不是真的!
“经理,不要勉强自己的身体。”我颤声道。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这怎么算勉强自己呢?我,无辣不欢。”他阴森森地笑道,那表情像极了电影里那半夜出行的鬼魅。
但是我不气馁,于是故作镇定:“对了经理,夏天食物容易发臭,等会你吃完,我来帮你收垃圾。”
“那就先谢谢你了。”
等他说完我就溜出了他的办公室。他刚才的表情绝对是装出来的!我坚信自己的第一感觉,有本事你就吃完。
这场战争还没结束,我林络不能就此屈服。
当我站在那面贴着分组名单的墙壁前时,我觉得我一定是饱含热泪的。
秦寿,一个文艺与粗狂并存的名字就这么静静走进了我的视线。太有感觉了这名字,看的人小心肝都止不住得颤抖。
“谁是秦寿?”我朝着众人大声一呼。于是一个带着忧郁气质的男人站到了我的面前。
“你叫我?”他面无表情道。
“是啊,我叫林络,以后我们一组,先认识认识。”我主动伸出手来,以一个队友的姿态跟他握了握手。期间我也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一副黑框眼镜,壮硕的肌肉,粗狂的五官,几根鼻毛很不和谐地露了出来,好狂野的外形啊。
我吞了口口水,想收回正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但是怎么也收不回来。
我内心惊恐万分,于是抬头,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想起来了,你也是a大学的对吧?”他的一句话我让我如释重负,原来认识我啊,怪不得那么激动。
“是啊,怎么你也是吗?”我伸出左手,把自己的右手给解救了出来。
“我是比你大两届的学长呢。”他露出了一个淳朴的笑容。
“哦~好巧啊,但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难道我的脸上就写着a大学吗?
“你大一的时候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啊?”他忽的露出一个很刺眼的笑容,讽刺我?
“那时候天真年少嘛。”我傻笑,大一的时候我田婉婉不就穿的特别了点吗?这是得有多特别啊?过了两年了都还记得。
“现在是变了许多,来,来,来,我们来聊聊我们的母校”
“”
现在的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这位秦寿学长在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有着一颗波涛汹涌的心。他拉着我刚刚解放掉的右手,与我开始了一场关于对母校怀念之情的长谈。
期间我曾多次打断。
“学长,我们来谈论一下我们的销售方案吧。”
“我说我们学校里,那条小河里啊,有两只天鹅,一公一母,每天鸳鸯戏水,现在生出宝宝来了没?要是”
“学长那两只都是公的。”我提醒,但是还是被无视了。
“要是生出了,应该是什么样子呢,我觉得天鹅宝宝”
几分钟后
“我说学长,大家都在看我们呢。”我很不自在地扫视了周围,发现大家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们。
“对了,我们学校的绿化做得怎么样了现在?诶,你不用说,我猜猜看,估计生活区都已经遍地是草了吧,记得当年那时候”
我欲哭无泪,但是碍于周围同事太多,又不好发作,于是我忍。
秦寿学长果然对母校的太过思念了,碰到个同校的后,这种情绪就好像气球被搓了个洞一样,瞬间爆发了。
终于的终于,他估计是说的口干舌燥了,然后停了下来,朝我深深地吐了口气,那淡淡的口臭味很销魂,让我的睡意立马跑的无影无踪。我含泪别过脸去,老天爷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下班后,我目送同事们走完后,又怀着那颗顽强的心敲响了楚轩泽的办公室门。
“进来。”
“经理,我是来收垃圾的。”
他抬头皱眉:“好的,那边的那个垃圾桶记得倒一下。”
“好的”我忍,面带微笑。
“桌子上的果皮也收一下吧。”
“好的。”我继续忍。
“对了。”他抬起来有些为难的摸了摸下巴。
“还有什么事情吗?楚经理。”
楚轩泽一脸严肃地望着我,似在思索。
终于许久之后,他开口了。
“林络,我影响你真的有那么深吗?”
“很深,非常的深,经理的那一堂讲座可以说是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没有您,就没有现在的林络。”来,快给我一块砖头,我想拍死我自己。
“原来你变成这幅不人不鬼,人格扭曲的摸样都是因为我?”他皱着眉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啥?不人不鬼?人格扭曲?
“既然事已至此了,我也应该负责负责。”他叹了口气道。
“负责?”我震惊了,负责这俩字在电视剧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我又仔细地看了几眼。
“你别给我想歪了。”他蔑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道:“我是说接下来我要好好培养你,让你走上正途,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才。”
“是的,经理。”
“嗯,那这份手写的文档你帮我拿去打字出来,明天拿过来。”说着他就递过来一叠厚厚的手写稿,真的是明天拿过来?真的不是下个月?他这不是要我不吃不睡熬夜打吗?
“经理这”
“嘘,别说那些感激的话,我都说了要培养你了。”他边说边朝我贱贱一笑。
我仰头无语,心里默默流泪。
我在回去的路上,翻着那份材料,前面是各种报表,到了后面是一行行整齐的名人名言。
我瞬间傻眼,这莫非就是培养的第一步?
回到寝室,一推开门,就看到田婉婉很兴奋地在摆弄着一盆不知名的花。嘴里还哼着欢快的歌曲,唱着唱着还不忘扭动下那有些壮实的腰肢。
“田婉婉,这是什么东西?”
“百合花啊。”
“你居然买了百合花,真是太可耻了。”我鄙视道。
“才不是我买的呢。”
“难道是偷的?快告诉我哪里偷的,我也去偷偷看。”
田婉婉皱眉,撅嘴:“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寝室外面放着个黑色的袋子,然后我就拿进来了。”
“该不会是其它寝室的吧?”
“谁说的,这世上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这盆百合花。”
“田婉婉,你给我自重。除了你,不是还有我吗?”
“林姑娘不要慌,我这不都是像你学的吗?”说着她就朝我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哼着歌摆弄着她的盆栽:“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过了一会。
“田姑娘,别唱了,我都无心学习了。”
“林姑娘,你把动画片关了就可以学进去了。”
说完另一首高难度歌曲就响了起来:“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心还在~”
“对了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此刻的田婉婉已经安静地趴在电脑前了。
“就像重新活了一次一样,现在的我发现原来我前二十多年都白活了。”我吸了吸鼻子继续道:“以前的我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生活在温室里,但是现在的我居然信了。”
“什么?这么严重吗?”
接下来我把今天的经历都跟田婉婉讲述了下。从那个可恶的上司楚轩泽开始,到那个喷着六神花露水的女上司,再到那位非常富有g情的学长。
等我说完的时候,田婉婉已经惊得长大了嘴巴。过了一会,她从那遥远的一端,幽幽地扔了个问题过来:“那个学长帅不帅?”
我昧着良心回了句:“特帅,就是那种看正脸帅气逼人,看背影风流倜傥的男人。”
“真的吗?那阿络,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
作者有话要说:学长真的是太激动了--。乃们可以猜猜百合花的来历。
☆、这不公平啊
“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林络学妹淡定点,这的确是真的。”正被我紧紧抓着胳膊的秦寿学长睁大了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我。
“告诉我,是哪个天杀的安排的,让我们两个把卫生巾推销到寺庙里?”现在的我处于咆哮状态。今天是培训的最后天,也是第一次推销任务分配的日子。由于今天交通不给力,再加上我有那么一点点赖床,所以我就光荣地迟到了。然后等我到的时候,这奇特的任务已经被分配了下来。
“是楚经理”秦寿低声说出了这几个字,一副被恶霸欺凌了的小媳妇的模样,而我就是那个恶霸。
“那他们呢?”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是推销到各个超市。”
“这不公平啊!”我是真的忍不住了,于是又再一次咆哮了起来。
“本来这是可以改的,但是要那时候要自己提出来。”
“你难道当时就没去争取过吗?”我含泪问了句。
“当然没有”他一脸平静,然后用扔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睛,仿佛觉得我们去寺庙推销卫生巾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学长你太老实了。”我拍了拍秦寿学长的肩膀,叹气道。
“学妹这是夸我吗?”说着,秦寿学长就微微低下了头有些羞涩地朝我眨了眨眼,看得我顿时感觉无比恶寒。
人傻被人欺,我现在终于领悟到这句话的真谛。原本就比较老实的我,再跟一个有点傻的学长组成了一队,好欺负值已经彻底排到了全公司第一名。
尽管此刻的我内心满是恨意,但是当我站在楚轩泽的办公桌面前的时候,我还是面带笑容的。
“楚经理,听说你还没吃饭,我来给你送便当。”
“哦~什么口味的?”他目光中带了几分惊奇。
“是您爱吃的口味。”我朝他扔出一个自以为很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然后打开了袋子,顿时一盘香喷喷地超大份鱼香肉丝就出现在眼前。
“看不出你对我这么上心。”楚轩泽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关心上司,是下属分内的事情。”我低头,故作娇羞道。心里早就把楚轩泽骂了一千遍了。
刚才我向部门里的老员工打听了一下,原来楚轩泽喜欢吃肉,而且是超辣的那种。当时,我一听到,心中瞬间就明了了,这小子上次叫我买便当时估计加上的一句,不要辣的。估计是料到我会出那招。现在想想,在这只只老j巨猾的狐面前,我的那点伎俩还真的是不算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说,什么事情?”他笑道。
“楚经理,果然是个聪明过人啊,哈哈哈哈,其实我是想跟你谈谈这次任务分配地点的事。”我搓着手大笑道。
“说说看。”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经理我觉得寺庙这个点有些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挑眉。
“佛门静地,我们不应该去打扰。”我昧着良心扯出一个官方的回答。
“就这样?”他的声音忽的变得有些冷。
“是的。”我心里有些发慌。
“林络,我果然高估你了,我们搞销售的,是要我们的产品推销到每一个需求的地方。”他往后靠在了椅子上,然后换上悠闲神色,望着我。
“不管是什么地方?”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范围真的太大了。
“无论是超市,还是夜总会,或者是寺庙,甚至是公共厕所门口,只要有女人在的地方都可以成为我们的销售地点。”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一副领导的派头。
我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了,原来我们的公司为了盈利,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
“经理,我们公司是不是有点太积极了?”
“很积极吗?我现在做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他嗤笑道。
“明白明白。”我附和道,这还算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那还有的一大部分是什么?我不敢想象。
“明白就好,那没事你就先出去吧。”他说着,朝我摆了摆手,那语气好像是在说,小林子啊,没事就先跪安吧。说完,他就把视线放到了电脑屏幕前。
我继续站着,一动不动,手搓的更带劲了。革命尚未成功,我还要继续厚脸皮。
“经理我还有件事情。”我大声道。
“哦?那直接说重点。”这次的他没有给我多余的眼神。
“我觉得把卫生巾推销到寺庙是高难度的任务,应该让那些更有能力的人来完成,所以”我故作为难,低下了头,提着一口气把话说完。
“林络,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他质问道。
“不是的,经理,我只是一直不敢相正视自己的能力。”我辩解,其实我从来就没相信过自己的能力啊。
他嘴角又抽了下,然后用一种安慰的口吻说:“其实能清楚地认清自己也是一种好的品质。不过,我个人觉得寺庙这个任务真的很符合你的水平。”
“很符合?”这是讽刺还是肯定?
“无论从形象气质,还是从能力水平来考虑都非常符合,所以我对你也是用心良苦。”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虽然噙着笑,但眼里却一闪而过一丝狡黠。
真的很符合吗?
符合你妹啊。
他的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看来这场革命是成功不了了。
于是我也只好认栽,然后转身离去,心中默默地诅咒他下辈子一定要当一个永远不会来大姨妈的女人。
第二天我和秦寿学长约好8点钟在nb路路口集合。
头天晚上,我特地上网查了下天气预报。网页上面附的生活指数栏里写着,明日天气炎热,不适合钓鱼,不适合约会,不适合运动,不适合逛街等等。总之是一切与外出有关的活动,都不适合。虽然现在的我在出门前,已经擦了五层厚厚的防晒霜了。但是当我站在阳光下时,我的心里还是很慌。要是在这种太阳下奔走一天的话,就算是鲜嫩的百合花估计到晚上的时候也要成为干瘪的老黄花了。
“学长是这边。”我朝正迈着轻快步伐的秦寿挥了挥手。
“学妹,你就带了这点东西?”他盯着我的小包看了一会鄙夷道。
“怎么?”
“你真不是个女人,看看我的。”没说完话,秦寿学长就从身后放下一个大包。我一看,那包,简直是我的包的四倍大。他很兴奋地把拉链拉开,指着里面的东西跟我一件件地介绍:“你看,这是藿香正气水,大热天的很容易中暑,带来等会解暑用。这是风油精,提神用的。这是六神花露水,驱蚊哦。这是迷你可收缩小板凳,这是防晒霜,这是防狼喷雾”学长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那姿态那神色,如入无人之境界。
“学长,你带防狼喷雾做什么?”等他说完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开口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我话一说完,学长的脸已经‘蹭’地一下红到了耳根:“防色女和色男最近社会太动荡,昨天新闻还有说有有一个少男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少女给拦下了,然后就被那啥啥了。”说到最后的时候,学长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仿佛下一个不幸者就是他一样。
这时候的我,已经感觉有些乏力了,但是也不好打击他:“学长真是考虑周全啊。”
“那是,出门在外的总要多留个心眼嘛。”说着,他就丢了个媚眼给我。
nb寺是本市里面最大的一座寺庙,规模很大,听说这寺庙是已经有好几百年的历史。期间各种朝代变更,但是香火依然很旺盛。
站在山下的时候的我,看着眼前蜿蜒的楼梯,心情变得无比的沉重。
尼玛,我这不是来推销的啊,我是来锻炼身体的啊。
等我们爬上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候后的事情了,我们坐在学长拿出的收缩小板凳上休息了会后,就进去了。
掌管这寺庙里的里里外外的事物的不就是主持吗?
于是,我跟学长一进庙,就拉着一个在扫地的小和尚问了主持的所在点。
小和尚很专注地把我们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番后,问了句:“找主持干嘛?”
“我们是推”没等秦寿学长说完,我就狠狠地掐了他的腰,止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是想找主持大人探讨下佛经,我这个朋友最近对佛学很有兴趣,也想找主持商量下到贵寺修行的事。”我突然想到这几天的培训书上写的,不能轻易就暴露自己的目的,于是就先找了个理由。
“你”我又拧了他一把,朝学长使了个眼色。
“好的,看你的样子还不错,是块当和尚的料。”小和尚边说边用一种赞赏的眼光望着秦寿。
秦寿不言不语,脸已经红得不行了。
小和尚领着我走了一段路后,就带我们来到了一座院子里,他示意我们在外面等一会。过了会出来,便通知我们进去。
“阿弥陀佛。”站在眼前的主持大师,双掌合十来了这么一句。
“阿弥陀佛。”我也学着主持大师的动作来了这么一句。说实话,寺庙从小到大我还真没来过。至于和尚嘛,也就在电视里见过。
眼前的主持大师,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浓眉大眼的,精神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先请坐。”主持大人很客气地指着椅子,此刻的我由于刚才爬了那么多楼梯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于是道了谢后,就赶忙坐了下来。
“施主们找贫僧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是来找大师聊聊天的。”
作者有话要说:趁热看,这张有点恶搞--纯属虚构啊虚构!→→
☆、他又出现了
“我们是来找大师聊聊天的。”说这话是秦寿学长,他面带微笑地吐出这句话。该不会是刚才被我掐多了,掐得开窍了? “好的。”大师和蔼地道。 “大师啊,我最近经常头晕胸闷,口干舌燥。晚上经常睡不着,每次入睡时,脑子里都出现自己被坏人追杀的画面,你说这会不会和我的前世有关系?”秦寿学长皱眉,一种纯天然的忧郁气质就这么出来了。 我摸着自己的小心肝看着学长,不言不语。 大师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然后面色有些为难地开了口:“施主说头晕胸闷,口干舌燥,贫僧觉得这些事情找医生看看比较好,至于这被坏人追杀,我觉得应该是” “是什么?”秦寿学长急切地问道。 我咳嗽了一声,然后来了句:“大师,其实我们不是来找你解梦的。” “那是什么?”大师面带惊讶。 “我们是来推销东西的。”现在这屋子里已经除了我们仨已经没人了,我也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了。 “推销什么?”大师的脸已经有点黑了。 我嘴角立马拉开一个殷勤的笑容:“卫生巾。” 这下主持的脸已经全黑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主持大师啊,你不知道,这卫生巾的作用现在是越来越多了,现在的它不只是对女性同胞有用,像你们要经常拜佛,一跪就是好几个小时的,所以用这个吸汗,还有保护膝盖,最重要的是它是一次性的,日抛型啊,另外” “住、口。” 我被这凌厉的声音吓得立马闭上了嘴。然后脑子里立不禁就浮现出了楚轩泽那张欠扁的笑脸,都是你小子的错。寺庙推销,怎么推销啊? “大师,别激动”我见大师呼吸的频率有些快,于是想上去拍拍他的背。 “别碰我。”此刻大师不像刚才那么和蔼了,一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大师,我们起初真的是想来找你聊天的。”秦寿学长也赶忙解释,但是 “送、客。”大师朝门大喊了一句,然后几个长得有些精壮的小和尚就进来了。 我和秦寿学长吓得立马站了起来,然后提着包立马就滚蛋了。 “学妹啊,现在我们就在这摆着地摊吗?”学长一脸幽怨地望着我。 “我们这是在调查市场。”我白了他一眼。 现在的我们正蹲在nb寺的大门外,跟前铺着一层布,然后上面很整齐了摆着我们公司的几包卫生巾。行人路过时,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们,但是偶尔有几个人也急急忙忙跑来买几包卫生巾。 我抬头欣赏着周围的风景,四周群山缭绕,空气新鲜,nb寺选的地方果然很nb。 但是再怎么欣赏也就这样,我有些无聊只好寻了个靠墙的位子好好坐下,拿着手机玩了会小游戏。 “学妹,工作时间,你怎么能玩游戏呢?”我抬头瞟了一眼秦寿,此刻的他正在抹着防晒霜,抹着抹着,还要拍几下脸,然后脸上露出美滋滋的笑容。 我无视他这句话,继续玩。 过了会。 “学妹,你为啥来这公司?”学长双手托着腮帮问道。 我又白了他一眼:“无处可去了,你呢?” “我也是啊,这公司有熟人我就来了,但是我一直都不怎么敢跟他说话。”说着说着学长低下了头。 原来如此。 “那人是谁啊?” “秘密。”他有些羞涩地说道,看的我心一颤,我想还是不继续问了 我g情地看着手机,眼看着就要冲到下一关的时候,屏幕上就出现了一条短信,阻挡了我游戏中人物前进的步伐。 “kao。”我大骂一声,然后游戏里的人物就这么撞倒了墙上挂掉了。本来差点我就可以进入下一关,差点就要破记录了。可是这该死的短信一出现,这一切都泡汤了 我心里有些郁闷,打开短信一看,还是一个陌生号码发的,就两字,在哪? 这种未知号码,我一般都选择无视。于是我又继续玩起了小游戏。 过了会,一个电话就飚了过来,我一看是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喂~里诡醒啊?”(你贵性)。 对话那头的人明显被我这话给吓到了,我心里窃喜。 过了几秒就没那么让人乐呵了 “林络,你真行,不回我短信。”电话那边的声音虽然是带笑的,但是让人一听就感到一种莫名的冷意。 这下尴尬了。 “原来是楚经理啊,误会啊误会,我太投入工作了,所以没空看手机。” “那还情有可原。” “不知道经理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想来看看你。”他柔声道。 我是不是听错了? 看看我?这语气温柔地有些不可思议,不对,应该是带了那么点不善,他是想来看看我被折磨成什么样子的吧? “经理,外头天气很热,你要保重身体啊,还是别来了吧。”我一直提醒自己要冷静,然后小心翼翼地劝说道。要是被他知道我们刚刚在寺庙里发生的事,估计这月底干完就可以走人了。 “没事,你现在的位置是?” “nb寺。” “nb寺的哪里?”他又问。 “门口。”我轻声道。 “好的。” “经理,你真的要来?外面真的很热。”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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